宋庭西下午說了，他們不是形婚。
那麼性生活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許霧剛才沒說，是因為羞於啟齒。
沒想到宋庭西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了。
「許醫生放心，我沒有強迫人的習慣。」
「下午說的不分居，也僅僅是在提醒你，我們是正常婚姻。」
「許霧，你現在給我的感覺，你只是陷入了一段關係里，而並非感情中。」
他們這段關係，並不是什麼商業聯姻。
許霧是他從一開始就覺得很契合的結婚對象。
他不想按照這樣彆扭的走勢進行下去。
兩個人都難受，沒必要，不如一開始就把話說開。
宋庭西說：「培養感情我不急，但你要有態度。」
因為沒底，所以許霧不可能輕易付出感情。但宋庭西這番話很直白，他就是明晃晃在告訴許霧，他對這段婚姻的認真。
他認真，所以也在索求對方的認真。
「我會的。」宋庭西給了她一個定心丸，許霧也沒那麼矯情。
還是那句話。宋庭西對她好，她自然也會對他好。
得到彼此都滿意的答案。
兩人像是之前每天在值班室一樣，吃完了一頓晚飯。
有洗碗機，家務不需要怎麼動手。
收拾完餐桌，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太久沒有在休息日回家睡，許霧手機鬧鐘定的還是在值班室時用的那個。
早上，鬧鐘響起，看見陌生的天花板，許霧腦子才一下子清醒過來！
要遲到了！
她匆匆套上衣服，起床。
推開門，然後——
猝不及防和宋庭西撞了個滿懷。
宋庭西上半身裸著，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運動短褲。
緊緻白透的薄肌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正順著鎖骨往下滑。
許霧剛睡醒，腦子本就是懵的。
視線本能地被那滾動的汗珠吸引過去。
然後，目光一路追隨，就看見了宋庭西練得不誇張但又很緊緻的胸肌……
以及，他溝壑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
啊！
意識到自己看見了什麼之前，許霧腦子先一步被姜時願每天在她耳邊開車的那些句子填滿。
她尷尬地別開視線。抬頭也不是，低頭更不是。
而被許霧撞這一下子，宋庭西也有點懵。
他扶住許霧站穩。
看向那垂到自己胸口的毛茸茸的腦袋一眼。
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不用著急。」
「上班來得及。」
啊，對，這裡不是溫家到醫院的距離。
許霧從手忙腳亂地從男人懷裡退出來。
回到房間。
看著鏡子裡自己比曬傷還紅的臉，許霧有些走神。
她是學醫的，看過無數患者的身體。
自然也知道，人體肌肉形狀是天生註定的。
後天再練，也修飾不了肌肉的形狀。
宋庭西不光臉好，就連身上的肌肉仿佛也是按照人體模型長的。
鬧了這麼一出意外。
許霧洗漱時間比每天慢了十分鐘。
這次是真的要來不及了！
她一邊在軟體上打車一邊推開房門。
宋庭西穿戴整齊地等在客廳里，倚在沙發扶手上，低頭在看手機。
見許霧出來，他站直身體，往外走：「不用打車，我送你。」
周一早上，又是這個時間，遇見同事的概率太大了，許霧有些猶豫。
但打車軟體前面排隊30多位，又註定了她要遲到。
看出許霧的猶豫，宋庭西說：「我提前一百米給你放下來。」
那可以。
許霧放心上車。
正常通勤，宋庭西開的是他平時上下班的那輛邁巴赫。
車身啟動，明顯比大G更強的推背感。
許霧不懂車。
但當下，腦子裡卻全是宋庭西早上那赤·身·裸·體的畫面。
徐維之前說這車叫「西裝暴徒」，許霧當時還覺得這外號和宋庭西不配。
現在再一想。
真是太配了！
聽說許霧昨天是回家睡的，任小希一大早就激動地等在工位上了。
見許霧一露頭，直接把人拉走：「回的新家？」
身邊這倆朋友真是一樣的腦迴路。
許霧點頭，搶先一步：「是回的新家，但拒絕回答隱私問題。」
任小希本來也沒想問，「哎呀，我懂我懂，主任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許霧：……
合著無論什麼答案，任小希都總能把話題聊到成人頻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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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總周三卸任。
下一任住院總早早就定好了，是科室里一位老前輩。
新老住院總交接任務重。
周一到周三這三天，許霧抽空就在忙交接的事。
值班室里亂成一團。
以至於周二晚上宋庭西來吃飯的時候，進門，只看了許霧桌子一眼就忍不住直皺眉。
但許霧這次是真不能讓他收拾。
她咽了咽，說：「宋主任暫且忍一忍吧，這桌上的東西都是明天要用的。」
「全部？」宋庭西咂舌。
許霧點頭，指著左手邊的一堆病歷說：「這是明天要跟新老總交接的在架危重病人。」
「那堆，是代辦手術資料。」
手術資料除了術前準備進度，還要標註特殊耗材和器械需求，摞起來，就又是一堆。
「右手邊那兩摞都是行政工作交接，一摞是排班系統和會診追蹤。」
「另一摞，是辦公物資和權限交接。」
宋庭西畢業後直接去了梅奧，沒經歷過國內的晉升制度，第一次這麼直觀地看見住院總的工作量。
他頓了頓，把餐盒放到一邊：「許總辛苦。」
這間值班室陪了許霧一年，說辛苦，確實很辛苦。
可最後一晚，即將分別，許霧還挺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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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正式卸任。
新老總上任科室都會舉辦一個上任儀式，新老總發言，科室給錄像。
一年前，許霧就是這麼過來的。
新老接替。方主任看見這一幕，感慨萬千。
看著滿屋子學生，提起來：「我早上聽老趙說，心外那頭這周末要給新主任辦歡迎儀式，說是要去郊區一個新開的溫泉山莊。」
「最近大家都挺辛苦的，要不咱們也跟著湊湊熱鬧唄？順便給許醫生慶祝卸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