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護士頓時嚇了一跳：「……主任。」
「在說什麼？」宋庭西溫和地笑了下。
兩護士對視一眼，撥浪鼓搖頭：「沒……沒什麼。」
宋庭西倒是也沒追問，走了。
他走後，兩護士長舒了一口氣：「早知道在群里說了。」
「應該沒事，你看主任剛才的態度，實在不行明天曲醫生過來時候咱倆讓曲醫生幫忙說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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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醫生跟護士們很熟？」
大晚上被主任一個電話叫過來，李浩還以為自己剛才睡著錯過了急會診電話，結果病人真就因為他沒接到電話直接掛了，他馬上就要去蹲牢子了。
結果只是問曲醫生。
害得李浩血壓直接飆到160。
拿不準宋庭西什麼意思，李浩小心瞥了眼說：「應該挺熟吧。」
李浩心想，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曲醫生對您的意思，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結果宋庭西還真沒看出來。
他下一句就問了：「曲醫生這幾天總來心外，不是為了16床的患者？」
「您這話說的……」李浩都聽樂了。
「16床患者在icu呢，曲醫生要跑也是去icu啊。」
這樣。
宋庭西沉吟了幾秒。
想起許霧上次問曲珊融，他點了下頭，起身。
「好，我知道了。」
「出去幫我把門帶上。」
許霧剛睡下，就被宋庭西的敲門聲叫醒。
睡得迷迷糊糊，她下意識看了眼時間，以為自己忙懵了，幹了什麼類似於「又把宋庭西二線班給忘了，並且把夢裡跟他吃飯當成現實已經吃過了」的事情。
「許醫生沒記錯。」
許霧頭髮睡得有些毛躁，眼神也懵懵的，眯著眼辨認時針分針的心思很好猜。
宋庭西提醒她說：「我們是剛剛一起吃了飯。」
哦，沒睡懵。許霧鬆了口氣，把門讓開。
宋庭西進門後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我說幾句話就走。」
表情挺嚴肅的，許霧腦子也精神過來了，「你說。」
宋庭西注視著許霧看了兩眼，開門見山。
「你上次問我曲醫生，是聽見了些什麼？」
為了曲珊融的事來的。也是，心內都知道了，心外只會傳得更厲害。
許霧輕輕一點頭：「是在手術室聽見了一些。」
「不過沒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宋庭西眸色突然暗了下。
提醒許霧：「我們是夫妻，你信任我是你的事，我解釋是我的態度。」
許霧：「那你解釋。」
前後態度轉變只用了一秒鐘。宋庭西都愣了下。
反應過來，失笑道：「曲珊融跟我是哈佛校友，不熟，只在校友會上見過幾次。」
「16床我做完手術就交給趙醫生主管了，所以曲珊融天天往心外跑，我也只以為她是對患者負責。」
「這件事我會處理。」
怎麼處理是宋庭西的私事。
除非他真的跟別人有什麼，否則許霧都不會多問。
她只是有點好奇，「別人的好感，你一點都沒感覺出來嗎？」
宋庭西聽完這話，笑了一聲：「我也沒有那麼自戀吧。」
異性同事溝通工作太正常不過了，妄自猜測女同事的心思，是對對方的不尊重。
確實。許霧聽懂宋庭西的意思，點了下頭。
不過沉默兩秒，她還是忍不住盯著宋庭西的臉看了兩眼，中肯評價：「宋主任有自戀的資本。」
「算誇我？」
「算實話實說。」
夜班睡覺時間本就寶貴。宋庭西解釋完就要離開。
門邊行李箱在那放了兩個禮拜了。
宋庭西拉門把手的時候注意到了，問許霧：「還有一個禮拜卸任？」
明白宋庭西問她的是搬家時間，許霧點頭：「元旦前。」
「那行李我放車上先幫你拿回去。」
之前就說好搬家來接她，許霧沒覺得這話哪裡不對，點頭同意了。
睡夢中被叫醒說了一會話，宋庭西走後，許霧睡不著了。
她拿出手機給姜時願打了個電話。
這時間沒睡覺，姜時願接起電話，開口第一句就直接開起了車。
「大晚上不睡覺，沒有病情就有姦情吧？」
「不是！」許霧服了。
把最近醫院的傳聞，和宋庭西剛才的解釋給姜時願說了。
許霧說：「雖然這事我沒放在心上，也不需要他解釋，但宋庭西還挺尊重女生的。」
任小希家開婚姻中介所。許霧這兩年沒少聽她說一些下頭男。
其中就有不少男人故意拿女生的示好，當炫耀的資本。不主動、不拒絕。
宋庭西有這樣的資本，卻不是這樣的人，許霧覺得很好。
對於許霧多次強調宋庭西的紳士，姜時願只認同一半。
她說：「也沒準你家宋主任壓根沒談過戀愛，沒經驗，或者性冷淡什麼的，所以才反應遲鈍。」
許霧不置可否。
姜時願看她不信，苦口婆心：「據我的經驗，男人在外越是表現的禁慾克制，私下裡，就越是大尾巴狼。」
「你別不信。」
姜時願說：「他拿走你行李箱不就是催你搬家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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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後，心臟中心每天晚上不接5個急診都不算上了夜班。
累一晚上，辦公區的怨氣比亂葬場都大。
許霧一上午三台手術，任小希也一樣。
兩人短暫在手術室碰了個面。
下午，許霧有兩個呼吸內科平會診。
結束後，她腰都僵了，還沒等坐下喘口氣，又被李浩一個電話叫去了心外。
心外有個急會診。
患者急性心肌梗死併發症，室間隔穿孔，二尖瓣乳頭肌斷裂。需要心內科搶救穩定後，再由心外做急診手術。
做住院總，最怕的就是這種急會診手術了。
診斷完病情，許霧趕緊聯繫了方主任，匆匆上了手術台。
幾個小時的手術，從手術室出來，許霧累得徹底沒勁了。
坐在更衣室最角落的椅子上緩神。
剛閉眼休息了一會，被幾個洗手護士的說話聲吵醒。
「怎麼都在說宋主任結婚了，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知情護士說：「下班時整條走廊的人都看見了！」
「宋主任推著兩個行李箱出的辦公室。李總還以為他要臨時出差呢，問了一句。宋主任說不是，是愛人的行李箱！」
「……許總。」
一群人有說有笑，聊完了，才注意到角落裡坐著的許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