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車、要房、又要久，還要情緒價值，天上的太陽你要不要……」
離早交班時間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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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辦公室里就徐維一個人，任小希邊吃包子，邊肆無忌憚地刷視頻。
手機聲音開得老大。
門敞著。
許霧在走廊里都能聽見回音。
邁進門。
白大褂衣角從門口晃過的瞬間，任小希嚇得一把扣過手機，嘭地一聲在屋裡弄出巨大聲響。
許霧抬眼看過去，「早。」
「早，霧霧，你嚇我一跳，我以為是主任。」任小希捂著胸口，長鬆一口氣。
許霧笑著看她一眼，抬起胳膊，看了眼時間，說：「放心，周董來醫院了，主任剛去院長辦公室。」
「太棒了！」任小希大喊一聲慶祝。
心裡算著，這時間，主任就算回來也趕不及早會訓話了。
逃過一劫，任小希整個人放鬆下來。「唰」地一下把帶輪的椅子往後蹬了半米，碰到許霧的椅子後背。
「霧霧，你最近不是在相親嗎，快看看吧，現在的相親環境多麼惡劣！」
指尖點擊屏幕，任小希把剛才的視頻重複放了一遍。
視頻內容，是一個男生在吐槽相親對象。
男生體制內，27歲，四級主任科員，仗著自己有一些沾沾自喜的資本。
提起相親對象，語氣滿是不屑：「兄弟們，相親的水我給大家試過了！狠狠避雷！現在有點姿色的都是撈女，胃口比天大，初次見面就敢直接要首付！」
「嘖，這些女的，也就在網上口號喊得響。成天嚷嚷著要做什麼獨立大女主。」
「真追求男女平等，她們別要彩禮啊！」
……
一條視頻，瞬間引發無數男同胞共鳴。
評論區里男生一致覺得，男方這麼好的條件，女生要一塊錢彩禮都是不識好歹！
看得任小希忍不住大罵：「合著現在男人分幣不掏，用職業光環就能換一個孩子外加免費保姆了？括弧一米六五大長腿的。」
「拜託！他只是考上了公務員，又不是當上了太空人，他在高貴什麼？」
「尿是啞光的嗎？照不清自己什麼德行？」
給徐維這位男同志都聽樂了，說道：「這些男生，估計不是窮破防，就是丑破防了。」
一針見血！
任小希氣頓時順了不少，走到徐維身邊，孺子可教地拍他肩膀。
夸：「現在像你這麼有覺悟的男同志不多了。」
「沒錯！物質付出就是為了彌補性魅力的不足。醜男想談美女就是要花錢。就像我喜歡帥哥，也是要花錢一樣的道理！」
「霧霧你說是吧？」
昨晚三台手術，許霧捶著頸椎轉頭。
熬了一夜的臉膚色發白，反而有種渾然天成的純淨美感。
「你說什麼？」
任小希微頓，輕咽口水，搖頭，「打擾，我忘了，美女沒有這種困擾。」
許霧看她，壓下嘴角笑意。
「不刷視頻了？那我也告訴你一個消息？」
「什麼？」嗅到八卦的味道，任小希眼神一亮。
許霧看著她，翹起嘴角，從印表機里拿出一張紙——剛做好的排班表。遞給任小希。
「恭喜任醫生，本月喜提八個夜班。」
「八個？！」
這個致死量，任小希聽完倒抽一口涼氣，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嗷嗚一聲，癱回椅子上，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許總，救救我。」
「救不了。」許霧淺淺笑了一下。
臥蠶飽滿，眼白純淨，眼神清亮。
同為醫學牲，任小希嘖嘖兩聲，大呼不公平。
「霧霧，心外科李總比你晚一個月當的住院總的吧。」
住院總，顧名思義，總住在醫院裡。
每周24x6的工作時間，只有一天休息。
而這一天休息，在京北附醫這樣全國排行第一的心臟中心，能不能休上也要看運氣。
不理解任小希要說什麼，許霧看過去。
任小希語氣誇張：「你知道嗎！昨天我在走廊遇見李總，他都累禿頂了！」
「而你，我的霧霧小玫瑰，天天通宵依舊這麼開得這麼艷。」
許霧失笑，抬手在任小希額頭上敲了一下。
「行了，有時間彩虹屁，還不抓緊看看病歷，省得主任抽查又挨罵。」
方主任罵人那叫一個凶！
除了許霧，整個科室每個人都被方主任罵哭過。
被支配恐懼湧上後心，任小希嚇得縮著脖子「嗷~」了一聲，打開電腦。
等待開機的時間，任小希後知後覺想起什麼，再次滑蹭到許霧旁邊。
「我記得……周老先生好像沒到檢查時間呢吧？」
「還早。」
許霧搖了搖頭，吸管扎破豆漿。
系統里，她今天排了五台手術，就早上這一頓能吃頓安生飯。
許霧說：「周董估計是為了基金會的事來的。」
周家，京北頂級豪門。
幾年前，周老先生半夜突發心梗，危急關頭，方主任親自主刀，救下了周老。
為表感謝，周老出院後，便一直讓孫子支持院裡的公益項目。
周總今天找院長，估計是為了新一輪的公益項目。
任小希可不這麼覺得。
她悄咪咪看了許霧一眼，小聲道：「我看小周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維起身出去扔垃圾，正好辦公室就剩下兩人。
任小希也不用壓著嗓子了，撞了下許霧胳膊。
直接問：「霧霧，小周總的事，你怎麼想的？」
「別又跟我說基金會！」
任小希說：「屋裡就咱倆人，老實講，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小周總對你有意思。」
「你說他會不會聽說你最近在相親了，急了，今天特意來的？」
許霧沒說話。
任小希悄咪咪看她一眼，小聲道：「霧霧，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你了，小周總喜歡你好幾年，你幹嘛還跟別人相親啊？我看他就挺不錯的——」
「小希。」
許霧打斷任小希的話，「我正想告訴你，我已經領證了。」
任小希目瞪口呆。
好半晌，才找回聲音：「……什麼時候的事？！」
許霧語氣平靜，「昨天。」
許霧說：「宋醫生長相工作都很符合我的標準，所以我們直接閃婚了。」
「閃婚？宋醫生？」
任小希「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竄起來，反應巨大：「哪個宋醫生？！」
許霧不明所以：「就阿姨介紹的宋醫生啊。」
任小希聲音都抖了：「……我媽介紹的宋醫生？你跟他領的證？」
看不懂任小希的反應，許霧問，「怎麼了嗎？」
怎麼了？！
任小希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可我媽早上告訴我，宋醫生沒去啊！」
「霧霧，你是不是認錯人，領錯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