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泰豐斯瞳孔收縮。
他感受到了從鐵錘傳來的那股力量。
那不是原體的力量。
原體確實很強。但大遠征時期的佩圖拉博，做不到用單手就完全抵消自己加上納垢賜福的全力一擊。
這股力量完全不講道理。
它不是來自靈能。不是來自混沌。不是來自任何泰豐斯所理解的體系。
它就像是被一條看不見的規則硬生生寫死了.........佩圖拉博的力氣，就是比你大。
沒有原因。沒有道理。
這是系統的力量。
佩圖拉博被羅亞轉化為村民的那一刻，MC法則就已經改寫了他的部分物理參數。
泰豐斯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被一錘子敲死了。
佩圖拉博的第二錘已經落下。
轟！
泰豐斯整個人被砸進地面。腐爛裝甲正面碎裂。肩甲飛出十幾米遠。
他掙扎著翻身爬起來。
佩圖拉博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鐵錘舉起。
泰豐斯拼命向後翻滾。
第三錘擦著他的頭盔邊緣落下。
整片地面塌陷成一個直徑幾百米的大坑。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泰豐斯嘶吼。
佩圖拉博終於開口了。
「一直都這麼強。」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值得解釋的事實。
泰豐斯的身體開始後撤。
納垢不斷向他體內注入力量。可每一次力量湧入，都在佩圖拉博的下一錘面前變得毫無意義。
這個差距不是力量多少的問題。
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另一邊更慘。
馬格努斯懸浮在半空，獨眼中燃燒著赤紅靈能。
他面前的三頭大不淨者已經獲得了納垢的直接加持。
體型暴漲。
瘟疫法力翻倍。
可它們的處境比加持之前更糟。
赤紅靈能像海嘯一樣壓下來。
三頭大不淨者同時試圖抵抗。
無效。
靈能浪潮直接撕碎了它們的防禦。
「跪下。」馬格努斯的聲音傳入三頭大不淨者的意識。
這不是靈能暗示。這是純粹的力量鎮壓。
兩頭大不淨者的膝蓋彎曲，發出骨骼斷裂的聲響。
第三頭拼命掙扎，試圖向左閃避。
佩圖拉博的鐵錘從側面飛來。
他剛把泰豐斯砸進坑裡，轉手就朝這邊扔了一錘。
那頭大不淨者正被馬格努斯的靈能壓制，完全無法移動。
它看著鐵錘越來越近。
體內納垢的力量瘋狂運轉，試圖催動身體閃躲。
沒用。
馬格努斯的靈能像鎖鏈一樣將它釘在原地。
鐵錘正面命中。
轟！！！
整頭大不淨者被砸成碎片。
腐爛的血肉和骨骼碎裂飛濺，在空中化作白煙。
原地留下三個緩緩自轉的微縮模型。
佩圖拉博伸手。鐵錘自動飛回掌中。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兩頭大不淨者和趴在坑底的泰豐斯。
「下一個。」
羅亞看了一眼遠處泰圖斯的進度.........泥土通道已經延伸了超過八百米，馬上就要和莫塔里安他們的位置對接。
福格瑞姆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通道快到了。」
「艾莎的狀態怎麼樣？」羅亞問。
福格瑞姆停頓了一下。
「她又哭了。」
「眼淚收好了沒？」
「.......收了六滴。」
羅亞滿意地點頭。
通訊器里，莫塔里安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他的語氣很沉。
「羅亞兄弟。」
「怎麼了？」
「泰圖斯的通道快接上了。但是納垢花園的地面開始整體移動。」
羅亞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莫塔里安的下一句話讓艦橋通訊頻道內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整個花園在收縮。納垢要把我們連人帶通道一起吞進去。」
羅亞抬頭看向四周。
灰綠色天空正在下降。
遠處原本看不見盡頭的菌毯迅速向中央翻卷。膿液河流改變方向。腐爛森林一片片倒伏，無數藤蔓纏在一起，組成了一圈不斷收緊的血肉牆壁。
納垢花園不是普通土地。
這裡本就是納垢的一部分。
現在，祂正在閉合自己的身體。
遠征軍、泥土通道、十七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全都被包在了裡面。
一旦花園徹底合攏，艦隊就會失去離開的路徑。
羅亞沒有遲疑。
「再調一千名終結者。」
「幫助泰圖斯建造通道。」
「最快速度接應艾莎。」
通訊器內立刻傳來福羅斯的回應。
「明白！」
前線方陣中，一千名終結者同時脫離戰鬥。
他們收起鑽石劍，取出成組的泥土方塊，沿著泰圖斯已經搭好的通道兩側迅速衝出。
納垢惡魔立刻察覺了他們的意圖。
數萬名瘟疫攜帶者從菌毯中爬出。瘟疫無人機壓低高度。死亡守衛端起爆彈槍，不計代價地朝這支施工隊傾瀉火力。
「攔住他們！」
「慈父需要時間！」
「只要花園閉合，他們都會成為慈父的孩子！」
惡魔們徹底瘋了。
它們不再維持陣型。
一頭頭瘟疫攜帶者踩過同伴的身體，撲向施工中的終結者。
前排終結者架起木盾。
爆彈、瘟疫毒液和腐爛火焰同時落下。
木盾表面沒有出現一絲裂痕。
後排老兵繼續鋪設方塊。
啪！啪！啪！
泥土通道的延伸速度瞬間翻倍。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整條通道從艦隊登陸區一路貫穿菌毯，直接朝著莫塔里安與福格瑞姆的位置延伸。
泰圖斯站在最前方。
他右手放置方塊，左手揮動鑽石劍。
一頭從側面撲來的瘟疫獸剛剛張開嘴，劍鋒便從它的下頜刺入，貫穿頭顱。
灰白火焰一閃。
瘟疫獸化作殘渣。
「不要戀戰！」
泰圖斯通過頻道大喊。
「通道優先！」
終結者們沒有回應。
他們只是在繼續放置泥土。
機械統一。
迅速。
沒有一個多餘動作。
納垢低頭看著這一幕。
祂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
羅提古斯攔不住佩圖拉博。
泰豐斯也擋不住馬格努斯。
莫塔里安與福格瑞姆已經帶著艾莎沖向通道。
再拖下去，艾莎真要被搶走了。
「夠了！」
納垢抬起巨手。
花園各處的膿液河流同時炸開。
無數腐爛液體匯聚在祂掌心，化作一顆不斷蠕動的灰綠色太陽。
數以億計的疾病在其中滋生。
凡人只要看上一眼，靈魂都會開始腐爛。
納垢猛地揮手。
那顆瘟疫太陽沒有砸向羅亞。
而是越過整個正面戰場，直奔莫塔里安三人的撤退路線。
羅亞瞳孔一縮。
「攔住祂！」
五百名禁軍同時投出守護長矛。
金色長矛化作光雨，刺向納垢手臂。
福羅斯、泰圖斯與歐文也在同一時間衝出。
但納垢沒有躲。
長矛貫穿腐肉。
大片膿血落下。
祂寧願硬吃攻擊，也要先搶回艾莎。
「她是我的！」
納垢的怒吼響徹花園。
巨掌撥開艦船殘骸，直奔莫塔里安。
羅亞沒有繼續阻擋。
他盯住納垢毫無防備的側腹。
機會只有一次。
羅亞腳下的菌毯猛然炸開。
不屈型終結者動力甲全力運轉。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銀黑殘影，瞬間跨越數百米距離。
納垢感知到了危險。
祂想收手。
晚了。
羅亞雙手握緊鑽石劍。
劍刃上的灰白火焰壓縮成一條細線。
「你是不是忘了？」
「這裡不止艾莎一個目標！」
鑽石劍落下。
噗嗤！
劍鋒第一次真正切開了納垢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