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混混走走停停,也沒注意到他們後面正不緊不慢地跟著一個騎車的少年。
七拐八拐,穿過兩條街,越走越偏。
等到進了西城一條窄巷,杜天明環顧一圈,四下無人。
他將自行車收進空間,隨後快步跟了上去。
前方,那兩人停在了一處院子的門前。
高個子偏過頭,看向矮個子,「一會兒見到老大,知道怎麼說吧。」
矮個子抹了一把鼻血,點頭,「咱們老大好心讓咱們去給那孫老太把這筆錢抹掉,那老太不領情,還找人把咱們揍了一頓。」
高個子憤恨地咬了咬牙,「行,走咱們進去。」
兩人推門進去,將門閂插上,然後走向堂屋。
杜天明站在巷口,臉色陰沉。
好心?
用人家孫女威脅,這叫好心。
心黑成那個樣子,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兩人進去之後,緊接著就是兩聲哭喊,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複述」了一遍。
什麼好言好語勸,人家不僅不領情,還找了個不知道哪來的老頭,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他們打了。
一個男人冷哼一聲,「媽了個巴子,你們倆真是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
說著臉色也越發惱怒陰沉,「在這西城,還有人敢不給我彪老三面子的?好啊,好得很。走,現在就去,這下可不單單是她欠錢和她孫女的事兒了。」
就在此時,門外的杜天明一腳踹在院門上。
「轟!」
兩扇門被巨力轟開,門閂崩斷,碎屑崩了滿地。
屋裡的動靜戛然而止。
杜天明邁過門檻,緩步走進院子。
從堂屋門裡湧出來五六個人,打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中等身材的男人,臉上橫著一道舊疤,看起來倒是挺凶的。
彪老三看了眼被踹爛的院門,然後目光落在杜天明身上。
竟然是一個十六七歲的清秀少年。
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心裡有了些猜測,回頭掃了一眼身後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廢物,心裡頓時罵了娘。
兩個蠢貨,被人一路跟到了家門口都不知道。
他沒有急著動手。
眼前這個少年,身上那股子從容不迫的氣度,絕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小兄弟混哪裡的。」彪老三抱了抱拳,語氣裡帶著客氣,「來找我彪老三,有什麼事?」
這彪老三沒直接動手,倒是讓杜天明高看了一眼。
杜天明沒有說話,向前踏出一步。
他腳下的青石板地面,隨著他這一腳的落下,看著不重,但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彪老三的瞳孔驟然收縮,身後幾個小弟也是大氣不敢喘。
杜天明抬起頭,視線越過彪老三,落在那一高一矮的身上,語氣冷淡,「他倆,今天就是被我爺爺打的。」
然後目光移回彪老三的臉上,微微眯起眼睛,「你這是打算帶著你的人,過去報仇?」
這句話落在院子裡,像一盆冷水從他們頭上給澆下來。
那兩個從菜市口回來的混混,雙腿直接打起了擺子。
他們剛才在屋裡頭添油加醋說人家找了個「不知道哪來的老頭」打的他們。
現在這個「老頭」的孫子站在面前,就那麼輕輕一腳就踩碎了青石板。
他們自認為自己的腦袋,硬不過那石頭。
這一腳要是落在頭上,怕是當場就得開瓢。
彪老三也在冒冷汗。
他混了這麼些年,會拳腳功夫的見過不少,但一腳踩碎青石板這種事,他見都沒見過。
他知道這下踢到鐵板了,而且他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殺意。
他懷裡是揣著一把短槍的,平時貼身帶著壯膽,但從沒真用過。
他心裡清楚,一旦開槍死了人,不管打死誰,他在四九城也就混到頭了。
況且,就算他掏槍,面前這個一腳震碎石板的人,會給他扣動扳機的機會嗎?
彪老三深吸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他沒有猶豫太久。
「誤會!大哥,都是誤會!」彪老三臉上堆起笑容,朝後面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要亂動。
話落,他看向那一高一矮的兩人,厲聲道,「老四,老五,給我跪下!」
兩人本就腿軟得站不住了,這一聲喝過來,膝蓋一彎,撲通兩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矮個子腦袋磕在碎石上,顧不上疼,對著杜天明連連叩首,「大哥饒命,大哥饒命!」
高個子也跟著磕頭求饒。
見狀,杜天明沒有說話,目光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兩人,又落回彪老三身上。
見眼前少年沒有說話,彪老三的心沉了下去。
這是不夠。
這位爺,還沒消氣。
他沒有遲疑,扭頭看向身後的兩個手下,「老二,老三,去拿棍子來。」
被叫到名字的兩人身體一僵,面面相覷,臉上閃過猶豫。
彪老三的聲音又冷些,「去!」
老二和老三對視了一眼,低著頭走進堂屋,從門後面取出了兩根木棍。
見兩人過來,彪老三指著地上的兩人,「一人一條腿,卸了。」
地上的還在磕頭的兩人頓時慌了神。
「老大!老大我們是替你辦事啊!你不能這樣!」
「老大,我們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彪老三咬緊了後槽牙,不再看他們,只吐出一個字。
「卸!」
老二和老三咽了口唾沫,掄起棍子,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咔嚓
兩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高個子和矮個子的慘叫聲在院子裡迴蕩著。
兩人疼的在地上滿地打滾。
彪老三回過頭,看向杜天明。
杜天明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彪老三的心沉到了底。
還是不夠。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腰間摸出隨身的匕首。
身後的老二和老三臉色刷地變了,立馬走上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老二急得嘴皮子都在哆嗦,「老大!別...大不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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