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一郎被它的眼神嚇得連連後退,忙把一個特工拉到自己身前,吼道。
「開火!」
十幾個外務省特工同時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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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鋒鎗噴出密集的火舌,子彈像雨點般砸向黑藤,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嵌進肉里,卻無法穿透骨骼。
紫黑色的血管被擊碎,黑色的粘稠血液四下飛濺。
呲啦。
幾滴黑血濺在最前面兩名特工的防彈衣上。
「啊!!」
特工猛地扔掉槍,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黑血燒穿了防彈衣,直接腐蝕皮肉,在他的胸前燒出兩個焦黑的大洞。
他抓住一個特工的肩膀,五指收攏。
咔嚓,肩胛骨粉碎。
黑藤單臂發力,將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當成武器,掄圓了砸向旁邊的人。
骨肉碎裂的聲音在後巷裡迴蕩。
渡邊一郎靠在車門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這不是單兵血清,龍國軍方瘋了,他們把生化炸彈當成誘餌拋出來。
「長官!擋不住了!」
副手一邊換彈匣一邊大吼:「撤吧!」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黑藤已經扔掉手裡的殘肢,一個跳躍直接一口咬住副手的脖頸。
鮮血噴涌,黑藤喉嚨里發出吞咽的聲音,乾癟的肌肉再次膨脹。
渡邊一郎見狀連滾帶爬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室,手指哆嗦著擰動鑰匙。
引擎轟鳴,他狠打方向盤,車頭直接撞開擋路的特工屍體,衝出後巷。
後視鏡里,黑藤抬起頭,嘴裡叼著半截胳膊,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追了出來。
速度太快了,豐田皇冠的錶針指到八十,黑藤依然死死咬在車尾。
砰。
黑藤躍起,重重砸在車頂。
車頂直接凹陷,渡邊一郎的腦袋撞在方向盤上,磕得滿臉是血。
渡邊一郎絕望地拔出配槍,對準車頂連開數槍。
就在車頂即將被完全掀開的剎那,一排耀眼的曳光彈從街角掃過來,精準打在黑藤身上。
大口徑子彈的動能將黑藤直接從車頂掀飛,砸進路邊的商鋪里。
渡邊一郎狠踩剎車,推開車門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前方街角,兩輛塗著星條旗標誌的悍馬越野車橫在路口。
車頂的M2重機槍槍口還在冒煙。
幾個穿著迷彩服的漂亮國大兵跳下車,端著M4步槍,用英語罵罵咧咧。
「櫻花國的黑幫現在都這麼囂張了?敢在基地外面搞恐怖襲擊?」
帶隊的少尉吐了口唾沫,踢了踢渡邊一郎。
「喂,你哪部分的?」
渡邊一郎顧不上解釋,指著商鋪廢墟大喊:「開火!那東西沒死!」
少尉皺起眉,被M2重機槍打中人體能直接把人撕成兩截,怎麼可能沒死。
就在這時。
嘩啦。
商鋪的廢墟里,碎石翻滾。
黑藤半邊身子被打爛,腸子拖在地上,但傷口處的肉芽正在瘋狂蠕動。
他抓起拖在外面的腸子,胡亂塞回肚子裡,喉嚨里發出飢餓的咆哮。
少尉臉上的輕蔑瞬間消失。
「見鬼!那是什麼玩意兒!」
「重機槍壓制!呼叫斯特賴克裝甲車支援!」
悍馬車上的大兵死死扣住重機槍扳機,火舌再次噴吐。
黑藤沒有硬抗。
他四肢並用,借著路邊的廢棄車輛和電線桿做掩體,以極其詭異的S型路線快速逼近。
砰。
他一躍跳上悍馬車前引擎蓋,黑血滴在擋風玻璃上,直接燒出一個大洞。
他伸手揪住機槍手的衣領,硬生生把人從車頂拽了下來,一口咬碎了對方的喉管。
少尉連忙拔出手槍清空彈匣。
但子彈打在黑藤臉上,只卡在了骨頭裡。
黑藤偏過頭,反手一巴掌拍在少尉胸口。
肋骨盡斷。
少尉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撞在牆上沒了聲息。
黑藤直接趴到他身上,喉結滾動,大口吞咽滾燙的血液。
這時遠處的街道盡頭再次傳來沉悶的引擎轟鳴。
六輛斯特賴克裝甲車碾過路障,車頂的三十毫米機炮已經鎖定了黑藤的位置。
「開火!」通訊頻道里傳出米軍指揮官嘶啞的怒吼。
火舌噴吐,大口徑穿甲燃燒彈彈在街道上犁出一條條火溝。
炮彈砸在黑藤胸口,炸開大團粘稠的黑血。
黑藤被打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旁邊的電線桿上,水泥柱攔腰折斷。
痛覺依然沒有出現,但機炮的動能讓他感受到威脅。
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隨著海量血肉能量的灌注,那顆喪屍藥丸的藥力在他體內徹底化開。
只見他原本一米八的身高,像被強行拉扯的橡膠一樣拔高,直接突破了兩米五。
四肢的肌肉肉眼可見地隆起,表皮的顏色從灰白轉為暗青,甚至全身還凝結出一層厚厚的角質硬殼。
機炮子彈再次掃射過來,打在那層角質硬殼上,只濺起一串火星。
裝甲車裡的米軍機槍手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毫米機炮連輕型坦克都能打穿,竟然打不透一層皮?
黑藤站直身子,那雙灰褐色的眼睛看向百米外的裝甲車。
餓,但本能在警告他,不能跟這種重火力死磕。
他右臂發力,一把抓起旁邊那輛被打爛的悍馬車底盤,兩噸多重的軍車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他掄圓了胳膊,將悍馬車當成鉛球,直直砸向最前面的裝甲車。
兩車相撞,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球。
借著爆炸的火光和濃煙掩護,黑藤雙腿微曲,猛然發力,路面被踩出兩個半米深的大坑。
他整個人騰空躍起十幾米高,落在一棟五層公寓樓的樓頂。
隨著幾個起落,龐大的身軀便消失在市區的建築群里。
裝甲車停在戰鬥外圍,幾名米軍士兵端著步槍小心翼翼地靠近。
帶隊的上尉看著滿地殘肢,臉色變得難看。
他按下對講機。
「封鎖整個街區,通知基地防化部隊,帶最高級別的收容設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