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林澤對櫻花國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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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啊!你當這是大白菜呢?這可是十年人參榨剩下的渣子!外頭多少人排隊求著要我都沒給,你還跟我挑食?」
林澤一把掀開被子,抓了抓雞窩頭,趿拉著拖鞋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下看。
只見那隻贊國送來被取名為『大金』的黃金獅子正委屈巴拉地趴在地上。
李秀蘭手裡端著個不鏽鋼盆,裡面裝著半盆人參渣子,還拌了兩碗剩米飯和幾根拍碎的黃瓜。
她拿著一把大鐵勺,噹噹當敲著盆邊。
「趕緊的!大早上起來給你拌飯,你再拿那個死魚眼看我,中午就把你燉了!」
大金喉嚨里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龐大的身軀往後縮了縮,硬是沒敢跑。
它低著頭,大舌頭在不鏽鋼盆里舔了兩口,人參渣子的苦味嗆得它直打噴嚏。
而陳剛正蹲在離獅子兩米遠的地方劈紅柳木。
聽到動靜,陳剛把斧頭擱在木樁上,拿毛巾擦了把汗。
「嫂子,它好歹是食肉動物,你天天餵它人參渣子拌飯,這腸胃受得了嗎?」
李秀蘭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它天天趴在院子裡又不幹活,吃那麼多肉乾嘛?再說了,我兒子弄出來的人參渣子那是大補,你看看它這毛色,比剛來的時候亮多了。」
陳剛看了眼黃金獅子油光水滑的皮毛,沒法反駁,只能默默拿起斧頭繼續劈柴。
大金看了看陳剛,又看了看李秀蘭手裡的鐵勺,認命地低下頭,大口大口把那盆人參糊糊往肚子裡咽。
林澤靠在二樓窗台上,打了個哈欠。
「媽,你別把它餵死了,贊國那邊要是知道他們的圖騰在這吃剩飯,非得發外交抗議不可。」
李秀蘭聽見聲音,仰頭瞪了二樓一眼。
「醒了就滾下來吃飯!前晚折騰到半夜,把我的黃瓜全熏黃了,趕緊下來幹活!」
林澤趿拉著拖鞋從二樓下來,走到院子裡,順手從水井邊抄起一條毛巾搭在肩上。
當他走到獅子邊上正準備擼兩下毛時,忽然發現它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神變了。
它慢慢站起身,四條粗壯的腿撐在地上,原本有些乾癟的肚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
同時它身上的溫度在升高。
隔著兩米遠,林澤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浪從那頭獅子身上散發出來。
緊接著,大金用力甩了一下腦袋。
「吼——!」
大金仰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聲音比平時大了足足一倍,震得院牆上的灰土都往下掉。
李秀蘭手裡的鐵勺差點嚇得掉在地上,她往後退了兩步,指著大金罵道:「吃飽了撐的你叫喚啥!老娘的耳朵都要聾了!」
大金沒理她,四爪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在院子裡狂奔起來。
陳剛正舉著斧頭準備劈下一根紅柳木,聽到這聲吼,趕緊把斧頭扔在地上,快步走上前。
「嫂子,你往後退,它精力過剩,別撞到你。」
同時他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擺出防禦姿態。
他想試試這頭獅子現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大金剛好跑到陳剛面前。
陳剛挑釁般朝它勾了勾手。
大金領會他的意思,直接前爪離地,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陳剛不躲不閃,雙手交疊往前一推,正好架住大金的兩隻前爪。
砰!
一人一獅撞在一起。
陳剛腳下的青磚直接裂開兩道縫,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推力逼得往後滑出半米,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大金被擋住,落地後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轉身又去追自己的尾巴玩了。
陳剛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發麻的雙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可是江城特警大隊實力最強的兵王,單臂力量能輕鬆放倒多個成年壯漢。
剛才大金那一撲,力道至少有六百斤。
陳剛轉過頭,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已經被舔得乾乾淨淨的不鏽鋼盆。
「嫂子。」
他咽了口唾沫,指著那個盆。
「這人參渣子,還有多少?」
李秀蘭拎著鐵勺走到陳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問這個幹嘛?想吃啊?」
陳剛臉一紅,趕緊擺手。
「不是我吃,是軍區的軍犬。」
「嫂子,您也看到了,這渣子連獅子吃了都能脫胎換骨,要是給軍區的德牧和馬犬吃上一口,那戰鬥力絕對能翻番。」
李秀蘭把鐵勺往圍裙上擦了擦,眼珠子轉得飛快。
「有倒是有,那三千斤人參渣子還堆在倉庫里呢。」
陳剛眼睛一亮,二話不說,直接掏出加密手機。
「嫂子,這渣子你先別動,千萬別當垃圾扔了,我這就給王司令打電話!」
李秀蘭一聽這話,精明的勁頭立馬上來了。
她把鐵勺往盆里一扔,雙手叉腰。
「陳隊長,你這就見外了,這渣子雖然是榨剩下的,那也是十年人參的精華。」
「外頭那些大老闆想買,我都沒鬆口,你們軍區要拿,怎麼也得給個辛苦費吧?」
林澤聽到這話,無奈地笑了一下。
「媽,你不是有國家發的工資嗎,連狗的飯錢都摳啊。」
「你懂個屁!」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
「親兄弟明算帳,軍區的錢也是錢,老娘給你攢老婆本呢。」
陳剛握著手機,連連點頭,語氣急切。
「嫂子你放心,只要效果好,軍區絕對按最高規格的採購價走,絕不讓你們吃虧。」
正說著,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王建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眼角的褶子擠在一起,整個人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痛快。
他剛進門,大金就湊了過去,龐大的身軀擋在路中間,沖他齜了齜牙。
王建軍笑呵呵地看著大金碗裡的伙食,對著林澤道。
「林局長,你家這寵物,伙食開得挺好啊。」
林澤擦完臉把毛巾掛在繩子上,走過去。
「剛吃了點剩飯。」
「老王,一大早跑過來,看你這滿面紅光的樣子,魚釣著了?」
王建軍搓了搓手,走到石桌旁坐下,壓低聲音。
「不僅釣著了,還釣了條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