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紅鼻頭下。是一張慌亂猙獰的臉。
花車巡遊的音樂震耳欲聾。
五顏六色的紙屑在半空中飛舞。洋洋灑灑地落在柏油路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超順暢 】
蘇晨站在一米高的圓形花壇邊緣。居高臨下。
視線穿透了喧鬧的人海。
死死釘在那個穿著紅白條紋戲服的彩色小丑身上。
小丑的臉上塗著厚重的油彩。
戴著一個誇張的紅色塑料假鼻子。
但那張畫著大大笑臉的嘴巴上方。是一雙充滿了驚恐和兇狠的眼睛。
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兩人隔著三十多米的距離。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視線毫無預兆地撞在了一起。
小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就是這個拐賣網絡的頭目。代號「老鼠」。
幹這行十幾年。手裡沾過人命。他有著野獸般敏銳的直覺。
那個站在花壇上的男人。沒穿警服。
但身上那種帶著血腥味的壓迫感。隔著幾十米,像是一根生鏽的冰錐,狠狠扎在老鼠的眉心。
那眼神太冷了。
看他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老鼠咬緊了後槽牙。
嘴裡泛起一絲鐵鏽味。
他雙手死死抓住面前那個黑色的魔術道具箱。
箱子底部裝了四個萬向輪。裡面裝著今天最後的「貨物」。一個被乙醚迷暈的四歲男童。
暴露了。
他不知道對講機怎麼會落在這個人手裡。
但他知道。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老鼠猛地轉頭。
旁邊是一個賣烤腸和棉花糖的不鏽鋼小吃攤。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正背對著他給一個女孩找零錢。
老鼠抬起右腳。
厚重的皮靴底。帶著十足的狠勁。
狠狠踹在不鏽鋼推車的側板上。
「哐當!」
沉重的金屬小吃攤瞬間失去平衡。直接側翻。
滾燙的烤腸機砸在柏油路上。熱油四濺。
玻璃罩子碎了一地。粉色的棉花糖滾進泥水裡。
老闆慘叫著跌倒。
滾燙的油星子濺在他的胳膊上。瞬間燙出一串紅亮的水泡。
旁邊買東西的女孩嚇得尖叫起來。手裡的奶茶掉在地上。
人群瞬間大亂。
尖叫聲。哭喊聲。推搡的叫罵聲。
幾百個遊客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徹底擋住了遊樂園主幹道的視線。形成了一道天然的人肉屏障。
老鼠借著混亂的掩護。
推著沉重的魔術箱。
拼了命地往遊樂園西門出口狂奔。
塑料萬向輪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啦咯啦」聲。
油煙味。烤肉的焦糊味。
順著熱風撲在蘇晨臉上。
他沒去管地上打滾的老闆。
那有遊樂園的安保來處理。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雙腿肌肉瞬間發力。
灰色的休閒褲崩得筆直。
蘇晨從一米高的花壇上直接躍下。
膠底鞋砸在路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面前全是驚恐亂跑的遊客。
密密麻麻。根本沒有可以通行的路。
蘇晨沒有減速。
前方是一條兩米長的防腐木長椅。上面站著兩個尖叫的女學生。
蘇晨左腳踏上長椅邊緣的金屬扶手。
借力騰空。
身體在半空中橫向拉平。
核心力量爆發。直接從兩個女學生頭頂越了過去。
落地。翻滾。卸力。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起身瞬間。右腳再次發力。
前方是一個賣氣球的鐵架子。
蘇晨單手按住鐵架頂部。手臂肌肉暴突。
整個身體像一頭輕靈的黑豹。直接翻了過去。
黑色的速干背心貼著脊背。汗水在陽光下發亮。
跟拍PD老李。
扛著六十斤的攝像機。
嘴裡大口往裡灌著乾澀的熱空氣。肺管子像被火燒一樣疼。
鞋底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沙沙聲。
他看不清蘇晨的具體動作。
鏡頭只能勉強捕捉到那道在人群上方不斷起落的黑色背影。
畫面劇烈晃動。
老李死死咬著牙。汗水流進眼睛裡,澀得睜不開。
但他一步都不敢停。
這是在拍真正的抓捕現場。這比任何大片都要命。
直播間裡。
兩億觀眾的屏幕跟著老李的鏡頭劇烈搖晃。
但沒有一個人抱怨暈眩。
鍵盤敲擊聲在全國各地的屏幕前瘋狂響起。
「這跑酷!比電影還誇張!」
「蘇神這是飛過去的吧!他連手都沒怎麼用!」
「這身體核心力量太恐怖了。踩著長椅邊緣就能起跳?」
「前面全是人。他居然一點都沒撞到!」
「別廢話了!快追上那個畜生!孩子還在他手裡!」
「我的心臟要跳出來了。老李你撐住啊!」
魔術箱的輪子在柏油路上瘋狂摩擦。
老鼠推著箱子。汗水把背後的衣服全濕透了。
紅白相間的小丑服緊緊貼在肉上。悶熱難當。
他離西門出口越來越近。
三十米。二十米。
門外就是省道公路。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套牌麵包車正在路邊怠速。
只要把箱子推上車。踩下油門。
他就安全了。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不回頭還好。
一回頭。老鼠的心臟猛地一抽。差點當場停跳。
那個穿著黑色速干背心的男人。
沒有被混亂的人群擋住。沒有被障礙物絆倒。
他踩著路邊的金屬垃圾桶邊緣。
縱身一躍。跳上了一座兩米高的景觀花壇欄杆。
就像一個沒有任何重力的幽靈。
在人群頭頂的高處。踩著狹窄的欄杆。如履平地。
拉近了距離。
不到十米。
那雙冷厲的眼睛。死死咬著他的後背。
像看著一具即將進入停屍房的屍體。
老鼠慌了。
他知道這箱子太重。推著它。根本跑不過後面那頭非人的怪物。
他猛地鬆開推車把手。
黑色魔術箱借著慣性。撞在路邊的鐵柱子上。停了下來。箱體發出一聲悶響。
老鼠停下腳步。
轉過身。
右手伸進寬大的小丑戲服袖子裡。
「唰。」
拔出了一把三十厘米長的大號戰術匕首。
刀刃漆黑。帶著鋸齒狀的放血槽。
這是真正的殺人兇器。一旦扎進肉里,抽出來就是一大塊碎肉。
陽光打在刃口上。沒有反光。只有一種噬人的冰冷。
「來啊!不怕死就過來啊!」
老鼠紅著眼。衝著蘇晨嘶吼。
臉上的油彩被汗水沖花。紅色的假鼻子歪在一邊。像個扭曲的惡鬼。
他雙手握刀。擺出了標準的格鬥防禦姿態。
這是在境外當過傭兵留下的底子。
準備拼命。
周圍的路人看到那把漆黑的匕首。
發出驚恐的尖叫。
連滾帶爬地往兩邊散開。空出了一大片柏油路面。
老李扛著攝像機。氣喘吁吁地趕到。
單膝跪在地上。
鏡頭推了過去。把老鼠握刀的猙獰姿態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間的觀眾倒吸了一口涼氣。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蘇晨站在花壇的欄杆上。
距離老鼠只有不到八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握著匕首的小丑。
面無表情。
他沒有停下腳步。
更沒有因為那把帶血槽的匕首而產生一絲猶豫。
欄杆的盡頭。
是一座三米高的青銅卡通熊雕像。
底座是堅硬的花崗岩。表面被打磨得光滑。
蘇晨左腳重重踩在欄杆邊緣。
發出一聲金屬變形的悶響。
借著衝刺的恐怖動能。
他整個人騰空而起。
右腳精準地踩在花崗岩底座的側面。
腿部肌肉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
灰色的褲管被肌肉撐得緊繃。
在全網幾千萬人死死盯住的直播屏幕里。
蘇晨的身體完全脫離了地心引力。
借著蹬踏雕像的反作用力。
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凌厲的黑線。
他沒有去摸腰間。沒有使用任何武器。
雙臂收緊。護住頭部和胸口。
右腿膝蓋高高抬起。
膝蓋骨繃得像一塊堅硬的生鐵。
宛如一顆從天而降的重磅穿甲炮彈。
帶著撕裂風聲的呼嘯。
夾雜著純粹的暴力與毫不掩飾的殺意。
直奔老鼠的面門。
老鼠瞪大了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手裡的戰術匕首還沒來得及揮出。
視線里。那個黑色的膝蓋就在急速放大。
陰影瞬間籠罩了他的瞳孔。
他根本沒機會出刀。
蘇晨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人類神經反射的物理極限。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在遊樂園西門外的上空炸開。
蓋過了周圍所有的尖叫聲。
蘇晨的右膝。
結結實實。沒有絲毫偏差。
硬生生砸在小丑的胸骨正中央。
胸骨碎裂的清脆聲。連成了一片。
就像是乾枯的樹枝被重型卡車碾過。
老鼠胸前的肋骨大面積塌陷。
巨大的衝擊力。在這千分之一秒內全面爆發。
直接將他一百六十斤的身體拔地而起。
連帶著那把沒揮出去的匕首。
老鼠整個人向後橫飛出去。
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
足足飛出五米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