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對於咱們這些底層玩家來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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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剛以底價撿漏買到一件極品護腕的散人,在座位上興奮地和朋友竊竊私語。
「是啊!平時這二樓的大公會隨手砸個幾萬銀幣下來,咱們連口湯都喝不上。今天這小子一鬧,狂獅吃了啞巴虧不敢出聲,其他大公會也怕被這瘋狗盯上咬一口,都不太敢隨便競價了。咱們反倒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不僅是底層玩家這麼想。
二樓那些暫時隱忍的大型公會高層們,心裡也是門清。
他們端著茶杯,通過包廂的水晶望著天字六號的方向,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狂獅認慫?
那當然不是真的怕了這個連面都不敢露的暴發戶。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誰都知道狂獅這是在把資金留著,為了競爭本場拍賣會最後那幾件真正能決定江北局勢走向的壓軸好東西!
那個連環隱藏任務的入場券和各種神級道具,才是今天這場盛宴的主菜。
到時候。
當起步價是以百萬金幣甚至稀有神性材料計算的時候。
個人的力量,想要和這些在廢土上吸血聚斂了十年財富的超級公會競爭?
簡直是痴人說夢!
「就讓他現在跳腳裝裝大款吧。」
毒龍盟的副會長毒蛇靠在沙發上,冷笑著搖了搖頭,「等會兒壓軸戲一開場,大家幾千萬幾千萬銀幣往外砸的時候。」
「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擺出這副視金錢如糞土的嘴臉!」
「等到狂獅和咱們這些公會真正發力競爭的時候,他這種沒底蘊的小丑,就會暴露所有的底牌。不僅要成了全場的笑柄,只怕出了這個拍賣行的門,狂獅公會肯定會第一時間拿他去祭旗!」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
他們似乎已經提前預見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真正的底蘊碰撞中被碾壓成渣的結局了。
第九件拍品推上了前台。
這是一件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綠色披風。
「【翡翠樹靈披風】,附帶被動回血特效!起拍價十萬!」
這個部件對於經常在野外耗線的高級刺客和遊俠來說,絕對是保命的極品。
毒龍盟的副會長「毒蛇」坐在三號包廂里,眼神中透出火熱。
他本身就是個毒系刺客,這件披風他志在必得。
「十二萬!」毒蛇直接加了兩萬。
「十五萬!」另一家大公會血影社的堂主也出價了。
毒蛇皺了皺眉:「十八萬!」
就在這時。
「三十萬。」
那個慵懶,隨性,讓整個拍賣場都快產生心理陰影的聲音,再次從天字六號包廂傳了出來。
毒蛇的臉色瞬間一僵。
他轉頭看向血影社的方向,發現血影社的那個堂主也是一臉懵逼地放下了手裡的競價器。
「什麼情況?」
毒蛇咬了咬牙,對著麥克風喊道:「三十一萬!」
「五十萬。」
陳風坐在沙發上,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
三號包廂里。
毒蛇握著競價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旁邊的幾個公會元老臉色都非常難看。
「副會長,還加嗎?這披風最多值二十萬!」
毒蛇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盯著狂獅公會那個死寂的包廂,又看了看旁邊幾個同樣偃旗息鼓的大公會包廂。
他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人剛才針對狂獅也就算了,現在狂獅不叫價了,他居然還要往死里抬價?
這特麼真的是個神經病啊!
毒龍盟雖然有錢,但今天也是衝著最後那件壓軸傳聞來的,不可能在這裡跟一個毫無理智瘋狗去拼。
最關鍵的是。
連狂獅那種囂張的地頭蛇,在這個人面前都選擇了吃下這個啞巴虧,不敢去在這個節骨眼上招惹他。
他毒龍盟憑什麼去當這個出頭鳥?
如果這時候硬要和他較勁,萬一被這個瘋子也盯上了。
接下來的拍賣會,毒龍盟絕對會步狂獅的後塵,被狙擊得連一口湯都喝不上。
想到這裡。
毒蛇臉色陰沉地放下了手。
「讓給他。」
毒蛇冷聲說道。
接下來。
第十件,第十一件。
甚至到了第十二件拍品。
一瓶可以直接解除一切負面狀態的高級鍊金藥劑,還有一本高階的火系群攻魔法書。
陳風完全是看心情隨便喊價。
只要是他覺得以後建城能塞進倉庫里當獎勵發放的東西。
他連底價都不想慢慢磨。
直接開口就是翻倍的數字。
而整個二樓貴賓區的那些大公會大佬們。
出現了一種詭異且默契的畫面。
只要是天字六號包廂出了聲。
無論是毒龍盟,血影社,還是其他幾個底蘊深厚的大財閥。
所有人,全部在同一秒鐘放下手裡的競價器。
直接放棄!
大廳一層的散人們抬頭看著二樓。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和諧甚至可以說是憋屈的拍賣會現場。
一家獨大。
硬生生靠著完全不講理的報價和那種光腳不怕穿鞋的瘋狗氣勢。
把整個江北大區所有平時不可一世的頂級勢力。
全部壓得連個反抗的字眼都不敢吐出來!
大家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人,就是個純正的瘋子。
沒有人會傻到在這個拍賣壓軸即將出來的節骨眼上,去和一個完全不在乎金幣,更不在乎得罪人的瘋狗去咬。
誰在這個時候和陳風爆了。
誰就在最後的競爭環節吃虧。
真的是噁心壞了。
因為在場的人,完全都沒把陳風當作對手。
大家的真正對手,都是其他的大公會,豪門。
為了爭這一口氣,在這種環節壓過一個散人。
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不划算啊!
於是,從狂獅一個人吃啞巴虧。
現在變成了,所有的大公會都在吃這個啞巴虧。
反而是底下的小公會和散人。
能靠著陳風不要的機會,撿漏一些本來基本上沒什麼希望搶到的好東西。
畢竟,他們完全不在乎最後會賣什麼。
因為就算後面還有好東西,他們也不可能買得起,也完全沒辦法和這些大公會競爭。
反而在這裡把錢花完,才是利益的最大化。
包廂內。
沈天澄呆呆地看著陳風。
紅唇微張,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