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降維打擊，沒有作用的陣地戰
有人跑著跑著步槍掉了，也不敢回頭去撿。
下一刻。
航空炸彈落在他們左側十米處，彈片橫著掃過來。
最後面的幾個人同時撲倒。
一個捂著後腰，一個捂著大腿，鮮血從指縫裡往外涌，根本止不住。
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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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沖。
接下來的航空炸彈，忽然砸在隊伍的正前方。
轟隆一聲。
三個跑得最快的人被氣浪迎面掀翻。
其中一個翻滾了兩圈，爬起來繼續跑，另外兩個沒有再站起來。
不多時，只剩下七八個人終於衝到防炮洞口。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鑽進去。
最後。
那個少尉軍官，在進洞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陣地。
此時。
他們剛剛跑過來的開闊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百具屍體。
其中，也有還沒斷氣的傷兵。
有些人在動，有些人已經不動了。
另一邊。
偽軍第12師的陣地上，更加的混亂。
那些偽軍士兵，沒有日軍那樣的戰場素養。
第一波炸彈落下來的時候。
很多人，從掩體裡面跳出來就往後面跑，他們連槍都沒拿。
一個連長試圖攔住他們，站在戰壕上面朝人群喊道。
「回去，趕緊都回去。」
「不要亂跑。」
但是，那些士兵根本不聽命令。
從他身邊跑過去的時候，有人把他撞倒在戰壕的邊緣。
他爬起來想要掏出手槍，準備鳴槍示警。
沒想到。
一枚航空炸彈，正好落在戰壕的拐角處。
緊接著把他和身邊四五個沒有跑掉的偽軍士兵，一起埋進了炸塌的泥土裡。
左側陣地上。
獨立第7混成旅團的一個大隊長，做了一件沒有先例的事。
他在第二波航空炸彈，落下之前。
命令所有的日軍士兵，立刻向防炮洞的方向全速撤退。
這個決定，也救了他手下將近一半的人。
那些日軍士兵，在爆炸的間隙跑得飛快。
因為他們的陣地後方，有一條半天然的山溝。
那裡有幾個廢棄的礦洞，也被改造成了巨大的防炮洞。
山洞的深度，也足夠遮擋大部分的航空炸彈的轟炸。
那些跑得快的日軍士兵，在第三波航空炸彈落下之前，就鑽進了洞裡。
但是，那些跑得慢的日軍，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防空洞的入口處，堆積了太多同時湧入的日軍。
一個中隊的士兵堵在洞口外面，幾十個人擠成一團誰也進不去。
接下來。
幾枚航空炸彈落在了防空洞入口的正上方。
這些爆炸的彈片和碎石，從陣地上傾瀉出去。
緊接著。
那些堵在洞口的幾百個人，全部埋在了碎石堆下面。
洞裡的人。
聽見外面的人，慘叫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最後，什麼聲音也沒有了。
外面的山坡上。
整片右側陣地，正在經歷一場從天而降的毀滅性打擊。
五十架圖-2轟炸機。
從兩千米的高度，投下來的航空炸彈覆蓋了陣地的整個正面。
那些用半個月的時間，構築的混凝土機槍工事。
在連續的爆炸中一個接一個的崩塌。
很快。
幾處被擊中的是一座半地下式的重機槍掩體。
因為被直接命中的緣故。
五百公斤的航空炸彈，炸穿了混凝土碎塊和鋼筋，最終扭曲著飛上半空。
掩體內部的兩挺九二式重機槍，一起被埋在了碎石下面。
緊挨著。
十幾處的機槍陣地，也是航空炸彈準確地落在了正上方。
那些偽裝網被爆炸的氣浪掀飛之後，露出來下面暴露的射擊位置。
不多時。
把整個掩體，從頂部到底座完整地犁了一遍。
轟轟，轟轟。
一個個燃燒彈落下來之後，戰場上的形式也是徹底變了。
那些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往防炮洞，逃跑的人。
看見身邊的戰友，接連被凝固汽油彈的火焰吞沒之後。
再也沒有任何的猶豫。
他們拼命往防炮洞裡跑去。
哪怕只能側著身子塞進去半截身體，也比待在外面被活活燒死強吧！
另一邊。
一個偽軍士兵，剛剛鑽進了一個已經滿員的防炮洞。
沒想到，裡面的人卻推他出去。
他死死抓住洞口的木頭樁子，不肯鬆手放下。
外面的人。
一腳把他踹了出去，他爬起來又往另一個防空洞裡面跑去。
這一次，倒是擠進去了半個身子。
等到轟炸結束之後。
那個防空洞裡的人，出來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
最後擠進來的偽軍士兵，已經死在了洞口那裡。
他的上半身在洞內，下半身在洞外。
洞口的泥石塌下來壓住了他的雙腿，他大概是失血過多而死。
但是，臉上的那副表情，卻比很多活著的人都要平靜。
第一輪的轟炸，前後持續了三分鐘。
左右兩側陣地上的防炮洞，基本上都塞滿了日偽軍。
至於。
那些沒能擠進去的人，開始往更遠的地方跑去。
不管是山坡的背面，山溝的深處。
哪怕是岩石的夾縫之中，任何能遮擋彈片的地方都有人藏在那裡。
可是，燃燒彈的覆蓋面積很大。
那些藏身在灌木叢後面和岩縫裡的人，面對凝固汽油彈的時候。
只能是死路一條。
其中，也有一部分人。
見到無處可逃的恐懼，也讓他們從藏身之處衝出來了。
他們在火焰中間奔跑，翻滾著的慘叫，一直到聲音消失不見。
就這樣。
一個旅團的鬼子，當場不復存在了。
這時候。
高莊陣地里的日偽軍指揮部，已經徹底亂套了。
那些電話線被航空炸彈炸斷了六七處。
一部部的電台，也是因為天線被衝擊波颳倒而失去了傳輸信號。
不多時。
一個少佐參謀，從塌了半邊的指揮部里爬出來的時候。
他滿臉是灰，耳朵裡面還在流血。
等他站在空地上，向兩側的山坡望了一眼，那兩片山坡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一開始的。
那些鬱鬱蔥蔥的樹林被剝去了大半，只剩下幾棵光禿禿的樹幹歪立在那裡。
整個樹林的樹皮，也被猛火高溫烤成了炭黑色。
日軍陣地的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