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斯身後的翻譯正拿著那份《全球無線通信頻段與設備准入協議》，念著條款。
協議很厚，全是漢字。
「第一條，所有相關通信設備必須完全兼容並採用紅星網絡標準接口。」
翻譯念完這一句，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腳盆雞代表松下聽懂了，直接跳了起來。
「八嘎！這絕不可能！這是要把我們自己的通訊標準全部放棄！」
翻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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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單台基站專利授權費為五十萬美元，紅星廠每年抽取設備總營收百分之二十的專利使用費。」
「第三條，設備採購需全款結清。」
「紅星廠擁有最高控制權限，若發現違規行為，隨時可切斷網絡授權。」
查理聽完，一把搶過協議，扔在桌面上。
「陳平安！你這是在搶劫！」
「你想讓我們放棄自己的技術路線？你想隨時掐斷我們的通信網絡？」
「你做夢！我們絕對不會接受這種霸王條款！」
查理越說越激動。
「信不信，我們今天走出去，明天就聯合起來制裁你！」
「我們會切斷華夏所有的原材料供應！從特種鋼材到高純度化工原料，一滴都不讓流進來！」
陳平安笑了笑，伸手把協議拿回來。
「查理先生，不要這麼大火氣。咱們坐在這談生意，講究個你情我願。」
陳平安伸手指了指大門。
「覺得條款苛刻？不想簽？大門敞開著，不送。」
陳平安嘴角上揚。
「至於你說的切斷供應鏈，你們回去趕緊切。」
「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骨頭硬。」
查理被噎得說不出話。
威廉斯看著陳平安。
「陳廠長，你真以為自己吃定我們了？這項技術再好，沒有市場，你們也無法推廣到全世界。」
陳平安拿起桌上的紅星手機，直接按下一串號碼。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
擴音器里傳出中東阿布杜拉親王那中氣十足的聲音。
「哦！我最尊貴的兄弟陳！你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陳平安笑眯眯地開口。
「親王殿下，我這邊搗鼓出了一套通信網絡設備。」
「能在方圓十幾公里內隨便走動通電話，不需要扯電線，聲音很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呼。
「真主啊！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今天就是問問，中東那邊有沒有興趣建第一批基站？我可以提供全套閉環設備。」
阿布杜拉親王激動得語無倫次。
「要！全都要！陳！只要是紅星廠的東西，我閉著眼睛買！」
「十億美金的定金明天就打到你的帳戶上！你趕緊派人過來！」
陳平安看了一眼對面臉色發青的外國代表。
「定金倒不用著急，我就是提前跟您打個招呼。過幾天咱們當面談。」
掛斷電話。
威廉斯腦門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很清楚中東那幫土豪的購買力和執行力。
紅星廠手握從晶片到設備的整套產業鏈，根本不怕什麼供應鏈封鎖。
一旦中東地區率先建立起完善的無線通信網絡，那麼其他的地方就會一個個忍不住。
這種效率上的降維打擊，是致命的。
不簽這份協議，自己就只能看著別人賺錢。
查理還在旁邊嚷嚷著要走。
威廉斯直接按住查理的手腕。
查理皺眉。
「閉嘴！」威廉斯低聲喊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協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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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斯看著協議上自己的簽名，心口發悶。
這份協議一旦生效，西方通信界以後都要看華夏人的臉色吃飯。
陳平安看著文件上的簽名，滿意地點點頭。
「威廉斯先生，是個明白人。」
陳平安把文件收好交給身後的樊衛國。
「既然規矩定好了，那咱們就按規矩辦事。三日之內，我要看到首期款項。」
威廉斯咽了口唾沫。
「陳廠長，資金數額太大，國際匯款需要時間……」
「我沒說要錢。」陳平安打斷他。
「我要你們的高精度測量儀器、還有特種合金加工設備和技術。」
「按照國際黑市價格的雙倍，抵扣首期款。」
威廉斯瞪大眼睛。
「陳廠長！那些設備都是我們聯盟明令禁止對華夏出口的！」
陳平安攤開雙手。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反正你們這樣干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陳平安站起身。
「辦不到的話，設備授權延期兩年。各位慢慢商量，送客。」
樊衛國走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威廉斯一行人灰頭土臉地走出倉庫。
下午。
陳平安坐著小汽車，來到部委大院。
推開大領導辦公室的門。
大領導正批閱文件，見陳平安進來，放下手裡的筆。
「平安，洋人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
陳平安拉開椅子坐下。
「搞定了。他們捏著鼻子簽了准入協議。首期款我沒要錢，讓他們拿西方禁運的儀器抵扣。」
大領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高興得站了起來。
「好小子！幹得漂亮！」
陳平安放下茶杯，臉色認真起來。
「首長，今天我過來，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匯報。」
看陳平安態度嚴肅，大領導坐回椅子上。
「你說。」
陳平安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首長，無線通信這個盤子太大了。」
「這不僅僅是造幾個手機的問題。要在全國鋪設基站網絡，需要海量的人力物力去選址、架塔、鋪線、搞後期維護。」
「我們紅星總廠現在只剩兩萬多人，現在又要造卡車，又要造轎車，還要搞晶片和計算機。要是再去搞全國的運營，廠里可忙不過來。」
大領導點點頭。
這個顧慮很現實。紅星廠現在的步子邁得太大，已經是在超負荷運轉。
陳平安繼續說道。
「所以，我提議。由國家出面，牽頭成立『華夏通信總公司』。」
「國內所有的基站建設、網絡運營、營業廳網點、收費標準，全部交由這家國營總公司負責。」
「我們紅星重機廠不插手運營，只作為核心技術和設備。」
「你們建一個基站，我就賣一套設備。大家分工合作。」
大領導站起身，走到陳平安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安，你能有這樣的心胸，國家絕對不會虧待你！」
陳平安笑了笑。
「首長，您別給我戴高帽。我這人就是懶。」
「運營網絡太繁瑣，我只想在後面舒舒服服地搞研發造設備。」
大領導指著陳平安大笑出聲。
「你小子！行！這件事我馬上向上頭匯報。明天就召開專項會議，把華夏通信的架子搭起來！」
「你放手去搞你的研發，全國的資源，都為你保駕護航！」
陳平安告辭離開。
走出部委大門。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