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太平

2026-08-28 19:12:43 作者: 天之中
  修仙界太平了。

  真的太平了。

  太平到什麼程度呢?

  連寒淵那個情報頭子都閒得開始在總部養花了。

  沒錯,就是養花。

  據說還養死了三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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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到林辰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推演第三批技術圖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寒淵養花……這畫面想想還挺瘮人的。」

  他搖了搖頭,繼續手頭的工作。

  護國盟運轉已經一年多了。

  陸青山接管天劍宗後,把整個宗門的規矩重新立了一遍,現在天劍宗的弟子出門,個個規規矩矩,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蘇妙手的丹藥堂更不用說了,整個修仙界的丹藥供給都走他那邊的渠道。

  品質有保障,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誰要是敢在丹藥上動手腳,蘇妙手能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然後用醫術把你救回來,再追殺一遍。

  陳老退隱之後,在南方某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偶爾給護國盟寫封信,內容永遠是那句話:」一切都好吧?」

  寒淵每次回信都是四個字:」一切安好。」

  然後繼續養花。

  養死第四盆。

  至於劍無極,這位老前輩論道切磋之後,就背著一柄破鐵劍雲歷天下去了。

  據說走到哪兒都要跟人下棋。

  贏了哈哈大笑,輸了就拔劍。

  所以現在修仙界流傳一句話:遇到一個背破鐵劍的老頭,千萬別跟他下棋。

  林辰對這一切很滿意。

  修仙者有修仙者的規矩,凡人有凡人的日子。

  各安其位,各得其樂。

  這才是他當初建立護國盟的初衷。

  不是要誰統治誰,而是讓所有人都能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


  但林辰自己,卻不能安安穩穩。

  他的重心,從來就不只是修仙界。

  凡間,才是根本。

  國運,才是根本。

  這些年,他一邊修行,一邊暗中為龍國鋪路。

  第一批技術是冶金方面的,讓龍國的鋼鐵產量和質量都上了一個大台階。

  第二批技術是農業方面的,新型化肥的配方,直接讓糧食產量翻了一番。

  這兩批技術上交之後,國運暴漲,林辰作為地脈之主,修為也隨之水漲船高。

  元嬰中期的境界,已經穩如磐石。

  而現在,第三批技術,他推演了整整三個月。

  圖紙鋪滿了整個洞府,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公式交織在一起,看得人頭皮發麻。

  」成了。」

  林辰長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新型合金。

  這種合金的強度是現有鋼材的三倍,重量卻只有一半,而且耐高溫、耐腐蝕。

  用在航空領域,能讓龍國的飛機性能直接跨越一代。

  用在軍工領域,能讓裝備防護能力提升到讓全世界都傻眼的程度。

  林辰沒有猶豫,將圖紙整理好,通過秘密渠道送了上去。

  他從來不署名。

  這些技術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高層的某些人已經習慣了。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份神秘的技術資料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沒人知道來源,也沒人敢追問。

  因為每一次技術落地之後,龍國的國力都會出現一次肉眼可見的飛躍。

  誰會去追問送金子的人是誰呢?

  圖紙送出去之後,林辰盤膝而坐,閉目感應。

  他等著國運的變化。

  一天。

  兩天。

  三天。

  第七天的時候,他感覺到了。


  地脈深處,一股浩瀚的力量開始涌動。

  那是國運。

  龍國的國運,在新型合金技術落地之後,再次暴漲。

  不是小幅增長,而是像洪水決堤一般的暴漲。

  因為這不僅僅是某一項技術的突破,而是這項技術背後所代表的——工業體系的整體升級。

  一環扣一環,牽一髮而動全身。

  國運的洪流順著地脈奔涌而來,灌入林辰的元嬰之中。

  五色元嬰在丹田內微微震顫,貪婪地汲取著這股磅礴的力量。

  林辰感覺自己的修為在一層一層地往上拱。

  不是突破,而是夯實。

  就像蓋樓一樣,地基打得越深越牢,樓就能蓋得越高。

  元嬰中期的境界,在這股國運反哺之下,變得固若金湯。

  甚至隱隱有向元嬰後期邁進的跡象。

  林辰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龍國強,則地脈之主強。」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了。

  但每一次驗證,都讓他更加確信——這條路,是對的。

  他不是為了自己修行。

  龍國的強大,就是他最好的修行。

  這條因果鏈,簡單,直接,卻無比強大。

  別的修士苦修百年,不如他推演一項技術、造福一個國家。

  這就是地脈之主的道。

  林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修仙界的事告一段落,凡間的技術也交上去了。

  是時候回四合院看看了。

  算算日子,他已經大半年沒回去了。

  雖然他隨時能感知到四合院的一切,但感知和親眼看到,畢竟不一樣。

  尤其是——他有點想傻柱做的飯了。

  修仙者的味覺再靈敏,也抵擋不了一碗傻柱做的紅燒肉的誘惑。

  這是真理。

  四合院,午後。

  陽光斜斜地照進院子,把青磚地面曬得暖洋洋的。

  賈張氏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納鞋底。

  她現在納鞋底可認真了。

  不是因為勤快,而是因為上次她給秦淮茹納的鞋底,左腳比右腳厚了半寸,秦淮茹穿著走了一整天,回來的時候腿都是瘸的。

  秦淮茹沒說什麼,但賈張氏自己覺得丟人。

  堂堂四合院第一狠人,連個鞋底都納不均?

  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怎麼在院子裡橫著走?

  所以她現在每納一針都要拿起來比一比,量一量,跟做精密儀器似的。

  」賈大媽,您這鞋底納得,比我畫工程圖紙還仔細啊。」

  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台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笑嘻嘻地湊過來。

  賈張氏頭也不抬:」滾。」

  」嘿,您這人怎麼說話呢?我好心問候您——」

  」你那好心比黃鼠狼給雞拜年還假。」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你手裡捧的什麼玩意兒?又是從哪兒弄來的破爛?」

  許大茂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破爛?您可看好了!」

  他把那台機器往院子中間一擺,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放映機!德國貨!我託了三層關係才弄到的!」

  賈張氏瞥了一眼:」放映機?那不就是放電影的那個?」

  」對!以後咱院子裡就能看電影了!不用去電影院排隊!」

  許大茂叉著腰,下巴微微抬起,活像一隻打了勝仗的公雞。

  」多少錢?」賈張氏問。

  許大茂笑容一僵:」……這您就別問了。」

  」我就知道,準是賒的。」

  賈張氏嗤笑一聲,」你許大茂什麼時候花過自己的錢?」

  許大茂臉一紅,嘴硬道:」什麼叫賒的?這叫分期!懂不懂?時髦詞兒!」

  」分期不就是賒帳換了個好聽的說法嗎?」

  賈張氏一針見血。

  許大茂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這時候,閻埠貴從自己屋裡探出了頭。

  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眼睛在鏡片後面閃著精光。

  」許大茂,你那放映機多少錢?」

  」閻老師,您怎麼什麼都記啊?」

  」記帳是個好習慣。」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翻開本子,」我這本子上記著呢——1960年3月15日,許大茂購入放映機一台,價格待查。」

  許大茂:」您連日期都記上了?」

  」當然。」閻埠貴一臉理所當然,」萬一以後要算帳呢?」

  」算什麼帳?這是我自己的東西!」

  」哦,那也是數據嘛。」閻埠貴合上本子,又翻開另一頁,忽然眼睛一亮。

  」哎?」

  他的目光定在某一頁上,表情從平靜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興奮,從興奮變成——一種看到了獵物的狼的眼神。

  」賈張氏!」

  賈張氏正在納鞋底的手一頓:」幹嘛?」

  閻埠貴快步走過去,把本子翻到那一頁,手指點著上面的字:」1958年4月3日,賈張氏借我三毛錢,說月底還。」

  」到現在都兩年多了!」

  」三毛錢!一分利息都沒算你的!」

  賈張氏緩緩放下鞋底,抬頭看著閻埠貴。

  她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讓閻埠貴心裡有點發毛。

  」你說我欠你三毛錢?」

  」白紙黑字寫著呢!」閻埠貴把本子懟到賈張氏面前,」你看,日期、金額、用途,清清楚楚!」

  賈張氏看了一眼本子,然後抬起頭,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讓閻埠貴血壓直接飆升的話。

  」你住我院子,兩年了,房租交了嗎?」

  閻埠貴愣住了。

  」什……什麼房租?」

  」這院子是誰家的?我賈家的!你住我賈家的院子,兩年了,一分錢房租沒交過!」

  賈張氏越說越來勁,掰著手指頭算,」一個月五塊,兩年一百二十塊,你欠我一百二十塊!三毛錢?你好意思跟我提三毛錢?」

  閻埠貴臉都白了:」這院子是公家的!什麼時候成你賈家的了?」

  」房產證上寫的就是賈家的名字!」

  」那是因為你男人當年……」

  」我男人怎麼了?我男人是烈士!你欺負烈士家屬?!」

  賈張氏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整個四合院都聽見了。

  閻埠貴被這一嗓子震得退了三步。

  他張口想辯,卻發現賈張氏已經站了起來,手裡還攥著那隻沒納完的鞋底——那玩意兒拍在臉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你別胡攪蠻纏!」

  」誰胡攪蠻纏了?你拿個破本子來跟我討三毛錢,我還不能跟你算房租了?」

  」那三毛錢是你借的!」

  」借怎麼了?你不是閻老師嗎?閻老師幫鄰居三毛錢還要討?你這覺悟還不如胡同口要飯的!」

  閻埠貴被懟得面紅耳赤,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記帳是為了……為了……」

  」為了什麼?為了摳門找個體面的理由?」

  旁邊許大茂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閻老師,您這記帳本怕是記了個寂寞啊!」

  閻埠貴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

  但賈張氏還在追擊:」以後少拿你那破本子來煩我!再煩我,房租翻倍!」

  閻埠貴抱著他的記帳本,灰溜溜地回了屋。

  走到門口還回頭說了一句:」三毛錢……我還是記著呢……」

  賈張氏哼了一聲,重新坐下納鞋底。

  這回納得更認真了。

  打贏了仗的人,做什麼事都有勁。

  下午的時候,林辰回到了四合院。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賈張氏在納鞋底,許大茂在擺弄他的放映機,閻埠貴在屋裡翻記帳本生悶氣。

  一切都那麼熟悉。

  那麼……吵。

  但吵得讓人安心。

  」喲,林辰回來了!」

  許大茂第一個發現他,立馬放下放映機迎了上來,」快來看看我的放映機!德國貨!」

  」嗯,看到了。」林辰笑了笑。

  」你不知道我託了多少關係——」

  」三層關係,分期付款,被賈大媽說成賒帳。」

  許大茂張大了嘴:」你怎麼知道的?」

  林辰沒回答,只是笑著往裡走。

  賈張氏抬頭看了他一眼:」回來啦?吃了嗎?」

  」還沒呢。」

  」那傻柱今天在不在?」

  」應該快回來了。」

  賈張氏點點頭,又低下頭納鞋底,嘴裡嘟囔著:」這小子做的紅燒肉還行,就是每次都嫌我吃得多。我吃多少了?才兩碗!兩碗算多嗎?」

  林辰笑著沒接話。

  兩碗?

  上次賈張氏一個人吃了四碗,傻柱在旁邊看著臉都綠了。

  傍晚時分,傻柱果然回來了。

  他現在可不是一般的廚子了,整個京城都知道有這麼一位何師傅,做的菜能讓皇上都拍桌子叫好。

  但他回四合院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不是不想回,是太忙了。

  今天難得回來,他一進院子就扯著嗓子喊:」都別動!今天我來做!」

  」做啥?」賈張氏問。

  」蘿蔔湯。」

  」蘿蔔湯?」賈張氏一臉嫌棄,」你好歹也是京城名廚,回來就做個蘿蔔湯?」

  」您懂什麼?」傻柱翻了個白眼,」蘿蔔湯講究的是火候和刀工,你以為誰都做得好?」

  」切,藉口。」

  」您要是不吃,我可不勉強。」

  」誰說我不吃了?做!多做點!」

  傻柱哼了一聲,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一股清香。

  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氣,而是一種淡淡的、溫潤的味道。

  就好像……秋天的味道。

  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

  許大茂把他那台放映機支了起來,說要放電影給大家看。

  閻埠貴也從屋裡出來了,手裡沒拿記帳本,換了個蒲扇。

  賈張氏收了鞋底,搬著小板凳湊過來。

  秦淮茹端著碗出來幫忙擺桌椅。

  連二大爺劉大爺都拄著拐杖出來了,坐在旁邊笑呵呵地看著。

  傻柱端著一盆蘿蔔湯出來,往桌上一放。

  」蘿蔔湯來了!」

  湯是乳白色的,蘿蔔切得薄如蟬翼,上面飄著幾粒翠綠的蔥花。

  看著簡單,但光是那個賣相,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嚯!」許大茂湊過來聞了聞,」傻柱,你這蘿蔔湯比我上次在國營飯店喝的都香!」

  」廢話。」傻柱得意地一揚下巴。

  賈張氏已經盛了一碗,呼嚕呼嚕喝了兩口。

  」還行吧。」她嘴上說得勉強,手上卻已經盛了第二碗。

  林辰端著一碗蘿蔔湯,沒有急著喝。

  他靠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看著眼前的一切。

  夕陽西斜,金色的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

  許大茂在調試放映機,嘴裡念念叨叨。

  閻埠貴搖著蒲扇,假裝不在意地往湯盆那邊挪了挪。

  賈張氏已經喝到第三碗了,傻柱在旁邊瞪眼也沒用。

  秦淮茹在收拾碗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劉大爺靠著牆根打盹,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林辰低頭喝了一口蘿蔔湯。

  暖。

  從舌尖暖到胃裡,再從胃裡暖到心裡。

  他抬起頭,看著天邊那輪緩緩下落的夕陽。

  國運在漲。

  龍國在騰飛。

  修仙界太平了。

  四合院也在變化——許大茂有了放映機,閻埠貴有了記帳本,傻柱成了名廚。

  但有些東西,永遠不變。

  比如這碗蘿蔔湯的味道。

  比如這個院子裡的人。

  吵吵鬧鬧,磕磕絆絆,但到了傍晚,還是會坐在一起吃飯。

  這就是太平。

  不是沒有煩惱,而是煩惱之後,還能坐下來喝一碗熱湯。

  林辰微微一笑,仰頭將碗中湯一飲而盡。

  遠處,夕陽正好落入地平線以下。

  天邊最後一縷金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天星斗。

  龍國的天空,從未如此遼闊。

  而四合院的夜,從未如此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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