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太平了。
真的太平了。
太平到什麼程度呢?
連寒淵那個情報頭子都閒得開始在總部養花了。
沒錯,就是養花。
據說還養死了三盆。
(請記住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消息傳到林辰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推演第三批技術圖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寒淵養花……這畫面想想還挺瘮人的。」
他搖了搖頭,繼續手頭的工作。
護國盟運轉已經一年多了。
陸青山接管天劍宗後,把整個宗門的規矩重新立了一遍,現在天劍宗的弟子出門,個個規規矩矩,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蘇妙手的丹藥堂更不用說了,整個修仙界的丹藥供給都走他那邊的渠道。
品質有保障,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誰要是敢在丹藥上動手腳,蘇妙手能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然後用醫術把你救回來,再追殺一遍。
陳老退隱之後,在南方某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偶爾給護國盟寫封信,內容永遠是那句話:」一切都好吧?」
寒淵每次回信都是四個字:」一切安好。」
然後繼續養花。
養死第四盆。
至於劍無極,這位老前輩論道切磋之後,就背著一柄破鐵劍雲歷天下去了。
據說走到哪兒都要跟人下棋。
贏了哈哈大笑,輸了就拔劍。
所以現在修仙界流傳一句話:遇到一個背破鐵劍的老頭,千萬別跟他下棋。
林辰對這一切很滿意。
修仙者有修仙者的規矩,凡人有凡人的日子。
各安其位,各得其樂。
這才是他當初建立護國盟的初衷。
不是要誰統治誰,而是讓所有人都能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
但林辰自己,卻不能安安穩穩。
他的重心,從來就不只是修仙界。
凡間,才是根本。
國運,才是根本。
這些年,他一邊修行,一邊暗中為龍國鋪路。
第一批技術是冶金方面的,讓龍國的鋼鐵產量和質量都上了一個大台階。
第二批技術是農業方面的,新型化肥的配方,直接讓糧食產量翻了一番。
這兩批技術上交之後,國運暴漲,林辰作為地脈之主,修為也隨之水漲船高。
元嬰中期的境界,已經穩如磐石。
而現在,第三批技術,他推演了整整三個月。
圖紙鋪滿了整個洞府,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公式交織在一起,看得人頭皮發麻。
」成了。」
林辰長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新型合金。
這種合金的強度是現有鋼材的三倍,重量卻只有一半,而且耐高溫、耐腐蝕。
用在航空領域,能讓龍國的飛機性能直接跨越一代。
用在軍工領域,能讓裝備防護能力提升到讓全世界都傻眼的程度。
林辰沒有猶豫,將圖紙整理好,通過秘密渠道送了上去。
他從來不署名。
這些技術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高層的某些人已經習慣了。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份神秘的技術資料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沒人知道來源,也沒人敢追問。
因為每一次技術落地之後,龍國的國力都會出現一次肉眼可見的飛躍。
誰會去追問送金子的人是誰呢?
圖紙送出去之後,林辰盤膝而坐,閉目感應。
他等著國運的變化。
一天。
兩天。
三天。
第七天的時候,他感覺到了。
地脈深處,一股浩瀚的力量開始涌動。
那是國運。
龍國的國運,在新型合金技術落地之後,再次暴漲。
不是小幅增長,而是像洪水決堤一般的暴漲。
因為這不僅僅是某一項技術的突破,而是這項技術背後所代表的——工業體系的整體升級。
一環扣一環,牽一髮而動全身。
國運的洪流順著地脈奔涌而來,灌入林辰的元嬰之中。
五色元嬰在丹田內微微震顫,貪婪地汲取著這股磅礴的力量。
林辰感覺自己的修為在一層一層地往上拱。
不是突破,而是夯實。
就像蓋樓一樣,地基打得越深越牢,樓就能蓋得越高。
元嬰中期的境界,在這股國運反哺之下,變得固若金湯。
甚至隱隱有向元嬰後期邁進的跡象。
林辰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龍國強,則地脈之主強。」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了。
但每一次驗證,都讓他更加確信——這條路,是對的。
他不是為了自己修行。
龍國的強大,就是他最好的修行。
這條因果鏈,簡單,直接,卻無比強大。
別的修士苦修百年,不如他推演一項技術、造福一個國家。
這就是地脈之主的道。
林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修仙界的事告一段落,凡間的技術也交上去了。
是時候回四合院看看了。
算算日子,他已經大半年沒回去了。
雖然他隨時能感知到四合院的一切,但感知和親眼看到,畢竟不一樣。
尤其是——他有點想傻柱做的飯了。
修仙者的味覺再靈敏,也抵擋不了一碗傻柱做的紅燒肉的誘惑。
這是真理。
四合院,午後。
陽光斜斜地照進院子,把青磚地面曬得暖洋洋的。
賈張氏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納鞋底。
她現在納鞋底可認真了。
不是因為勤快,而是因為上次她給秦淮茹納的鞋底,左腳比右腳厚了半寸,秦淮茹穿著走了一整天,回來的時候腿都是瘸的。
秦淮茹沒說什麼,但賈張氏自己覺得丟人。
堂堂四合院第一狠人,連個鞋底都納不均?
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怎麼在院子裡橫著走?
所以她現在每納一針都要拿起來比一比,量一量,跟做精密儀器似的。
」賈大媽,您這鞋底納得,比我畫工程圖紙還仔細啊。」
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台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笑嘻嘻地湊過來。
賈張氏頭也不抬:」滾。」
」嘿,您這人怎麼說話呢?我好心問候您——」
」你那好心比黃鼠狼給雞拜年還假。」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你手裡捧的什麼玩意兒?又是從哪兒弄來的破爛?」
許大茂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破爛?您可看好了!」
他把那台機器往院子中間一擺,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放映機!德國貨!我託了三層關係才弄到的!」
賈張氏瞥了一眼:」放映機?那不就是放電影的那個?」
」對!以後咱院子裡就能看電影了!不用去電影院排隊!」
許大茂叉著腰,下巴微微抬起,活像一隻打了勝仗的公雞。
」多少錢?」賈張氏問。
許大茂笑容一僵:」……這您就別問了。」
」我就知道,準是賒的。」
賈張氏嗤笑一聲,」你許大茂什麼時候花過自己的錢?」
許大茂臉一紅,嘴硬道:」什麼叫賒的?這叫分期!懂不懂?時髦詞兒!」
」分期不就是賒帳換了個好聽的說法嗎?」
賈張氏一針見血。
許大茂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這時候,閻埠貴從自己屋裡探出了頭。
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眼睛在鏡片後面閃著精光。
」許大茂,你那放映機多少錢?」
」閻老師,您怎麼什麼都記啊?」
」記帳是個好習慣。」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翻開本子,」我這本子上記著呢——1960年3月15日,許大茂購入放映機一台,價格待查。」
許大茂:」您連日期都記上了?」
」當然。」閻埠貴一臉理所當然,」萬一以後要算帳呢?」
」算什麼帳?這是我自己的東西!」
」哦,那也是數據嘛。」閻埠貴合上本子,又翻開另一頁,忽然眼睛一亮。
」哎?」
他的目光定在某一頁上,表情從平靜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興奮,從興奮變成——一種看到了獵物的狼的眼神。
」賈張氏!」
賈張氏正在納鞋底的手一頓:」幹嘛?」
閻埠貴快步走過去,把本子翻到那一頁,手指點著上面的字:」1958年4月3日,賈張氏借我三毛錢,說月底還。」
」到現在都兩年多了!」
」三毛錢!一分利息都沒算你的!」
賈張氏緩緩放下鞋底,抬頭看著閻埠貴。
她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讓閻埠貴心裡有點發毛。
」你說我欠你三毛錢?」
」白紙黑字寫著呢!」閻埠貴把本子懟到賈張氏面前,」你看,日期、金額、用途,清清楚楚!」
賈張氏看了一眼本子,然後抬起頭,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讓閻埠貴血壓直接飆升的話。
」你住我院子,兩年了,房租交了嗎?」
閻埠貴愣住了。
」什……什麼房租?」
」這院子是誰家的?我賈家的!你住我賈家的院子,兩年了,一分錢房租沒交過!」
賈張氏越說越來勁,掰著手指頭算,」一個月五塊,兩年一百二十塊,你欠我一百二十塊!三毛錢?你好意思跟我提三毛錢?」
閻埠貴臉都白了:」這院子是公家的!什麼時候成你賈家的了?」
」房產證上寫的就是賈家的名字!」
」那是因為你男人當年……」
」我男人怎麼了?我男人是烈士!你欺負烈士家屬?!」
賈張氏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整個四合院都聽見了。
閻埠貴被這一嗓子震得退了三步。
他張口想辯,卻發現賈張氏已經站了起來,手裡還攥著那隻沒納完的鞋底——那玩意兒拍在臉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你別胡攪蠻纏!」
」誰胡攪蠻纏了?你拿個破本子來跟我討三毛錢,我還不能跟你算房租了?」
」那三毛錢是你借的!」
」借怎麼了?你不是閻老師嗎?閻老師幫鄰居三毛錢還要討?你這覺悟還不如胡同口要飯的!」
閻埠貴被懟得面紅耳赤,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記帳是為了……為了……」
」為了什麼?為了摳門找個體面的理由?」
旁邊許大茂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閻老師,您這記帳本怕是記了個寂寞啊!」
閻埠貴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
但賈張氏還在追擊:」以後少拿你那破本子來煩我!再煩我,房租翻倍!」
閻埠貴抱著他的記帳本,灰溜溜地回了屋。
走到門口還回頭說了一句:」三毛錢……我還是記著呢……」
賈張氏哼了一聲,重新坐下納鞋底。
這回納得更認真了。
打贏了仗的人,做什麼事都有勁。
下午的時候,林辰回到了四合院。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賈張氏在納鞋底,許大茂在擺弄他的放映機,閻埠貴在屋裡翻記帳本生悶氣。
一切都那麼熟悉。
那麼……吵。
但吵得讓人安心。
」喲,林辰回來了!」
許大茂第一個發現他,立馬放下放映機迎了上來,」快來看看我的放映機!德國貨!」
」嗯,看到了。」林辰笑了笑。
」你不知道我託了多少關係——」
」三層關係,分期付款,被賈大媽說成賒帳。」
許大茂張大了嘴:」你怎麼知道的?」
林辰沒回答,只是笑著往裡走。
賈張氏抬頭看了他一眼:」回來啦?吃了嗎?」
」還沒呢。」
」那傻柱今天在不在?」
」應該快回來了。」
賈張氏點點頭,又低下頭納鞋底,嘴裡嘟囔著:」這小子做的紅燒肉還行,就是每次都嫌我吃得多。我吃多少了?才兩碗!兩碗算多嗎?」
林辰笑著沒接話。
兩碗?
上次賈張氏一個人吃了四碗,傻柱在旁邊看著臉都綠了。
傍晚時分,傻柱果然回來了。
他現在可不是一般的廚子了,整個京城都知道有這麼一位何師傅,做的菜能讓皇上都拍桌子叫好。
但他回四合院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不是不想回,是太忙了。
今天難得回來,他一進院子就扯著嗓子喊:」都別動!今天我來做!」
」做啥?」賈張氏問。
」蘿蔔湯。」
」蘿蔔湯?」賈張氏一臉嫌棄,」你好歹也是京城名廚,回來就做個蘿蔔湯?」
」您懂什麼?」傻柱翻了個白眼,」蘿蔔湯講究的是火候和刀工,你以為誰都做得好?」
」切,藉口。」
」您要是不吃,我可不勉強。」
」誰說我不吃了?做!多做點!」
傻柱哼了一聲,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一股清香。
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氣,而是一種淡淡的、溫潤的味道。
就好像……秋天的味道。
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
許大茂把他那台放映機支了起來,說要放電影給大家看。
閻埠貴也從屋裡出來了,手裡沒拿記帳本,換了個蒲扇。
賈張氏收了鞋底,搬著小板凳湊過來。
秦淮茹端著碗出來幫忙擺桌椅。
連二大爺劉大爺都拄著拐杖出來了,坐在旁邊笑呵呵地看著。
傻柱端著一盆蘿蔔湯出來,往桌上一放。
」蘿蔔湯來了!」
湯是乳白色的,蘿蔔切得薄如蟬翼,上面飄著幾粒翠綠的蔥花。
看著簡單,但光是那個賣相,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嚯!」許大茂湊過來聞了聞,」傻柱,你這蘿蔔湯比我上次在國營飯店喝的都香!」
」廢話。」傻柱得意地一揚下巴。
賈張氏已經盛了一碗,呼嚕呼嚕喝了兩口。
」還行吧。」她嘴上說得勉強,手上卻已經盛了第二碗。
林辰端著一碗蘿蔔湯,沒有急著喝。
他靠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看著眼前的一切。
夕陽西斜,金色的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
許大茂在調試放映機,嘴裡念念叨叨。
閻埠貴搖著蒲扇,假裝不在意地往湯盆那邊挪了挪。
賈張氏已經喝到第三碗了,傻柱在旁邊瞪眼也沒用。
秦淮茹在收拾碗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劉大爺靠著牆根打盹,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林辰低頭喝了一口蘿蔔湯。
暖。
從舌尖暖到胃裡,再從胃裡暖到心裡。
他抬起頭,看著天邊那輪緩緩下落的夕陽。
國運在漲。
龍國在騰飛。
修仙界太平了。
四合院也在變化——許大茂有了放映機,閻埠貴有了記帳本,傻柱成了名廚。
但有些東西,永遠不變。
比如這碗蘿蔔湯的味道。
比如這個院子裡的人。
吵吵鬧鬧,磕磕絆絆,但到了傍晚,還是會坐在一起吃飯。
這就是太平。
不是沒有煩惱,而是煩惱之後,還能坐下來喝一碗熱湯。
林辰微微一笑,仰頭將碗中湯一飲而盡。
遠處,夕陽正好落入地平線以下。
天邊最後一縷金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天星斗。
龍國的天空,從未如此遼闊。
而四合院的夜,從未如此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