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成長

2026-08-23 22:06:34 作者: 天之中
  九州龍脈綁定之後,林辰發現自己的修煉速度變了。

  怎麼說呢,就跟以前騎自行車,現在突然換成了高鐵似的。

  那種感覺,就是整個天地都在幫你推。

  每天清晨,林辰盤膝坐在屋頂上,五色元嬰在丹田中緩緩轉動。

  四寸高的元嬰,通體流轉著五色光華,表面的金色龍紋像活了一樣遊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元嬰在長大。

  不是那種拔苗助長式的膨脹,而是扎紮實實的、從根基處往上長的那種。

  

  國運之力持續反哺,龍脈元氣日夜滋養,五行光環一圈比一圈凝實。

  第一天,元嬰還是四寸。

  第三天,林辰感覺丹田裡微微一脹,元嬰的輪廓似乎清晰了一絲。

  到了第七天,他睜開眼的時候,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五寸了。

  元嬰從四寸長到了五寸。

  聽起來就長了一寸,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元嬰每長一寸,那實力的提升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五色光環從之前有些虛浮的光霧,變成了現在像琉璃一樣半透明的實質。

  最明顯的變化是金色龍紋。

  之前那些龍紋只在元嬰表面流轉,像浮在水面上的金漆。

  現在呢?

  金色的紋路開始往元嬰內部滲透了。

  從表皮到肌理,從肌理到骨骼,一層一層地滲進去。

  林辰能感覺到元嬰核心處有什麼東西在凝聚,在成形,但還差那麼一口氣。

  不急。

  根基越牢,以後走得越遠,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每天感知範圍也在擴大。

  之前覆蓋大半個龍國,現在已經能模模糊糊地感知到邊境線了。

  東北方向的雪原,西南方向的群山,南海之濱的椰林——全都像心電圖一樣在他意識里跳動。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整個龍國變成了他的身體,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的皮膚,每一條河流都是他的血管。

  國運同源,萬邪不侵。

  這不是一句空話,這是實打實的境界。

  而且最爽的是什麼?

  是那種站在屋頂上,腳下踩著九州龍脈,頭頂頂著滿天星斗的感覺。

  整個天地都是你的修煉場,整個國運都是你的靈氣來源。

  換誰誰不飄?

  但林辰沒飄。

  因為他知道,元嬰中期那道坎,還沒過呢。

  這天夜裡,林辰照例盤膝修煉。

  五色元嬰在丹田中飛速旋轉,五行之力按照相生相剋的順序循環往復。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一圈又一圈,越轉越快,越轉越猛。

  就在某一刻——

  林辰的元嬰猛地一頓。

  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

  一堵牆。

  無形的、沒有邊界的、但實實在在存在的一堵牆。

  林辰的精神力探過去,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牆後面的東西。

  那是更磅礴的力量,更深厚的底蘊,更廣闊的天地。

  元嬰中期的力量。

  就在那兒。

  隔著一堵透明的牆,看得見,摸不著。

  林辰深吸一口氣,五行之力全力運轉。

  金色龍紋瘋狂遊動,五色光環亮到了極致,整個丹田都在震顫。

  轟!

  五行之力化作一記重拳,狠狠砸向那堵無形的牆。

  紋絲不動。

  再來!

  金之力,銳利如劍,刺!

  水之力,滔天巨浪,沖!

  木之力,萬木擎天,頂!


  火之力,烈焰焚天,燒!

  土之力,厚德載物,壓!

  五種力量輪番上陣,輪番轟擊。

  那堵牆連個裂紋都沒出。

  林辰又試了五行合一。

  五色光華匯聚成一道光柱,全力轟擊。

  牆還是紋絲不動。

  不是那種」差一點就能打破」的紋絲不動。

  是那種」你打的方向根本就不對」的紋絲不動。

  林辰停下來了。

  他睜開眼,盯著夜空看了很久。

  不是力量不夠。

  他的力量,在元嬰初期這個層次,已經強到離譜了。

  五色元嬰、金色龍紋、國運反哺、龍脈滋養——論根基,放眼整個修真界怕也找不出第二個。

  但那堵牆,就是推不動。

  為什麼?

  因為方向不對。

  力量再大,你拿錘子去砸一扇需要鑰匙才能開的門,砸到天荒地老也砸不開。

  不是門太硬,是你用錯了方法。

  」不是力量不夠……是方向不對。」

  林辰喃喃自語,聲音被夜風帶走了。

  第二天一早,林辰去找了陳老。

  陳老正在院子裡打太極,一招一式慢悠悠的,金丹初期的氣息內斂得跟個普通老頭似的。

  」陳老,我昨晚碰到元嬰中期的壁障了。」

  陳老一套太極拳打完,慢悠悠地收了勢。

  」碰到壁障了?那說明你到了門檻了,好事。」

  」但我推不動。」

  」推不動就對了,推得動才奇怪。」陳老笑了笑,」元嬰初期到中期,哪有那麼好過的?」

  林辰皺眉:」我感覺不是力量的問題,是方向。五行之力全力轟擊,連裂紋都打不出來。」

  陳老沉吟了一會兒。

  」你想想,你這是什么元嬰?」

  」地脈元嬰。」

  」對啊,地脈元嬰。」陳老拍了一下手,」前無古人的東西,你師父沒教過你,書上也沒寫過,你上哪兒找方向去?」

  林辰張了張嘴。

  」我沒有師父啊。」

  陳老愣了一下。

  」……那就更得慢慢來了。」

  兩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陳老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別急,你才元嬰初期,根基已經強成這樣了,壁障推不動說明這道坎不是蠻力能過的。多參悟,多感受,龍脈裡頭有的是東西可以學。」

  林辰點了點頭。

  確實,九州龍脈里蘊含的東西,遠比他目前領悟到的要多得多。

  那些地脈深處流動的力量,那些龍脈節點上沉澱了千萬年的記憶——

  也許答案就在那裡頭。

  正想著呢,院子那邊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喊叫。

  」我的老天爺啊!」

  是閻埠貴的聲音。

  林辰和陳老對視一眼,走過去一看——

  好傢夥。

  院子角落那片菜地里,賈張氏入冬前種的大白菜,現在一棵棵長得比人的膝蓋還高。

  不是誇張,是真比膝蓋高。

  葉片肥厚翠綠,菜幫子白得發光,一棵白菜張開葉子能有半張桌子那麼寬。

  那棵最大的,得有半人高了,菜心緊實得像個翡翠球。

  閻埠貴蹲在菜地邊上,眼睛瞪得溜圓。

  」這白菜……成精了吧?」

  賈張氏叉著腰站在菜地邊上,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得意。

  」什麼成精!這是我種的好!」

  閻埠貴伸手摸了摸那棵最大的白菜,手指頭碰到菜葉的瞬間,一股涼絲絲的靈氣順著手臂竄上來。

  閻埠貴」嗷」一聲把手縮回來了。

  」這……這菜怎麼還帶電的?」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那叫露水!春天的露水懂不懂!沒文化!」

  閻埠貴看了看自己發麻的手指頭,又看了看那棵白菜,欲言又止。

  露水能把人手電麻的?

  他活了四十多年頭回聽說。

  但賈張氏嘴硬這個事兒吧,整個四合院的人早就習慣了。

  閻埠貴也不跟她爭,他腦子裡轉的是另一個問題。

  」老嫂子,這白菜這麼大一棵,能賣多少錢啊?」

  賈張氏一聽」賣」字,立馬警惕了。

  」不賣!自己吃!」

  閻埠貴嘿嘿一笑:」那分我一棵唄?咱們這麼多年鄰居了……」

  賈張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兩毛錢。」

  閻埠貴臉都綠了:」兩毛錢?!外面集市上一棵白菜才五分錢!你這翻了多少倍?」

  賈張氏理直氣壯:」你見過外面的白菜長這麼大的?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種的!澆了多少水,施了多少肥,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心血?」

  閻埠貴想說那靈泉水也不值錢啊,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靈泉水的事兒,四合院裡知道的人不多,他可不敢亂說。

  」一毛五?」閻埠貴試圖砍價。

  」兩毛,少一分不賣。」賈張氏抱起胳膊。

  」一毛八?」

  」兩毛。」

  」一毛九?」

  」兩毛。你再磨嘰漲到兩毛五。」

  閻埠貴嘆了口氣,掏出兩毛錢遞過去。

  賈張氏利索地接過錢,數了數,揣進兜里,然後彎腰拔了一棵最小的遞給閻埠貴。

  閻埠貴看著手裡那棵雖然是最小但依然比正常白菜大了三倍的菜,心情複雜。

  賺了還是虧了?

  他算不清楚。

  傻柱從廚房探出頭來:」媽,您那白菜我中午炒一棵嘗嘗?」

  賈張氏一巴掌拍過去:」炒什麼炒!這麼好的白菜得燉著吃!燉出來那個湯都是靈……都是鮮的!」

  傻柱縮了縮脖子:」行行行,燉就燉,您別差點把'靈'字說出來。」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什麼靈不靈的!我種的就是好!」

  林辰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靈泉滋養出來的白菜,那靈氣含量雖說微乎其微,但比普通白菜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吃了延年益壽不敢說,但強身健體是肯定的。

  賈張氏大概也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但她那個嘴,死活不承認跟靈泉有關係。

  嘴硬歸嘴硬,兩毛錢一棵賣得倒是挺歡。

  林辰轉頭看了看菜地里剩下的白菜——綠油油的,一棵比一棵精神。

  靈泉的效果,由此可見一斑。

  連白菜都能養到這個程度,那對龍脈的滋養呢?

  對元嬰的滋養呢?

  林辰心裡有了個數。

  這天傍晚,林辰把陳老、蘇妙手叫到了一起。

  」我打算進地脈深處閉關。」

  陳老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更久。主要想參悟元嬰中期的壁障。蠻力推不動,我需要換個思路。」

  蘇妙手推了推眼鏡:」地脈深處?那裡的龍脈壓力不小,你確定沒問題?」

  」龍脈是我的根基,地脈深處對我來說反而比外界更舒服。」林辰笑了笑,」而且在那裡面參悟,比在外面效率高得多。」

  陳老點了點頭:」去吧,外面的事我們看著。四合院有我和老蘇在,出不了岔子。」

  」陳老,蘇老,那就拜託了。」

  」客氣什麼。」陳老擺擺手。

  林辰剛要轉身走,賈張氏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

  」你說你要閉關?」

  」對,幾天。」

  」幾天?」賈張氏的眉毛一豎,」那誰修院牆?」

  林辰:」……」

  傻柱端著一盆洗菜水路過,聽到這話樂了。

  」媽,您那院牆都修了八百遍了,還修啊?」

  賈張氏一瞪眼:」八百遍也得修!不修我睡不著!」

  傻柱無奈地搖搖頭:」您那院牆比故宮的城牆都結實了,還修什麼啊?」

  」你懂什麼!」賈張氏叉著腰,」院牆不修,心裡不踏實!這是規矩!」

  閻埠貴湊過來:」老嫂子,要不我幫您修?一天五分錢?」

  」三分。」

  」四分。」

  」三分,多一分你自己修。」

  」……成交。」

  林辰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這幫人,吵吵鬧鬧的,但日子就是這麼過下來的。

  他抬頭看了看天。

  暮色四合,四合院的屋脊上鍍了一層金紅色的餘暉。

  炊煙裊裊升起,傻柱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地切菜,賈張氏在跟閻埠貴為修牆的工錢扯皮,陳老在葡萄架下喝茶,蘇妙手在翻一本醫書。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東西。

  不是什麼宏大的口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使命。

  就是這麼一個破破爛爛的四合院,這麼一群嘰嘰喳喳的鄰居,這麼一碗熱騰騰的白菜燉粉條。

  九州龍脈也好,國運同源也好,說到底都是為了守護這些。

  林辰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落入地脈入口。

  腳下的龍脈之力托著他,像一條金色的河流將他送往深處。

  越往下走,龍脈的壓力越大,但林辰感覺到的不是壓迫,而是親切。

  就像回到了家。

  地脈深處,龍脈節點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千千萬萬條龍脈在此交匯。

  林辰盤膝坐下,五色元嬰在丹田中亮起。

  那堵無形的壁障還在那裡,沉默地橫亘在元嬰初期和中期之間。

  但這一次,林辰沒有急著去推它。

  他閉上眼,放開感知,去聆聽龍脈深處的聲音。

  千萬年的地脈記憶在他意識中流淌。

  山川的變遷,河流的改道,大地的呼吸——

  也許答案不在力量里。

  也許答案,在地脈的記憶里。

  四合院那邊,賈張氏已經指揮閻埠貴開始修院牆了。

  」那邊!那塊磚鬆了!塞緊點!」

  」老嫂子,這塊磚比鐵都硬,哪鬆了?」

  」我說鬆了就鬆了!你修不修?」

  」修修修……」

  傻柱從廚房窗戶探出頭:」媽,白菜燉好了!先吃飯吧!」

  」吃完再修!」

  」您每次都說吃完再修,結果吃完又修到天黑。」

  」天黑怎麼了?天黑修不了啊?點燈修!」

  閻埠貴蹲在牆根底下,一邊抹水泥一邊嘆氣。

  他現在嚴重懷疑,賈張氏修院牆不是為了牆,純粹就是想找個人使喚。

  但兩分錢一天……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夜色漸深,四合院的燈火一盞一盞滅了。

  只有賈張氏那屋還亮著,她趴在窗戶上指揮閻埠貴收尾。

  」行了行了,今天到這兒。」賈張氏滿意地看了看那堵比城牆還結實的院牆,」明天接著修。」

  閻埠貴一屁股坐在地上:」還修啊?」

  」廢話,東邊那面還沒修呢。」

  」……」

  而在地脈深處,林辰的身影隱沒在幽藍色的龍脈光芒中。

  五色元嬰靜靜旋轉,金色龍紋緩緩流動。

  那堵壁障,依舊沉默地矗立著。

  但林辰的嘴角,浮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好像……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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