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龍脈綁定之後,林辰發現自己的修煉速度變了。
怎麼說呢,就跟以前騎自行車,現在突然換成了高鐵似的。
那種感覺,就是整個天地都在幫你推。
每天清晨,林辰盤膝坐在屋頂上,五色元嬰在丹田中緩緩轉動。
四寸高的元嬰,通體流轉著五色光華,表面的金色龍紋像活了一樣遊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元嬰在長大。
不是那種拔苗助長式的膨脹,而是扎紮實實的、從根基處往上長的那種。
國運之力持續反哺,龍脈元氣日夜滋養,五行光環一圈比一圈凝實。
第一天,元嬰還是四寸。
第三天,林辰感覺丹田裡微微一脹,元嬰的輪廓似乎清晰了一絲。
到了第七天,他睜開眼的時候,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五寸了。
元嬰從四寸長到了五寸。
聽起來就長了一寸,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元嬰每長一寸,那實力的提升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五色光環從之前有些虛浮的光霧,變成了現在像琉璃一樣半透明的實質。
最明顯的變化是金色龍紋。
之前那些龍紋只在元嬰表面流轉,像浮在水面上的金漆。
現在呢?
金色的紋路開始往元嬰內部滲透了。
從表皮到肌理,從肌理到骨骼,一層一層地滲進去。
林辰能感覺到元嬰核心處有什麼東西在凝聚,在成形,但還差那麼一口氣。
不急。
根基越牢,以後走得越遠,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每天感知範圍也在擴大。
之前覆蓋大半個龍國,現在已經能模模糊糊地感知到邊境線了。
東北方向的雪原,西南方向的群山,南海之濱的椰林——全都像心電圖一樣在他意識里跳動。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整個龍國變成了他的身體,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的皮膚,每一條河流都是他的血管。
國運同源,萬邪不侵。
這不是一句空話,這是實打實的境界。
而且最爽的是什麼?
是那種站在屋頂上,腳下踩著九州龍脈,頭頂頂著滿天星斗的感覺。
整個天地都是你的修煉場,整個國運都是你的靈氣來源。
換誰誰不飄?
但林辰沒飄。
因為他知道,元嬰中期那道坎,還沒過呢。
這天夜裡,林辰照例盤膝修煉。
五色元嬰在丹田中飛速旋轉,五行之力按照相生相剋的順序循環往復。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一圈又一圈,越轉越快,越轉越猛。
就在某一刻——
林辰的元嬰猛地一頓。
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
一堵牆。
無形的、沒有邊界的、但實實在在存在的一堵牆。
林辰的精神力探過去,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牆後面的東西。
那是更磅礴的力量,更深厚的底蘊,更廣闊的天地。
元嬰中期的力量。
就在那兒。
隔著一堵透明的牆,看得見,摸不著。
林辰深吸一口氣,五行之力全力運轉。
金色龍紋瘋狂遊動,五色光環亮到了極致,整個丹田都在震顫。
轟!
五行之力化作一記重拳,狠狠砸向那堵無形的牆。
紋絲不動。
再來!
金之力,銳利如劍,刺!
水之力,滔天巨浪,沖!
木之力,萬木擎天,頂!
火之力,烈焰焚天,燒!
土之力,厚德載物,壓!
五種力量輪番上陣,輪番轟擊。
那堵牆連個裂紋都沒出。
林辰又試了五行合一。
五色光華匯聚成一道光柱,全力轟擊。
牆還是紋絲不動。
不是那種」差一點就能打破」的紋絲不動。
是那種」你打的方向根本就不對」的紋絲不動。
林辰停下來了。
他睜開眼,盯著夜空看了很久。
不是力量不夠。
他的力量,在元嬰初期這個層次,已經強到離譜了。
五色元嬰、金色龍紋、國運反哺、龍脈滋養——論根基,放眼整個修真界怕也找不出第二個。
但那堵牆,就是推不動。
為什麼?
因為方向不對。
力量再大,你拿錘子去砸一扇需要鑰匙才能開的門,砸到天荒地老也砸不開。
不是門太硬,是你用錯了方法。
」不是力量不夠……是方向不對。」
林辰喃喃自語,聲音被夜風帶走了。
第二天一早,林辰去找了陳老。
陳老正在院子裡打太極,一招一式慢悠悠的,金丹初期的氣息內斂得跟個普通老頭似的。
」陳老,我昨晚碰到元嬰中期的壁障了。」
陳老一套太極拳打完,慢悠悠地收了勢。
」碰到壁障了?那說明你到了門檻了,好事。」
」但我推不動。」
」推不動就對了,推得動才奇怪。」陳老笑了笑,」元嬰初期到中期,哪有那麼好過的?」
林辰皺眉:」我感覺不是力量的問題,是方向。五行之力全力轟擊,連裂紋都打不出來。」
陳老沉吟了一會兒。
」你想想,你這是什么元嬰?」
」地脈元嬰。」
」對啊,地脈元嬰。」陳老拍了一下手,」前無古人的東西,你師父沒教過你,書上也沒寫過,你上哪兒找方向去?」
林辰張了張嘴。
」我沒有師父啊。」
陳老愣了一下。
」……那就更得慢慢來了。」
兩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陳老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別急,你才元嬰初期,根基已經強成這樣了,壁障推不動說明這道坎不是蠻力能過的。多參悟,多感受,龍脈裡頭有的是東西可以學。」
林辰點了點頭。
確實,九州龍脈里蘊含的東西,遠比他目前領悟到的要多得多。
那些地脈深處流動的力量,那些龍脈節點上沉澱了千萬年的記憶——
也許答案就在那裡頭。
正想著呢,院子那邊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喊叫。
」我的老天爺啊!」
是閻埠貴的聲音。
林辰和陳老對視一眼,走過去一看——
好傢夥。
院子角落那片菜地里,賈張氏入冬前種的大白菜,現在一棵棵長得比人的膝蓋還高。
不是誇張,是真比膝蓋高。
葉片肥厚翠綠,菜幫子白得發光,一棵白菜張開葉子能有半張桌子那麼寬。
那棵最大的,得有半人高了,菜心緊實得像個翡翠球。
閻埠貴蹲在菜地邊上,眼睛瞪得溜圓。
」這白菜……成精了吧?」
賈張氏叉著腰站在菜地邊上,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得意。
」什麼成精!這是我種的好!」
閻埠貴伸手摸了摸那棵最大的白菜,手指頭碰到菜葉的瞬間,一股涼絲絲的靈氣順著手臂竄上來。
閻埠貴」嗷」一聲把手縮回來了。
」這……這菜怎麼還帶電的?」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那叫露水!春天的露水懂不懂!沒文化!」
閻埠貴看了看自己發麻的手指頭,又看了看那棵白菜,欲言又止。
露水能把人手電麻的?
他活了四十多年頭回聽說。
但賈張氏嘴硬這個事兒吧,整個四合院的人早就習慣了。
閻埠貴也不跟她爭,他腦子裡轉的是另一個問題。
」老嫂子,這白菜這麼大一棵,能賣多少錢啊?」
賈張氏一聽」賣」字,立馬警惕了。
」不賣!自己吃!」
閻埠貴嘿嘿一笑:」那分我一棵唄?咱們這麼多年鄰居了……」
賈張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兩毛錢。」
閻埠貴臉都綠了:」兩毛錢?!外面集市上一棵白菜才五分錢!你這翻了多少倍?」
賈張氏理直氣壯:」你見過外面的白菜長這麼大的?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種的!澆了多少水,施了多少肥,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心血?」
閻埠貴想說那靈泉水也不值錢啊,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靈泉水的事兒,四合院裡知道的人不多,他可不敢亂說。
」一毛五?」閻埠貴試圖砍價。
」兩毛,少一分不賣。」賈張氏抱起胳膊。
」一毛八?」
」兩毛。」
」一毛九?」
」兩毛。你再磨嘰漲到兩毛五。」
閻埠貴嘆了口氣,掏出兩毛錢遞過去。
賈張氏利索地接過錢,數了數,揣進兜里,然後彎腰拔了一棵最小的遞給閻埠貴。
閻埠貴看著手裡那棵雖然是最小但依然比正常白菜大了三倍的菜,心情複雜。
賺了還是虧了?
他算不清楚。
傻柱從廚房探出頭來:」媽,您那白菜我中午炒一棵嘗嘗?」
賈張氏一巴掌拍過去:」炒什麼炒!這麼好的白菜得燉著吃!燉出來那個湯都是靈……都是鮮的!」
傻柱縮了縮脖子:」行行行,燉就燉,您別差點把'靈'字說出來。」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什麼靈不靈的!我種的就是好!」
林辰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靈泉滋養出來的白菜,那靈氣含量雖說微乎其微,但比普通白菜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吃了延年益壽不敢說,但強身健體是肯定的。
賈張氏大概也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但她那個嘴,死活不承認跟靈泉有關係。
嘴硬歸嘴硬,兩毛錢一棵賣得倒是挺歡。
林辰轉頭看了看菜地里剩下的白菜——綠油油的,一棵比一棵精神。
靈泉的效果,由此可見一斑。
連白菜都能養到這個程度,那對龍脈的滋養呢?
對元嬰的滋養呢?
林辰心裡有了個數。
這天傍晚,林辰把陳老、蘇妙手叫到了一起。
」我打算進地脈深處閉關。」
陳老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更久。主要想參悟元嬰中期的壁障。蠻力推不動,我需要換個思路。」
蘇妙手推了推眼鏡:」地脈深處?那裡的龍脈壓力不小,你確定沒問題?」
」龍脈是我的根基,地脈深處對我來說反而比外界更舒服。」林辰笑了笑,」而且在那裡面參悟,比在外面效率高得多。」
陳老點了點頭:」去吧,外面的事我們看著。四合院有我和老蘇在,出不了岔子。」
」陳老,蘇老,那就拜託了。」
」客氣什麼。」陳老擺擺手。
林辰剛要轉身走,賈張氏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
」你說你要閉關?」
」對,幾天。」
」幾天?」賈張氏的眉毛一豎,」那誰修院牆?」
林辰:」……」
傻柱端著一盆洗菜水路過,聽到這話樂了。
」媽,您那院牆都修了八百遍了,還修啊?」
賈張氏一瞪眼:」八百遍也得修!不修我睡不著!」
傻柱無奈地搖搖頭:」您那院牆比故宮的城牆都結實了,還修什麼啊?」
」你懂什麼!」賈張氏叉著腰,」院牆不修,心裡不踏實!這是規矩!」
閻埠貴湊過來:」老嫂子,要不我幫您修?一天五分錢?」
」三分。」
」四分。」
」三分,多一分你自己修。」
」……成交。」
林辰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這幫人,吵吵鬧鬧的,但日子就是這麼過下來的。
他抬頭看了看天。
暮色四合,四合院的屋脊上鍍了一層金紅色的餘暉。
炊煙裊裊升起,傻柱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地切菜,賈張氏在跟閻埠貴為修牆的工錢扯皮,陳老在葡萄架下喝茶,蘇妙手在翻一本醫書。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東西。
不是什麼宏大的口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使命。
就是這麼一個破破爛爛的四合院,這麼一群嘰嘰喳喳的鄰居,這麼一碗熱騰騰的白菜燉粉條。
九州龍脈也好,國運同源也好,說到底都是為了守護這些。
林辰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落入地脈入口。
腳下的龍脈之力托著他,像一條金色的河流將他送往深處。
越往下走,龍脈的壓力越大,但林辰感覺到的不是壓迫,而是親切。
就像回到了家。
地脈深處,龍脈節點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千千萬萬條龍脈在此交匯。
林辰盤膝坐下,五色元嬰在丹田中亮起。
那堵無形的壁障還在那裡,沉默地橫亘在元嬰初期和中期之間。
但這一次,林辰沒有急著去推它。
他閉上眼,放開感知,去聆聽龍脈深處的聲音。
千萬年的地脈記憶在他意識中流淌。
山川的變遷,河流的改道,大地的呼吸——
也許答案不在力量里。
也許答案,在地脈的記憶里。
四合院那邊,賈張氏已經指揮閻埠貴開始修院牆了。
」那邊!那塊磚鬆了!塞緊點!」
」老嫂子,這塊磚比鐵都硬,哪鬆了?」
」我說鬆了就鬆了!你修不修?」
」修修修……」
傻柱從廚房窗戶探出頭:」媽,白菜燉好了!先吃飯吧!」
」吃完再修!」
」您每次都說吃完再修,結果吃完又修到天黑。」
」天黑怎麼了?天黑修不了啊?點燈修!」
閻埠貴蹲在牆根底下,一邊抹水泥一邊嘆氣。
他現在嚴重懷疑,賈張氏修院牆不是為了牆,純粹就是想找個人使喚。
但兩分錢一天……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夜色漸深,四合院的燈火一盞一盞滅了。
只有賈張氏那屋還亮著,她趴在窗戶上指揮閻埠貴收尾。
」行了行了,今天到這兒。」賈張氏滿意地看了看那堵比城牆還結實的院牆,」明天接著修。」
閻埠貴一屁股坐在地上:」還修啊?」
」廢話,東邊那面還沒修呢。」
」……」
而在地脈深處,林辰的身影隱沒在幽藍色的龍脈光芒中。
五色元嬰靜靜旋轉,金色龍紋緩緩流動。
那堵壁障,依舊沉默地矗立著。
但林辰的嘴角,浮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好像……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