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進四合院,金色的光斑在青磚地面上緩緩移動。
林辰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眼睛微微閉著。
昨晚綁定九州龍脈,他整整打坐了一夜,把體內翻湧的靈力徹底理順了。
四寸高的五色元嬰此刻盤坐在丹田之中,渾身流轉著金色龍紋,腳下踩著九州地脈的紋路,像一個小小的帝王坐在龍椅上。
那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你突然裝了一萬個監控攝像頭,還是帶自動追蹤、夜視加人臉識別的那種。
林辰睜開眼,深吸一口氣,意識順著地脈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東北方向,長白山。
南方,嶺南一帶。
西北,崑崙余脈。
東邊,沿海。
西南,雲貴高原。
大半個龍國的山川河流、城鎮村莊,在他感知中像一幅緩緩展開的巨幅地圖,纖毫畢現。
」這比衛星還清楚啊?」
林辰自己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以前他感知範圍撐死也就方圓百里,現在倒好,直接開了全圖視野。
這還打個什麼架?
你還沒動手,人家連你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看清楚了。
正喝著茶呢,東北方向突然傳來一絲異常的波動。
林辰眉頭微微一皺,意識順著地脈猛地扎了過去。
長白山深處,一頭體型如小山般的黑熊正從密林中往外沖。
這頭黑熊渾身籠罩著濃郁的黑氣,雙眼猩紅,明顯是一頭築基期的妖獸。
它剛下山不到三里地,已經把沿途的樹木撞倒了一大片。
前方不遠處就是一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莊,村裡的狗已經開始瘋狂叫喚了。
」嚯,這黑瞎子膽子不小啊?」
林辰端著茶杯,語氣就像在說今天白菜漲價了似的。
昨天剛綁定龍脈,今天就有妖獸敢下山?
這是試探呢,還是純純的不長眼?
林辰意識一動,地脈之眼瞬間鎖定了那頭黑熊的位置。
然後,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遠在千里之外的長白山,那頭黑熊正撒開四條腿狂奔呢,突然腳下一震。
大地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那種慢慢裂開的縫,是」咔嚓」一聲,直接從黑熊腳下裂到了身後三十多米遠。
那道裂縫黑黝黝的,深不見底,裡面隱隱傳來地脈的轟鳴聲。
黑熊一聲嘶吼,四隻爪子拼命扒拉地面想往回爬。
但地脈之力豈是鬧著玩的?
裂縫像一個巨大的嘴巴,直接把那頭小山般的黑熊吞了進去。
」轟」的一聲悶響,裂縫合攏,地面恢復如初。
連根熊毛都沒剩下。
從裂縫出現到黑熊消失,前後不到三秒鐘。
林辰坐在四合院的藤椅上,從頭到尾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這茶有點涼了。」
就在這時,南方方向又傳來一絲異動。
嶺南某處深山裡,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男人正從一具屍體上摘下一枚儲物袋。
這男人面容陰鷙,渾身散發著築基中期的靈力波動,顯然是個邪修。
被他殺死的是一個散修,看樣子是剛采了藥回來,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被這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殺雞取卵?現在的邪修都這麼不講究嗎?」
林辰搖了搖頭,意識瞬間鎖定了那邪修的位置。
不過這次他沒有直接動手。
殺人奪寶這種事,雖然可惡,但處理方式可以靈活一點。
林辰念頭一動,一條靈力信息順著地脈傳了出去,直奔寒淵那邊。
不到十息的功夫,寒淵的回覆就到了。
」東北那頭妖獸是你乾的?」
」嗯。」
」……你坐在四合院裡,把千里之外的築基妖獸給吞了?」
」嗯。」
寒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條信息:」這也太方便了吧?跟開了天眼似的?」
林辰嘴角微微翹了翹,沒回話。
天眼?
這比天眼厲害多了。
天眼好歹還得有人盯著屏幕,他這直接全自動的。
」南方那個邪修的位置我已經發給你了,」林辰傳信道,」築基中期,殺了個人剛搶了儲物袋,現在還在現場磨蹭呢。派人去收了吧。」
」收到!我馬上安排!」
寒淵的語氣里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換了以前,抓一個築基中期的邪修,至少得派兩個金丹期的修士出去,還得花時間追蹤定位,前前後後少說也得三五天。
現在呢?
林辰一句話就把坐標給出來了,精確到米。
這哪是開了天眼?這是開了外掛!
寒淵這邊剛安排人出發,林辰那邊又發現了情況。
西北方向,崑崙余脈某處。
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正站在一處小型靈脈上方,雙手掐訣,試圖強行煉化這處靈脈為己用。
這散修穿著灰色道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一看就是修行多年的老油條。
他的算盤打得挺精——趁著龍脈剛被綁定,天道規則還在重新洗牌的間隙,搶占一處靈脈據為己有。
等龍脈規則穩定下來,他這處靈脈就成了既成事實,誰也拿不走。
」想得倒是挺美?」
林辰放下茶杯,意識順著地脈直撲那處靈脈。
金丹初期?
換了以前,林辰確實得認真對待一下。
但現在?
他可是跟九州龍脈綁定的男人,根基遠超同階,感知覆蓋大半個龍國,萬邪不侵。
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想搶地脈?
這跟一個小偷去偷派出所的保險柜有什麼區別?
林辰意識一動,地脈之力瞬間鎖定了那處靈脈。
靈脈周圍的地面突然泛起一層金色的光芒,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把整條靈脈攥住了。
那個灰袍散修正掐著手訣呢,突然感覺靈脈里的靈氣斷了。
不是減少,是直接斷了。
就像你正喝水呢,水管突然被人掐住了。
」怎麼回事?!」
灰袍散修臉色大變,拼命催動靈力想重新建立連接。
但地脈之力何等強大?
他一個金丹初期的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一隻螞蟻想掀翻一座山。
更恐怖的是,隨著靈脈被封鎖,他體內的靈力也開始紊亂。
金丹初期的修為,在短短几息之間,就被壓制到了築基期。
」不可能!這不可能!」
灰袍散修嚇得魂飛魄散。
他修行兩百年,好不容易修到金丹初期,現在被人隔著不知道多遠就給打回築基了?
他甚至都沒看到對手是誰!
灰袍散修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那速度,比他來的時候快了三倍不止。
不是因為修為提升了,而是因為——嚇的。
林辰看著那道逃竄的身影消失在感知範圍邊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跑倒是跑得挺快。」
上午的太陽越升越高,四合院裡的溫度也漸漸暖和起來。
林辰就這麼坐在藤椅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茶,意識卻像一張巨大的網,鋪滿了大半個龍國。
中午之前,他又處理了兩處異動。
一處是西南雲貴高原上的一窩築基期的毒蟲妖物,試圖往山下遷移。
林辰地脈一震,那窩毒蟲所在的山體直接塌了半邊,剩下的蟲子嚇得縮回洞穴深處,再也不敢冒頭。
另一處是東部沿海的一個鍊氣後期的邪修,在鄉下小鎮上作祟騙錢。
林辰連地脈之力都懶得用,直接用神識傳音,在他耳邊說了一個」滾」字。
那邪修當場嚇得魂魄出竅,連滾帶爬地跑了。
下午,又處理了兩處。
一處是中原腹地的一個築基初期的妖蛇,想趁亂占河為王。
林辰地脈之力一壓,那條河直接改了道,妖蛇的洞穴露在河床上,曬了三天太陽。
一處是北方草原上兩個築基期的散修在爭搶一處微弱的靈脈節點,打得不可開交。
林辰地脈一鎖,那處靈脈節點直接枯竭了。
兩個散修大眼瞪小眼,打了個寂寞。
一天之內,七處異動。
全部遠程處理。
全程坐在四合院的藤椅上,一步都沒挪。
連茶都喝了兩壺。
傍晚時分,夕陽西斜,四合院裡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
林辰放下茶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七處異動,無一遺漏。
龍國境內那些蠢蠢欲動的邪修妖物,現在應該都老實了。
不老實也不行啊?
你藏在地下三丈深的地洞裡,人家能看見你。
你跑出三百里外,人家一個念頭就追上你。
你金丹初期的修為,人家一道地脈之力就給你壓回築基。
最關鍵的是,從頭到尾,你連對手的面都沒見著。
這誰頂得住?
院子裡,賈張氏端著一碗麵條走出來,看見林辰坐在藤椅上發呆,不由得好奇。
」喲,小辰啊,你今天咋沒打坐呢?」
林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今天上班了。」
賈張氏一愣。
」上班?上哪兒上班了?」
」東北、南方、西北。」
賈張氏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一天跑三個地方?!」
林辰點了點頭。
賈張氏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
」車票錢誰出的?」
」……」
林辰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能說什麼?
說自己是用地脈之力遠程操作的?
說他的意識可以順著大地瞬移千里?
他能說嗎?
他就算說了,賈張氏能聽懂嗎?
閻埠貴正好從旁邊經過,聽到這話,立刻湊了過來。
」對啊,車票可不便宜啊。東北一張硬座就得好幾十,再加上南方、西北,這一天的車票錢得多少?」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手指頭已經開始掰著算了。
」北京到瀋陽,硬座十八塊二。瀋陽到廣州,硬座四十七塊六。廣州到蘭州,硬座五十三塊八。加起來……一百一十九塊六!」
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
」一天的出差費就一百多?哪個單位報銷的?」
賈張氏連連點頭:」就是啊!這要是不報銷,一個月得虧多少?」
林辰看著這兩位一本正經地算車票,嘴角抽了抽。
他現在堂堂元嬰初期修士,九州龍脈綁定者,萬邪不侵的地脈之主,一天之內遠程鎮壓七處邪修妖物——
結果這兩位關心的,是車票報不報銷?
傻柱從廚房探出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嬸兒,人家那是元神出竅,不用買車票!」
賈張氏看了傻柱一眼,一臉」你懂個屁」的表情。
」元神出竅?那更虧了!」
」啊?」
」花了修為沒花錢!你想想,出去一趟耗費多少靈力?這靈力要是攢著,能多活多少年?這不是白幹活嗎?」
傻柱被問住了。
他還真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閻埠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賈大嫂說得有道理。這要是在廠里,出差好歹還有出差補貼。小辰這齣差,連補貼都沒有,純倒貼靈力,這不合適。」
林辰:」……」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兩位是不是在商量給他申請一個出差補貼。
賈張氏越說越來勁,一拍大腿。
」小辰啊,你跟上面反映反映,好歹給報個車票錢嘛!哪怕不坐車,按硬座標準報銷也行啊!」
林辰端著茶杯,表情一言難盡。
」嬸兒,我那個……不用買車票。」
」那更得要補貼了!」賈張氏振振有詞,」你想想,人家出差好歹還落張車票當憑證,你連憑證都沒有,到時候人家不認帳咋辦?」
閻埠貴深以為然:」對對對,沒有憑證最吃虧了。以後你出趟遠門,好歹寫個出差單,讓上面蓋個章。」
林辰決定放棄解釋。
跟這兩位解釋元嬰期修士可以神識千里傳音,還不如跟他們解釋一加一為什麼等於二。
至少後者他們還信。
傻柱在廚房裡喊了一聲:」面好了!誰吃?」
賈張氏立刻來了精神:」我吃我吃!多放點滷子!」
閻埠貴也趕緊湊過去:」我也要一碗,別放太多面,省著點。」
林辰看著這幫人呼呼啦啦地往廚房涌去,搖了搖頭,端著茶杯站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靈力信息從地脈中傳來。
是寒淵的匯報。
」林辰,今天的戰果統計出來了。東北妖獸——已處理。南方邪修——已抓獲,人贓並獲。西北散修——已逃離,靈脈已封鎖。其餘四處異動——全部平息。」
」一天之內,七處異動全部處理完畢。龍國境內目前沒有新的邪修妖物異動報告。」
寒淵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另外,根據各方面的反饋……修仙界的反應很大。」
」哦?怎麼說?」
寒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
」之前修仙界對你的態度是敬畏——覺得你強,但還算是可以理解的那種強。但從今天開始……」
」從今天開始變成什麼了?」
」恐懼。」
寒淵深吸一口氣。
」坐鎮一處,威懾千里。不見其人,已敗其勢。修仙界現在流傳一句話——'地脈之主,九州同源'。」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邪修和散修,現在全都縮回去了。有幾個在邊境活動的邪修團伙,連夜跑出了龍國境內。」
」用他們的話說——'這地方沒法待了,你連對手在哪都不知道,怎麼打?'」
林辰聽完,嘴角微微翹起。
萬邪不侵。
這四個字,從今天起,不再是一句空話。
他端起茶杯,最後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
院子裡,賈張氏端著麵條從廚房出來,嘴裡還嘟囔著。
」我跟你說啊小辰,明天你要是還出差,記得寫個單子,我幫你算算該報多少錢!」
林辰看著夕陽下熱鬧的四合院,忽然覺得——
這日子,其實挺好的。
遠處的天際線上,最後一縷金光緩緩沉入地平線。
而腳下的大地,安靜而溫順,像一條盤踞在九州的巨龍,守護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
地脈之主,九州同源。
萬邪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