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老祖化作一道灰光,直直往地底深處鑽去。
那速度,快得跟竄天猴似的!
林辰咬著牙在後面追,靈力才恢復三成,追得那叫一個狼狽。
」你他媽倒是等等啊!」
天淵老祖當然不等。
人家又不是傻子,元嬰後期跑元嬰初期面前等你?你當這是菜市場討價還價呢?
劍無極捂著胸口跟在後面,嘴角還掛著血絲,臉色白得跟宣紙似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追著那道灰光往地底深處扎。
越往下,溫度越高。
周圍的岩壁從灰褐色變成暗紅色,再變成赤金色,熱浪一波一波撲面而來。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這方向,是奔著地脈核心去的!
京城地底最深處,五行地脈匯聚之地,整個北方修仙界的靈脈總樞紐。
要是讓這老怪物占了地脈核心,五行地脈就全歸他了!
那到時候,別說四合院了,整個京城都得姓天淵!
」不行,絕不能讓他到那兒!」
林辰一咬後槽牙,雙手猛地掐訣。
鎮脈盤在掌心嗡嗡震動,發出五色微光。
」地脈天羅——起!」
五行之力從鎮脈盤中噴涌而出,化作五道屏障,層層疊疊擋在天淵老祖前方。
第一道,土黃如山,厚重凝實。
第二道,赤紅似火,烈焰翻湧。
第三道,青碧若林,藤蔓糾纏。
第四道,銀白如金,鋒芒畢露。
第五道,玄黑似水,深不可測。
五道屏障,五行相生,環環相扣。
天淵老祖猛地撞上第一道屏障,」轟」的一聲悶響,整條地下通道都在抖。
土黃色屏障上裂開密密麻麻的裂紋,但沒碎。
天淵老祖眉頭一皺,掌心灰光暴漲,一拳轟出。
土黃色屏障炸開,碎片化作流光四散。
但就這一耽擱,林辰已經拉近了十幾丈。
」有用!每碎一層他就要被拖慢片刻!」
天淵老祖撞上第二道赤紅屏障。
烈焰燎了他的袖口,他冷哼一聲,灰光一卷,火焰熄滅,屏障碎裂。
第三道青碧屏障纏上來,藤蔓像蛇一樣絞住他的四肢。
天淵老祖渾身領域一震,藤蔓寸寸斷裂。
第四道銀白屏障化作萬千鋒刃,嗤嗤嗤地割在他身上。
天淵老祖的山嶽領域擋住了大部分,但臉頰上還是被劃出一道血痕。
他摸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變得陰沉。
第五道玄黑屏障如深淵般將他吞沒,四周一片漆黑,靈力被吞噬消融。
天淵老祖在黑暗中暴喝一聲,領域全開,玄黑屏障被撐得四分五裂。
五道屏障,全部擊碎。
但天淵老祖的速度已經從竄天猴變成了慢吞吞的蝸牛。
至少——慢了那麼三五息的工夫。
這三五息,夠干很多事了。
」劍無極!」
林辰一聲暴喝。
劍無極從後面追上來,渾身是血,但眼裡燃著一團火。
那不是普通的火,是壽元之火。
本命劍元在體內瘋狂燃燒,每燒一分,壽命就少一截。
但劍無極連眼都沒眨一下。
他把渾身劍意凝聚成一點,手中無形劍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嗡鳴。
那聲音,像是天上的星辰被劈開了一樣。
」天劍——斷岳!」
一劍劈出。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這一道劍光。
白茫茫的劍氣橫貫地底通道,帶著斬山裂岳之勢,直取天淵老祖後背。
天淵老祖猛地回頭,山嶽領域瞬間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岩壁擋在身前。
」砰——!」
劍氣撞上山嶽領域,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裂縫。
那面堅不可摧的山嶽領域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雖然只有一道,雖然下一秒就癒合了,但——
裂了!
元嬰後期的領域,被一個元嬰中期燃燒壽元的一劍,劈出了裂縫!
天淵老祖低頭看了看自己領域上那道已經癒合的痕跡,瞳孔猛地一縮。
」好劍。」
就兩個字,語氣卻冷得能凍死人。
然後他抬手。
輕描淡寫地一掌。
那一掌帶著山嶽之重,帶著元嬰後期碾壓一切的威壓,拍在劍無極身上。
劍無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拍進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碎石崩飛,塵土漫天。
劍無極躺在坑底,口中鮮血狂涌,身上的劍意像風中的燭火一樣搖搖欲滅。
本命劍元燒盡了,壽元也燒了大半,油盡燈枯。
他想站起來,手臂撐了一下,又摔回去。
」別……別起來。」林辰的聲音在發抖。
劍無極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只吐出一口血。
」老子……這輩子……就這一劍最痛快……」
說完,眼睛一翻,暈過去了。
林辰看著深坑裡的劍無極,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指甲嵌進肉里,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天淵老祖轉過身來,看著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就剩你一個了?」
林辰沒說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最後一顆回靈丹。
扔進嘴裡,咬碎,咽下。
溫熱的藥力在丹田中炸開,靈力從三成恢復到五成。
五成靈力,元嬰初期,對上元嬰後期全力。
夠嗎?
不夠。
差得遠。
但林辰還是站在那裡,一步都沒退。
天淵老祖懶得再看他,轉身繼續往下鑽。
林辰想追,但靈力剛恢復,經脈還在隱隱作痛,速度根本跟不上。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天淵老祖的身影消失在地底最深處。
地脈核心。
五行地脈匯聚之地。
天淵老祖到了。
他雙手按在地面上,灰色的靈力像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始強行抽取五行地脈之力。
」嗡——」
整條地脈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鳴,像是一頭沉睡萬年的巨獸被驚醒了。
地脈劇烈震盪。
京城地面,開始出現裂縫。
一開始只是細如髮絲的裂紋,從皇城根下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後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柏油路裂開了,青磚地裂開了,四合院的牆根也裂開了。
四合院裡。
賈張氏正坐在院子裡嗑瓜子,忽然感覺屁股底下的板凳在晃。
」地震了?」
她站起來一看,地面上憑空多了一道裂縫,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雞窩旁邊。
」我的院牆!」
賈張氏的臉」唰」地就白了。
院牆可是她賈家的命根子啊!這要是塌了,以後跟隔壁老閻家吵架都沒底氣了!
院牆頭上果然開始掉磚頭,一塊兩塊三塊,嘩啦啦往下掉。
閻埠貴從屋裡衝出來,抬頭一看房頂,瓦片正在一塊一塊地往下滑。
」我的瓦!那可是我去年剛換的新瓦啊!」
閻埠貴心疼得直跺腳,那表情比丟了一百塊錢還難受。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消停點?」三大爺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房子都要塌了還惦記你那破瓦?」
」破瓦?你知道那瓦多少錢一片嗎?」
閻埠貴瞪著眼睛,」一分二一片!我攢了半年的工資才換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算帳!」
賈張氏也急了,」我院牆要是塌了你賠得起嗎?」
」你院牆塌了關我什麼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你那屋瓦掉了砸我院牆上了!」
」放屁!我瓦往東掉你院牆在西邊!」
兩個人就這麼吵起來了,天塌下來都不耽誤他們算帳。
地面還在震,裂縫越來越多,四合院的東牆」咔嚓」一聲裂開一道大口子。
賈張氏嚇得一聲尖叫,往後退了好幾步。
就在這時,陳老站了出來。
老人家的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僂,但此刻往院子中間一站,卻像一座山。
他雙手緩緩抬起,掌心亮起一團金色的光芒。
金丹靈力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擴散,在四合院上空形成一層淡淡的金色光罩。
碎裂的牆頭不再崩落,滑動的瓦片停住了,地面的裂縫也不再擴大。
金光籠罩之下,四合院穩如磐石。
賈張氏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
她看著陳老發光的手,又看看頭頂那層金色光罩,腦子嗡嗡的。
閻埠貴也不吵了,也不惦記他那瓦了,直愣愣地盯著陳老。
」陳……陳大爺,您這是……」
陳老沒理他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金丹護住一座四合院不難,但地脈震盪的餘波一浪接一浪,每一波都在衝擊他的靈力護罩。
他能撐住,但撐不了太久。
」都進屋去,別在外面待著。」陳老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賈張氏這輩子第一次沒有頂嘴,老老實實地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層金色光罩,腿是軟的。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地震。
這是出大事了。
地底深處。
林辰站在通道盡頭,看著遠方天淵老祖抽取地脈的場景。
五行地脈之力被強行拉扯,化作五色光流湧入天淵老祖體內。
每湧入一分,天淵老祖的氣勢就漲一分。
每漲一分,京城地面就多裂一道縫。
每多裂一道縫,四合院就多碎一塊磚。
林辰看著這一切,心裡像壓了一塊千斤巨石。
五成靈力,打不過。
回去搬救兵?來不及了。
等陸青山和寒淵清理完雜兵趕過來?地脈都被人抽乾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丹田。
五色元嬰盤坐在丹田之中,小小的人形散發著微弱的五色光芒。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和這地脈核心的五行之力,同源同宗。
林辰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想啊,」他自言自語,」一個元嬰初期的五色元嬰,融入五行地脈核心,能幹啥?」
答案是什麼,他不確定。
但他知道一件事——
天淵老祖想要地脈,那他就把自己變成地脈的一部分。
你要奪脈?行啊。
連我一起拿去。
看看你敢不敢要。
林辰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地脈核心。
五色元嬰從丹田中浮起,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直衝地脈核心最深處。
天淵老祖正抽取得起勁,忽然感覺地脈核心中湧入一股異樣的力量。
那力量不大,但和他正在抽取的地脈之力完美融合,渾然一體,怎麼都剝離不開。
他低頭一看,臉色驟變。
」你瘋了?!」
林辰的聲音從地脈核心中傳來,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勁兒。
」瘋?你說的對,我確實瘋了。」
」你一個元嬰初期的小輩,融入地脈核心,你知不知道會怎樣?」
」不知道。」林辰的聲音很誠實,」但我知道——你要是繼續抽,連我一塊兒抽走。」
」你就不怕死?」
」怕啊,怎麼不怕?」
林辰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帶上了一絲笑意。
」但我更怕四合院的牆塌了,賈張氏罵我。」
天淵老祖:」……」
地脈核心中,五色元嬰與五行地脈之力交匯融合。
剎那間,整條地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不是地脈的哀鳴,是地脈的怒吼。
五行地脈有了」意識」。
而那個意識,是林辰。
天淵老祖抽取地脈之力的雙手,忽然像是被燙了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你——!」
林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迴蕩在整個地脈之中。
」天淵老祖,你不是要地脈嗎?」
」來啊。」
」現在地脈是我,我是地脈。」
」你倒是接著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