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北邊的天就變了顏色。
不是正常的朝霞,是一片灰濛濛的沉壓壓的烏雲,像誰拿鍋底灰往天上抹了一把似的。
那烏雲不是雲,是天淵老祖的靈力外溢攪動出來的天象。
元嬰後期,靈力厚重到能影響方圓數里的天氣,這誰受得了?
四合院裡最先察覺的是老棗樹——它枝葉嘩啦啦地抖,落了一地葉子,跟見了鬼似的。
陳老靠在樹幹上,眼睛猛地睜開。
」來了。」
京城北面十里外,天淵老祖負手而立,身後是黑壓壓一片天淵閣修士。
金丹期的得有二十來個,築基期的不計其數,烏泱泱一片,跟趕集似的。
天淵老祖抬了抬手,那幫人就像退潮一樣往兩邊一分,讓出中間一條道來。
」進軍。」
就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傳出去十里地,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天淵閣金丹期修士們靈力催動,齊齊往京城方向撲來。
二十多道金丹氣息同時爆發,那場面——怎麼說呢,就像二十多口大鐵鍋同時開火,熱浪滾滾,靈氣翻湧。
劍無極踩著飛劍懸在半空,手搭涼棚往北一看,嘴角反而翹了。
」來得好。」
他就喜歡來多的。
多了熱鬧。
多了——他殺得痛快。
劍無極拔出本命飛劍,靈力灌入劍身,劍身上的鋒芒暴漲,光芒亮得像在半空中點了一顆太陽。
」北方第一劍修」——這名號不是吹出來的,是一劍一劍砍出來的。
今天,他打算用天淵閣這幫金丹期的,重新驗證一下這名號還硬不硬。
天淵閣前排五個金丹修士沖在最前面,靈力各色各樣,有刀有槍有掌法,氣勢洶洶。
劍無極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本命劍元從丹田中湧出,順著靈力灌入飛劍——然後炸開了。
不是字面意義上的炸,是劍元分裂成萬道劍氣,從飛劍劍身上迸射而出,像一把無形的扇子往前方掃過去。
那五個人連反應都沒來得及。
最前面的金丹中期修士舉刀格擋,刀身碰到劍氣的瞬間就裂了——跟冰棍砸石頭似的,咔嚓一聲碎成三截。
剩下四個更慘。
金丹初期的修士碰上元嬰初期的劍氣,跟蚊子碰電蚊拍有什麼區別?
一掃一片,根本不給你近身的機會。
萬道劍氣橫掃戰場,所過之處金丹修士像割麥子一樣紛紛倒下。
有舉盾的——盾碎。
有放護罩的——罩破。
有轉身想跑的——跑得過劍氣嗎?
劍無極手腕一轉,飛劍在半空中畫了個圈,萬道劍氣隨之旋轉變向,像一把巨大的無形絞盤,把衝上來的第二波金丹修士卷了進去。
絞盤轉了三圈,第二波人全趴下了。
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天淵閣金丹期修士倒了一半。
」還有誰?」劍無極提著劍站在半空,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沒人敢接話。
但天淵閣的規矩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
後面督戰的築基修士傳來天淵老祖的命令——」繼續上,不許退。」
得,不退就接著送唄。
金丹修士們咬著牙又沖了上來,前赴後繼,跟下餃子似的往鍋里跳。
劍無極嘆了口氣:」何苦呢?」
嘴上嘆氣,手上可沒停,飛劍一轉又是萬道劍氣橫掃。
但這麼多人前赴後繼地往上涌,總有漏網之魚從兩側穿插過去的。
這就輪到陸青山和寒淵上場了。
陸青山守在西面外圍,金丹後期的劍修,一柄青鋒劍使得行雲流水。
三個金丹初期的天淵閣修士試圖從西面繞過去穿插到京城側翼,剛翻過一道山丘就看見了陸青山。
陸青山站在山丘頂上,背對著朝陽,青鋒劍橫在身前。
」此路不通。」
三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心想一個金丹後期而已,我們仨還打不過?
然後他們就知道了——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陸青山一劍遞出,劍光如匹練橫空,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最前面那個修士剛舉起法器,劍光就到了他咽喉前。
他往後仰頭堪堪避開,第二劍已經跟上——從下往上挑,劍尖劃破護體靈光,在他下巴上留了道血槽。
後面兩個一左一右夾擊,陸青山連頭都沒回,反手一劍橫掃逼退左邊,腳下一旋順勢往右一拖又逼退右邊。
三招之內,三個人全被逼退十步。
」就這?」陸青山面無表情。
他沒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青鋒劍再出,三道劍氣分襲三人。
一人中劍倒地,一人格擋被震飛,最後一個轉身就跑——沒跑出十步,劍氣追上他後背,靈光碎裂,撲倒在地。
三個金丹初期,前後不到二十息,全倒。
」下一個。」陸青山收劍而立。
東面外圍是寒淵的地盤。
寒淵的修為受損之後,靈力只能發揮出金丹中期的水準,按理說正面對付金丹初期的天淵閣修士應該遊刃有餘。
但」遊刃有餘」這四個字放在寒淵身上不太準確。
準確地說,他殺金丹初期的修士不是」遊刃有餘」,是」太輕鬆了以至於無聊」。
九幽閣出來的修士,戰鬥經驗跟天淵閣這幫溫室花朵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一個天淵閣金丹修士衝上來使了一記正門掌法,靈力化掌影當頭罩下。
寒淵沒格擋沒閃避,直接矮身鑽進掌影下方的空隙——一指點在他肋下第三根骨頭的縫隙里。
那修士整條胳膊瞬間麻了,靈力斷流,掌影消散。
第二擊緊隨而至——掌刀劈後頸,力道精準得像拿尺子量過的。
那人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前後兩招。
不是寒淵多強,是九幽閣的人專挑軟肋打,一打一個準。
後面又上來兩個,寒淵如法炮製——一個被點膝彎跪倒,一腳踹臉上送走。
另一個比較機靈上來就放遠程法術,五道火球呼嘯而來。
寒淵側身讓過三道,伸手撥開一道,最後一道直接徒手抓住了——五指一捏,火球在掌心炸開,掌心靈光一閃化去衝擊,手都沒紅。
」就這火候?」寒淵甩了甩手,」我在九幽閣烤地瓜的火都比這旺。」
那修士臉都綠了,轉身就跑。
寒淵沒追——他的任務是守外圍,不是殺人,跑了他也不追。
但只要有人敢往京城方向穿插,他就敢讓你躺下。
外圍穩住了,正面戰場也穩住了,可真正的重頭戲在中間。
林辰正面對上了天淵老祖。
兩人在京城北面五里處對峙,中間隔著一百步。
天淵老祖站在原地沒動,灰袍白髮,面相清癯,看起來像個退休老教師,和藹得很。
但那股靈力氣息——
林辰站在他對面,感覺像是站在一座山腳下。
不是比喻,是真實感受。
天淵老祖的靈力外溢像山體的引力一樣,沉甸甸地壓在身上,呼吸都覺得費勁。
」你就是林辰?」天淵老祖的聲音平淡,像在拉家常。
」就是我。」林辰的聲音也平淡,但手心已經出汗了。
」年輕。」天淵老祖點了點頭,」元嬰初期能布出方圓百里的地脈陣法,確實有幾分天賦。」
」過獎。」
」可惜。」天淵老祖話鋒一轉,」天賦再好,境界不夠就是不夠。」
他抬起了右手。
靈力從他掌心湧出,不是普通的靈力外放——是他的靈力在他周圍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無形的球狀區域。
」山嶽領域。」
這四個字一出口,林辰臉色變了。
他感覺到了。
不是什麼玄妙的感知,是最直觀的身體反應——空氣變重了。
不,不是空氣變重,是整個空間都變重了。
他體內的靈力流轉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像是被灌了漿糊似的,每運轉一個周天都得多花一成的力氣。
不只是靈力,連身體都遲鈍了,手腳像是綁了沙袋。
這就是元嬰後期的」領域」——在他領域覆蓋的範圍內,天淵老祖就是天道。
他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的靈力運轉不受影響,你的靈力運轉被壓制。
你打他十成只能使出七成,他打你十成還是十成。
這怎麼打?
但林辰沒慌。
因為就在天淵老祖釋放領域的同時,他腳下的地脈天羅亮了。
五行之力從地脈網絡中自動湧出,像地下水被抽上來一樣,從地面滲透到空氣中,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這層屏障不是硬扛天淵老祖的領域——扛不住——而是消解。
五行之力跟山嶽領域碰撞在一起,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生相剋的規律在微觀層面不斷消耗著山嶽領域的壓制力。
打個比方,天淵老祖的領域像一床厚棉被壓在你身上,地脈天羅就像在你和棉被之間塞了一層充氣墊——壓還是壓著,但沒壓得那麼死了。
靈力流轉從慢了三成恢復到只慢一成,身體遲鈍感也減輕了大半。
天淵老祖眼神微微一凝。
」地脈之力自動抗衡領域?」
他看出來了,這不是林辰主動催動的,是地脈天羅的陣法自行運轉——林辰在這個範圍內布的陣,陣法本身就有抵消外敵靈力壓制的功能。
」有點意思。」天淵老祖說,」難怪你敢跟我叫板。」
」不是叫板。」林辰糾正他,」是告訴你,這地盤我做主。」
天淵老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笑意里沒有一絲溫度。
」那就試試。」
他右拳握緊。
靈力在他拳面上凝聚,一層一層疊加,最後化成了一座小山大小的山嶽虛影——那虛影栩栩如生,連山石紋理都清晰可見,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一拳。
就一拳。
山嶽虛影隨著天淵老祖出拳的方向碾壓過來,像一座山頭被扔了過來。
林辰沒有躲。
躲不了。
這一拳的覆蓋範圍太大,根本不給你閃避的空間——往左是山嶽虛影,往右還是山嶽虛影,往前更是直接撞上去。
他只能硬接。
」金行·凝盾!」
林辰雙手結印,地脈天羅中金行之力瞬間匯聚到他身前,凝成一面厚實的金色靈盾。
那盾面不是平的,是弧形的,像半個金球扣在身前,將五行之力中金行的防禦屬性發揮到了極致。
金行主殺伐,但金行同樣主堅銳——天下至堅至銳之力,攻可破萬法,守可抵萬鈞。
山嶽虛影砸在金盾上的那一刻,林辰聽到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聲音不像靈力碰撞,更像兩座山頭對撞。
方圓百步之內的地面龜裂,裂縫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
金盾上出現了裂紋——但沒碎。
林辰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整個人被巨力推著往後滑——十步、三十步、五十步、八十步——
一百步。
他停住了。
金盾上的裂紋還在擴散,但沒有徹底碎裂——金行之力在地脈天羅的加持下源源不斷地補充到盾面上,裂紋擴張的速度趕不上修復的速度。
林辰站在一百步外,雙腳深深嵌在碎裂的地面里,衣袍獵獵作響,頭髮被氣浪吹得往後飛揚。
他的嘴角有一絲血跡。
但他站著。
天淵老祖的眉毛動了動。
不是驚訝,是——意外。
」元嬰初期能接我一拳?」他收回拳頭,第一次正眼看向林辰,」地脈元嬰果然不凡。」
這話不是誇獎。
是評估。
是他在重新計算這個對手的威脅等級。
林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
」就這?」
天淵老祖:」……」
林辰心裡其實慌得一批——這一拳他硬接下來,五臟六腑都震得移了位,金丹都快從丹田裡晃出來了,金盾碎了一半才扛住。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修士鬥法,氣勢不能輸。
你虛他一寸,他就進一尺。
林辰雙手結印變了法訣,不是防禦的印,是攻擊的印。
」地脈天羅·五行歸元——攻!」
地脈天羅在這一刻全面激活。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從地脈網絡的每一個節點中同時爆發——
不是一道兩道,是整個陣法覆蓋範圍內所有五行節點同時向天淵老祖的位置釋放攻擊。
金之力化萬道金刃,從四面八方射來,像暴雨傾盆。
木之力催生無數靈藤,從地面鑽出纏向天淵老祖雙腿,帶著倒刺的那種。
水之力凝成水幕,不是用來防禦的,而是裹挾著巨大的衝擊力往天淵老祖身上拍,跟高壓水槍似的。
火之力在地面上燃起火牆,不是圍一圈,是從天淵老祖腳下直接燒上來,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土之力最陰損——它不是直接攻擊,是讓天淵老祖腳下的地面突然加重了十倍的重力。
五種力量同時出擊,金刃割、靈藤纏、水幕拍、火牆燒、土重壓——五感齊至,上下左右前後全是攻擊。
天淵老祖面色微變。
他是元嬰後期,五行齊攻他扛得住——但扛得住和」無所謂」是兩碼事。
他單手一揮,靈力化成山嶽護罩罩住全身,金刃打在上面叮叮噹噹火花四濺。
靈藤纏上來被他一腳踩斷——但新的靈藤又從地面鑽出來了。
水幕拍在護罩上震得他後退了半步。
火牆燒在護罩外面,烤得靈力護罩表面滋滋冒煙。
土重力讓他腳下一沉,像是踩進了泥潭裡。
五力合擊的效果不是單個攻擊力的簡單疊加,而是五行相生相剋產生的連鎖反應——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循環催動下,每一波攻擊都比上一波更強。
天淵老祖被逼退了一步。
又一步。
三步。
三步而已,但對於元嬰後期被元嬰初期逼退三步這件事來說——
這天淵老祖的臉面已經掛不住了。
天淵老祖站在原地不再退,雙手往兩側一展,靈力暴漲,山嶽護罩猛地擴張,將所有五行之力彈開。
金刃碎裂,靈藤斷裂,水幕蒸散,火牆被靈壓滅掉,土重力被他的靈力碾碎。
五力合擊——被破了。
但林辰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不是要靠這一擊傷天淵老祖,他做不到。
他要的是——讓天淵老祖知道,在這片地脈天羅覆蓋的範圍內,他林辰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確實不凡。」天淵老祖的語氣變了,從最初的淡漠變成了一種——認真。
那種」終於遇到一個值得我認真的對手」的認真。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
他寧可天淵老祖保持淡漠。
淡漠意味著輕敵,輕敵就有破綻。
認真了就沒破綻了。
天淵老祖雙手緩緩合十。
就在他雙手合十的那一刻,林辰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正在醞釀——那種波動不是外放的,是內收的。
天淵老祖在壓縮自己的靈力。
把原本就浩瀚的靈力進一步壓縮、凝聚、疊加——靈力暴漲不是增加了一倍兩倍,是直接翻了數倍。
空氣在扭曲。
地面在顫抖。
遠處戰場上正在打架的金丹修士們全停了手,不管是天淵閣的還是林辰這邊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往這邊看。
因為那股靈力波動的壓迫感太強了,強到金丹期修士站都站不穩。
劍無極在半空中穩住身形,臉色鐵青。
」來了。」
」山嶽領域·萬岳崩。」
天淵老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天地之間的法則。
天空暗了。
不是烏雲遮日的那種暗,是天淵老祖的領域徹底鋪開,將他頭頂的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然後——
虛空中出現了山。
不是一座兩座。
是無數座。
大大小小的山嶽虛影從天空中凝結而出,每一座都帶著真實的山嶽氣息,沉甸甸地懸在半空中,遮天蔽日。
林辰抬頭看去,只覺得頭頂不是天了——是山。
是一座連一座、望不到頭的山。
天淵老祖雙手下壓。
萬座山嶽虛影同時墜落。
那場面——
天空在塌。
山在落。
這就是元嬰後期的真正實力。
不是一拳一掌的較量,是他用領域之力改天換地,在他面前你就是螻蟻,他讓你頭頂的天下墜你就得接著。
無數山嶽虛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砸向林辰和地脈天羅的覆蓋範圍。
地脈天羅的陣法節點瘋狂運轉,五行之力自發湧出抵抗——但這一次,不是五行之力能不能扛住的問題了。
是地脈天羅會不會被砸碎的問題。
遠處的四合院裡,賈張氏不知什麼時候扒上了院牆,半個身子探出去往北邊看。
」哎呦喂!天上咋掉山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北邊灰黑的天空,嘴裡哇哇叫。
」林辰加油!打他!往死里打!」
陳老一把拽住她的後領把她從牆頭上扯了下來。
」回去!」
」我看看咋了?我就看一眼!」
」看什麼看?那是元嬰後期在動手,餘波掃過來你就沒了!」
」沒了?我還沒活夠呢!」賈張氏嘴上喊著,屁股卻很誠實地往後挪了兩步。
但挪了兩步之後又忍不住踮起腳尖往牆外看。
閻埠貴蹲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北邊變色的天空,吧嗒吧嗒抽著旱菸,嘴裡嘟囔。
」這得砸多少瓦啊……」
他拿手指頭算。
」一座山虛影就算砸碎一百片瓦,天上那得有多少座?一百座?兩百座?」
」那就是兩萬片瓦……一片瓦三分錢……」
閻埠貴算著算著,臉都白了。
」老天爺,這是砸了多少錢啊!」
陳老在旁邊聽得太陽穴突突跳。
」你算這個幹什麼?!」
」我算算損失嘛……」閻埠貴縮了縮脖子,」萬一打贏了,這瓦是不是得天淵閣賠?」
陳老:」……」
他覺得這院子裡一個比一個離譜。
北邊天上萬岳崩墜,這頭一個在喊加油一個在算瓦片錢。
這都什麼人啊?
但陳老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默默地將靈力覆蓋了整個四合院,在院子外圍撐起了一層無形的護罩。
金丹初期的修為放在正面戰場上不夠看,但護住這個院子——
綽綽有餘。
他抬頭看向北方天際,老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那片灰黑的天空下,萬岳崩墜的威壓隔著五里地都能讓金丹修士心悸。
元嬰後期的真正實力。
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