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空，黑了。
不是陰天那種黑，是那種頭頂上壓了一口鍋、鍋底還塗了墨汁的黑。
黑雲從西北方向翻滾而來，遮天蔽日，方圓百里之內，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街道上的路燈」啪」地全亮了，大白天的亮路燈，這在京城歷史上還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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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口賣糖葫蘆的老大爺抬頭看了一眼天，默默把糖葫蘆攤收了。
」今天生意不做了，要變天了。」
他推著車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辰站在四合院屋頂，目光如電，直視西北方向那片翻湧的黑雲。
地脈之眼早已全面展開，方圓兩萬里內的一切靈力波動，盡收眼底。
三個光點，速度極快。
最前面那個，氣息渾厚得像一座山壓過來，正是幽冥老祖。
後面跟著兩個金丹後期的氣息，一個陰冷，一個暴烈，是兩名死忠長老。
比上次在寒淵秘境感受到的氣勢，至少強了三倍。
上次幽冥老祖是分身投影過來，這次，是本尊親至。
」來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面對一個元嬰中期的老怪物。
劍無極站在他身側，長劍出鞘，劍身上流轉著淡藍色的劍光。
」兩個金丹後期，交給我。」
他語氣淡然，仿佛在說」交給我去買兩斤醬油」。
元嬰初期打金丹後期，在他眼裡確實跟買菜差不多。
但兩個一起上，還是九幽宗培養出來的配合型戰力，就不那麼輕鬆了。
陸青山站在劍無極身後，金丹後期的氣息沉穩內斂。
」我協助劍前輩，拖住那兩個長老，不讓它們干擾林辰。」
林辰點了點頭。
」陳老，你守住四合院方圓三里，別讓流彈傷到平民。」
陳老沉聲道：」放心，老朽的護盾撐半個時辰不成問題。」
林辰最後看了一眼四合院方向。
賈張氏正蹲在院子裡，手裡攥著一沓紅布條，見誰就往誰手腕上系一個。
」平安符！都系上！菩薩保佑！」
她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是哪個菩薩，反正系上就完事了。
傻柱手腕上系了一條，秦淮茹系了一條，就連許大茂路過都沒能倖免。
許大茂看著手腕上的紅布條，一臉嫌棄。
」賈大娘，這玩意兒管用嗎？」
」管用！去年我系了一條，走路就沒摔過跤！」
」您去年系的那條，當天下午就摔了個狗啃泥。」
」那是布條鬆了！」
林辰嘴角微微一翹。
然後他收回目光，縱身一躍，直衝天際。
劍無極和陸青山緊隨其後，三道流光劃破黑雲，在半空中分道揚鑣。
黑雲之中，幽冥老祖懸浮在萬丈高空，俯視著下方如螻蟻般的人間。
他身穿一襲黑色長袍，袍上繡著九幽宗的圖騰，周身環繞著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九幽之力。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雲層都被腐蝕出一個個黑洞，像是天空在腐爛。
他目光如刀，鎖定了林辰。
」林辰！」
一聲怒喝，聲浪如雷，震得方圓十里的玻璃窗」噼里啪啦」碎了一片。
林辰在半空中穩住身形，面對那鋪天蓋地的威壓，面色不變。
」喲，幽冥老祖，好久不見。」
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鄰居打招呼。
幽冥老祖的眼眶都快裂開了。
」你膽敢策反我的弟子！寒淵跟了我三百年！三百年！你一個小小的金丹螻蟻，竟敢——」
」等等等等。」
林辰抬手打斷他。
」策反？這詞兒用得不太對。」
他攤了攤手。
」寒淵自己想走的，你拿弟子當工具人，怪誰？」
」你養了人家三百年，給人家的待遇是什麼？當炮灰、當實驗品、當跑腿的，連個年假都不給。」
」人家跳槽了，你不反思自己的管理問題，反而怪獵頭挖人？」
」幽冥老祖，格局小了啊。」
幽冥老祖被這番話噎得差點岔氣。
他活了幾百年，縱橫修真界，殺人如麻，什麼時候被人當HR問題來討論過？
」巧舌如簧！今日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幽冥老祖暴怒之下，不再廢話，一掌拍出。
九幽之力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從天而降，朝著林辰當頭罩下。
那手掌方圓百丈，掌紋清晰可見，每一條紋路里都流淌著腐蝕性的九幽靈力。
所過之處，空氣」嗤嗤」作響，像是被強酸潑過一樣。
林辰沒有硬接。
他腳下一動，地脈天羅瞬間展開。
方圓數十里的大地微微震顫，無數道地脈之力從地下湧出，在他身前編織成一面厚重的土黃色光盾。
」轟——！」
黑色巨掌拍在光盾上，光盾劇烈顫抖，裂開數十道縫隙。
但沒碎。
林辰借著這一擊的衝擊力，整個人向後滑出數百丈，拉開了距離。
不求勝，只求拖。
這是他從一開始就定下的戰術。
幽冥老祖是元嬰中期，他是金丹後期巔峰，中間隔著一個大境界。
正面硬剛，一招就得趴下。
但林辰不需要硬剛。
他有地脈之眼。
兩萬里範圍內，幽冥老祖的每一個靈力波動、每一次氣息變化，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幽冥老祖要追，他提前閃。
幽冥老祖要攻擊，他提前防。
地脈天羅化作無數條靈力鎖鏈，從四面八方纏繞過去，不求傷敵，只求礙事。
幽冥老祖一掌轟開三條鎖鏈，又冒出五條。
斬斷五條，又冒出十條。
像打地鼠一樣，永遠打不完。
」雕蟲小技！」
幽冥老祖冷哼一聲，周身九幽之力暴漲，形成一個黑色力場，將所有鎖鏈震碎。
然後他化作一道黑色殘影，直撲林辰。
速度快得驚人。
林辰地脈之眼提前半息捕捉到他的移動軌跡，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向左偏移。
一掌擦著他的衣角掠過，袖子直接化為灰燼。
」好險。」
林辰低頭看了看自己少了半截的袖子，咂了咂嘴。
」這件衣服可是蘇妙手給做的，回頭得讓他賠。」
幽冥老祖怒極反笑。
」你還笑得出來？」
」怎麼不能笑？」
林辰身形一晃，地脈共鳴啟動，腳下的大地突然隆起一道土牆，擋在他和幽冥老祖之間。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死之前笑兩聲怎麼了？」
」再說了，您老這麼大年紀了，萬一笑死了呢？」
幽冥老祖：」……」
他活了四百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打法。
不正面接招，不打你臉上，就在你面前蹦來蹦去，順便還嘴賤。
地脈共鳴不斷製造地形障礙，一會兒一面土牆，一會兒一道地裂，一會兒又從地下冒出一根石筍。
每一招都不傷人，但每一招都礙事。
幽冥老祖追了半個時辰，愣是沒能給林辰造成致命傷。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戰鬥也在激烈進行。
劍無極對陣兩名金丹後期長老，一開始是碾壓局。
他一劍橫掃，劍光如匹練般橫貫長空，直接將兩名長老逼退千丈。
元嬰初期對金丹後期，境界上的差距擺在那裡，不是技巧能彌補的。
但這兩名長老顯然不是普通人。
他們配合極其默契，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左邊那個長老主攻，陰冷的九幽之力化作無數道黑色絲線，像蛛網一樣鋪開，封鎖劍無極的閃避空間。
右邊那個長老主控，暴烈的九幽之力凝聚成一顆顆黑色彈珠，從各個角度射過來，每一顆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九幽合擊術。」
劍無極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是九幽宗壓箱底的配合戰法，兩個人像齒輪一樣咬合在一起，攻防一體，一加一遠大於二。
主攻的長老負責製造壓力，主控的長老負責封路和干擾，讓對手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劍無極的劍雖然鋒利，但每次切入都會被另一個人補上。
一劍逼退主攻長老，主控長老的彈丸就到了身後。
轉身擋彈丸，主攻長老的絲線又纏上來了。
像兩個人在打桌球，而劍無極就是那個球。
」有意思。」
劍無極嘴角微揚，眼中戰意大漲。
他的劍速陡然加快三倍，劍光化作漫天星雨，同時向兩個方向覆蓋。
」元嬰劍域——星落！」
一片劍光鋪開，將兩名長老同時籠罩其中。
主攻長老的絲線被絞碎，主控長老的彈丸被劈成兩半。
兩名長老同時後退，面色微變。
」元嬰期的劍域……果然棘手。」
但還沒等他們喘口氣，一道凌厲的劍光從側方殺來。
陸青山到了。
他一直潛伏在戰場邊緣，等待的就是這個——兩名長老被劍無極的劍域壓制的瞬間。
陸青山的劍走的是快准狠的路線，一劍刺向主控長長的肋下，逼得對方不得不中斷配合。
主攻長老反應極快，一掌拍向陸青山，試圖將他逼退。
但劍無極的劍緊跟著就到了，逼得主攻長老不得不回防。
原本的二打一，變成了二打二。
而且劍無極這邊還有境界優勢。
局勢開始向他們傾斜。
但短時間內也拿不下——兩名長老的九幽合擊術實在太過圓熟，即便處於劣勢，也能勉強維持不敗。
戰鬥進入了膠著狀態。
而在林辰這邊，一場更加驚險的博弈正在上演。
幽冥老祖追了半個時辰，追煩了。
他四百年的老怪物，什麼場面沒見過？
一個金丹後期的毛頭小子，靠跑酷和嘴炮拖了他半個時辰，傳出去他面子往哪擱？
」不跟你玩了。」
幽冥老祖冷冷開口，雙手結印。
」九幽噬脈大法！」
黑色的九幽之力從他掌心湧出，像無數條貪婪的觸手，扎入大地之中。
地脈中的靈氣開始被瘋狂吞噬。
上次在寒淵秘境，他就是用這一招吸乾了整條地脈。
林辰臉色微微一變——但這是裝的。
他等的就是這一招。
」不好！他要吞噬地脈靈氣！」
林辰故意做出慌張的表情，身形一退再退。
地脈天羅的外圍防禦開始」崩潰」——當然，這也是故意的。
那些土黃色的光盾一條一條地碎裂，看起來像是林辰扛不住了。
幽冥老祖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哼，終於扛不住了？」
他加大了吞噬力度，九幽之力像黑洞一樣瘋狂汲取地脈中的靈氣。
靈氣順著他布下的通道，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舒坦。
四百年來，他吞噬過無數地脈，但京城的地脈靈氣尤其充沛，畢竟這是龍脈匯聚之地。
」好靈氣！好地脈！」
幽冥老祖一邊吞一邊贊，活像個美食評論家在品鑑一道大餐。
」難怪寒淵那叛徒捨不得走，這地脈的靈氣品質比九幽宗那條破脈強了十倍不止！」
林辰在遠處」狼狽」地穩住身形，嘴角卻微微上揚。
每吞噬一口地脈靈氣，他就在暗中將一絲五行之力混入其中。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力量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
它們混在地脈靈氣中，就像一粒沙子混在一碗米里。
吃進去了，不會立刻有問題。
但積累起來呢？
五行之力與九幽之力天生相剋。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剋的循環，會在九幽之力內部製造紊亂。
不是毒，但比毒更陰。
因為毒會被身體的防禦機制識別和排斥，而五行之力不會——它本身就是天地間最基礎的力量元素，和地脈靈氣混在一起，沒有任何異樣。
幽冥老祖吞了一口，沒什麼感覺。
又吞了一口，還是沒什麼感覺。
十口、二十口、三十口……
他體內的九幽之力開始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像是平靜的水面下，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攪動。
幽冥老祖眉頭微皺。
他感覺到了。
一絲不對勁。
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那絲波動太微弱了，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大概是我吞噬太快，靈氣還沒完全煉化。」
他自我安慰了一句，繼續大口吞咽。
林辰在遠處看著他越吞越猛，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然後他被幽冥老祖一掌拍飛了。
」轟——！」
這一掌結結實實打在林辰的護體靈光上，將他轟出數百丈遠，撞穿了三棟無人的廢棄建築。
林辰從廢墟中爬出來，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但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
」吞得爽嗎？」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沖幽冥老祖豎了個大拇指。
」再來一口？」
幽冥老祖瞳孔微縮。
這小子在笑？
被打成這樣了還在笑？
不對。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你在搞什麼鬼！」
幽冥老祖暴喝一聲，九幽之力在體內運轉，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
還是沒什麼大問題。
那絲波動還在，但依然微弱到可以忽略。
」沒有什麼鬼。」
林辰又吐了一口血，笑容不變。
」我就是嘴賤，習慣了。」
」您繼續吞，別管我，我就是個跑腿的，您專心吃飯。」
幽冥老祖死死盯著他，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子在搞事情，但偏偏找不到證據。
他活了四百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不安過。
不是因為敵人太強——林辰的實力在他眼裡就是只螞蟻。
而是因為這隻螞蟻在笑。
被踩了還在笑。
那就說明，這隻螞蟻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幽冥老祖猶豫了片刻，然後做了一個決定——繼續吞。
他的直覺在警告他，但他的貪婪在告訴他」沒事」。
京城地脈的靈氣太充沛了，吞了這麼多，修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元嬰中期的瓶頸鬆動了。
這個誘惑太大了。
」管他有什麼鬼，等我把這地脈吞完，修為大進，什麼陰謀都無所謂！」
幽冥老祖眼一閉，加大了吞噬力度。
九幽之力瘋狂抽取地脈靈氣，而林辰就繼續往裡偷偷注入五行之力。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的循環在九幽之力內部悄然運轉，與九幽之力天生相剋的屬性，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蝕著幽冥老祖的根基。
而此時此刻，四合院裡。
賈張氏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後院牆根底下，踮著腳扒著牆頭，伸著脖子往天上看。
天上黑雲翻湧，時不時閃過一道劍光或者一團靈力爆炸的光芒。
」哎喲喂，打得真兇啊……」
賈張氏看得兩眼放光，比看廟會還興奮。
」那個黑雲裡頭的老東西就是壞蛋吧？小辰能打贏不？」
」大娘！」
傻柱從屋裡衝出來，一把拽住賈張氏的胳膊。
」您瘋了吧！元嬰期打架您看熱鬧！那流彈掉下來您連渣都剩不下！」
」我看看誰贏了嘛！」
賈張氏死活不撒手，扒著牆頭不肯下來。
」萬一小辰打輸了，我好提前跑路啊！」
傻柱：」……」
」您跑什麼跑？您跑得過元嬰期的？」
」我跑不過他，我還跑不過你？」
」您這什麼邏輯？！」
秦淮茹也從屋裡跑出來，幫忙把賈張氏拽了下來。
」大娘，您就別看了，林辰說了，讓您在屋裡待著，別出來。」
」他一個小年輕還管我了？」
賈張氏嘴上不饒人，但身體倒是很誠實地被拽回了屋裡。
她坐在炕上，手裡攥著那條紅布條，嘴裡念念叨叨。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保佑小辰打贏那個老東西……」
」保佑完了，我給您重塑金身……」
」那個，先借兩百塊重塑金身……秦淮茹！你那還有錢不？」
秦淮茹：」……」
傻柱：」……」
天上，戰鬥仍在繼續。
林辰被幽冥老祖追著打了整整一個時辰。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衣服碎成了布條，左肩被九幽之力擦過，皮肉焦黑一片，右手幾乎握不住靈力。
但他還在笑。
」老祖，您吞了不少了吧？」
他一邊後退一邊說。
」有沒有覺得肚子裡有點翻騰？」
幽冥老祖面色一變。
他確實感覺到了。
體內那絲波動，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強了。
不再是微不可察的漣漪，而是變成了一股隱隱的暗流。
九幽之力運轉時，偶爾會出現一絲滯澀。
像是齒輪里卡了一粒沙子。
」你——」
幽冥老祖猛然抬頭，死死盯著林辰。
」你在地脈里動了手腳？！」
林辰終於不笑了。
不，他笑了，但這次的笑容不一樣。
之前的笑是嬉皮笑臉的，是嘴賤的。
這次的笑，是獵人的笑。
」動手腳？哪能啊。」
」我就是往地脈靈氣里摻了點五行之力而已。」
」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
」但您吞了一口又一口，一口又一口……」
林辰攤開雙手，笑容燦爛。
」積少成多嘛。」
幽冥老祖的臉色徹底變了。
五行之力！
與九幽之力天生相剋的五行之力！
他低頭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那股暗流正在擴大，五行相剋的循環已經開始侵蝕他的九幽根基。
雖然還沒有到爆發的程度，但如果不加以處理，繼續運轉九幽之力的話……
」你——！」
幽冥老祖怒到極點，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停止了吞噬地脈靈氣，開始全力運轉九幽之力，試圖壓制體內的五行之力。
」你以為這點小手段就能傷到我？」
他冷笑一聲。
」五行之力雖與我九幽相剋，但量太少，我靜心調息片刻便可化解。」
」你拖延了這麼久，不過是多活了一刻鐘而已。」
林辰點了點頭。
」您說得對。」
」但我需要的，就是這一刻鐘。」
幽冥老祖瞳孔驟縮。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猛然轉頭，感知向四面八方展開——
在四合院方向，一股極其隱晦但正在急速成型的靈力波動，正在凝聚。
那股力量的屬性……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而且其中蘊含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毀滅性力量。
」那是……什麼？！」
林辰笑了。
」蘇妙手的東西。」
」叫'五行九幽崩'。」
」專門炸您這種吞了五行之力的九幽修士的。」
」您體內現在有多少五行之力，它就能炸多大。」
」您吞得越多，炸得越響。」
幽冥老祖的臉色，終於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他四百年縱橫修真界，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
但此刻，他怕了。
不是因為林辰——一個金丹後期的螻蟻不值得他怕。
而是因為那個正在成型的」五行九幽崩」。
他體內的五行之力已經被他吞了那麼多，如果那個東西真的能引爆……
」不可能！」
幽冥老祖怒吼一聲，放棄了壓制體內的五行之力，轉而全力朝林辰撲去。
」我先殺了你！殺了你，再慢慢化解！」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
因為他在拼命。
林辰的瞳孔中映出那道黑色殘影，地脈之眼瘋狂運轉，預判著幽冥老祖的每一步移動。
但他知道，這一次，他躲不了全部。
元嬰中期的全力一擊，不是地脈天羅能擋得住的。
但他不需要擋住。
他只需要再撐一刻鐘。
」來啊。」
林辰迎了上去。
地脈天羅、五行地脈之力、鎮脈印——所有防禦手段全部拉滿。
他知道自己會挨打。
會挨很慘的打。
但蘇妙手的」五行九幽崩」，馬上就要成了。
幽冥老祖一掌拍來，林辰硬接了。
」砰——！」
但他落地之後，又站了起來。
」就這？」
幽冥老祖第二掌又到。
林辰又接了。
這次，他的胸骨發出了一聲脆響。
」還行。」
第三掌。
林辰被打得嵌入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他用了整整三秒鐘才從坑裡爬出來。
」您打得挺準的。」
第四掌。
第五掌。
第六掌。
每一掌都像一座山壓下來，林辰的身體在不斷碎裂，又在不斷被地脈之力強行修復。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氣息越來越弱，但嘴角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
」蘇妙手……」
他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再給我一刻鐘……」
而此時，在四合院地下密室中。
蘇妙手面前的丹爐發出耀眼的光芒，五行之力在爐中交匯、碰撞、融合，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成型。
他的額頭滿是汗水，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出現殘影。
」最後一步……」
」成了——！」
丹爐炸開一道沖天的五彩光柱，直透屋頂，射向天空。
林辰在天上感受到了那道光柱，嘴角的笑容終於變成了大笑。
」幽冥老祖——」
他張開雙臂，迎向幽冥老祖的第七掌。
」你的飯錢，該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