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暴怒

2026-08-19 01:52:26 作者: 天之中
  九幽淵,地下三千丈。

  這裡是九幽閣的總壇,一片亘古不變的黑暗。

  幽冥老祖盤坐在九幽淵最深處的石台上,周身黑氣翻湧如潮。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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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寒淵傳回京城那邊的情報。

  等林辰那小子的布防細節。

  等五行地脈核心的精確位置。

  三天了。

  寒淵的血契傳訊,已經三天沒有任何回音。

  幽冥老祖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幽綠色的瞳孔中,沒有一絲溫度。

  」寒淵。」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枯瘦的手指掐動法訣。

  血契追蹤術。

  這是他當年在每一個九幽閣核心弟子體內種下的禁制——無論天涯海角,只要血契還在,他就能感知到對方的生死、位置、甚至……忠誠。

  法訣掐動,幽冥老祖的感知順著血契蔓延出去。

  往南。

  一路往南。

  越過北方荒原,越過中原大地,直奔……京城。

  幽冥老祖的眉頭猛地一皺。

  京城?

  寒淵在京城?

  這不對。

  按照計劃,寒淵應該在京城外圍潛伏,通過隱秘渠道傳訊,而不是親自待在京城腹地。

  除非——

  幽冥老祖的感知深入血契,試圖讀取寒淵的狀態。

  下一刻,他的臉色變了。

  血契……鬆動了。

  不是距離太遠導致的鬆動,而是寒淵主動在用某種力量,侵蝕血契的根基。

  更準確地說——有人在幫寒淵解除血契。

  那股力量溫厚、沉穩、浩瀚如海。

  五行之力。

  是林辰。


  幽冥老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叛徒。」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是兩塊磨盤碾過碎石。

  幽冥老祖站起身來。

  他這一站,整座九幽淵都在顫抖。

  石台上千年的積塵震起,化作漫天灰色煙霧。

  頭頂的岩層發出沉悶的轟鳴,細密的裂紋從石台向四面八方蔓延。

  」寒淵——你竟敢叛我!」

  幽冥老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九幽深淵裡傳出的喪鐘。

  轟!

  石台炸裂。

  方圓百丈的地面塌陷,碎石飛濺如暴雨。

  九幽淵的地下暗河倒灌,黑水翻湧,發出悽厲的嗚咽聲。

  兩旁石壁上雕刻了千年的九幽符文,在幽冥老祖的怒火中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化為齏粉。

  消息傳得很快。

  九幽閣兩位金丹後期長老——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第一時間趕到九幽淵深處。

  兩人一進來,就被撲面而來的威壓逼得倒退三步。

  冥骨長老是個瘦骨嶙峋的老者,一身黑袍上繡著白色骨紋,看見滿地狼藉,眼皮一跳。

  」老祖,這是……」

  」寒淵叛變了。」

  幽冥老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他們太了解幽冥老祖了。

  聲音越平靜,說明越憤怒。

  憤怒到極點,反而不會咆哮了。

  噬魂長老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聞言臉色一變:」寒淵?他怎麼可能叛變?血契——」

  」血契正在被瓦解。」幽冥老祖轉過身來,幽綠色的雙眸中殺意翻湧,」林辰在幫他。用五行之力,逐層剝離血契禁制。」

  冥骨長老倒吸一口涼氣:」五行之力?這小子……他怎麼知道血契的弱點?」


  」是寒淵告訴他的。」

  四個字,像四把刀。

  幽冥老祖的拳頭緩緩握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寒淵跟了我兩百年。兩百年!我待他不薄,傳授他九幽秘法,讓他位列九幽閣第七長老,賜他金丹期的全部資源。」

  」他就這麼回報我?」

  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低著頭,不敢接話。

  幽冥老祖深吸一口氣,胸腔中涌動的黑氣凝成實質,像一條條漆黑的毒蛇纏繞在他周身。

  」原計劃變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

  」不再等了。」

  冥骨長老抬起頭:」老祖的意思是——」

  」親征。」

  一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九幽淵中炸響。

  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同時色變。

  」老祖親自出手?那京城方面——」

  」林辰必須死。」幽冥老祖一字一頓,」寒淵必須抓回來。五行地脈必須吞噬。這三件事,這一次全部解決。」

  」不再試探,不再派小卒子去送死。」

  」我親自去。」

  他掃了兩位長老一眼:」你們兩個,隨我出征。」

  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齊齊抱拳:」遵命!」

  幽冥老祖轉身,黑袍獵獵作響。

  」出發之前,傳令下去——九幽閣所有北方據點進入戰備狀態。一旦我拿下京城地脈,立刻啟動大陣,封鎖方圓千里。」

  」是!」

  冥骨長老領命而去。

  幽冥老祖獨自站在碎裂的石台上,幽綠色的眸子望向南方。

  京城的方向。

  」林辰。」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以為幫寒淵解除血契,就能高枕無憂了?」

  」你以為有劍無極那個元嬰期的小輩撐腰,我就動不了你了?」

  」你以為……我等了這麼久,只是為了吞噬一條地脈?」

  幽冥老祖抬起手,掌心浮現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

  珠子內部,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哀嚎。

  那是幽冥老祖壓箱底的底牌——九幽噬魂珠。

  元嬰後期的全力一擊,封入珠中,隨時可以釋放。

  」這次,我親自來。」

  轟隆——!

  九幽淵上方的北方荒原,大地轟鳴。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地底深處爆發出來,沖天而起。

  方圓千里的修士,無論是散修還是宗門弟子,都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北方荒原上,一個正在獵殺妖獸的金丹期散修,手中飛劍差點脫手。

  」這……這股氣息……元嬰後期?!」

  他臉色煞白,扭頭望向氣息的源頭,瞳孔中映出一片沖天的黑霧。

  」九幽閣……九幽閣的人要動手了?」

  另一個方向,一個小宗門的長老正在閉關,被這股氣息驚得走火入魔,差點經脈逆行。

  」好恐怖的殺意……這到底是誰在發怒?」

  北方荒原的飛禽走獸四散奔逃,方圓百里的妖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天地之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緩緩收緊。

  三道身影從九幽淵中衝出,化作三道黑色長虹,以驚人的速度向南方掠去。

  幽冥老祖居中,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分列兩側。

  三道金丹後期的氣息——不,中間那道,是元嬰後期!

  三道黑色長虹劃破天際,所過之處,雲層潰散,飛鳥墜落。

  京城。

  四合院。

  午後的陽光灑在院子裡,一切都顯得寧靜祥和。

  賈張氏坐在門檻上剝蒜,一邊剝一邊罵罵咧咧。

  」這蒜怎麼這麼辣眼睛……寒淵!你再剝快點!磨磨蹭蹭的!」

  寒淵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筐蒜。

  他堂堂九幽閣第七長老,金丹期修士——雖然現在修為大降——正在低著頭剝蒜。

  說實話,他現在的心態已經從最初的屈辱變成了……麻木。

  在九幽閣剝人頭骨,在四合院剝蒜。

  人生際遇,不過如此。

  」快了快了……」寒淵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什麼快了?都半天了才剝了小半筐!我當年在老家剝蒜,一上午能剝三筐!」

  寒淵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他現在金丹受損,靈力十不存一,別說剝蒜了,連個護體靈氣都撐不起來。

  真要論起來,他現在可能還不如賈張氏能打。

  畢竟賈張氏那嗓門,放在修仙界也算得上音波攻擊了。

  就在這時——

  林辰正在東廂房中打坐,忽然渾身一震。

  地脈之眼,兩萬里感知範圍,全面展開。

  他的感知深入地底,沿著五行地脈的脈絡向四面八方延伸。

  北方的地脈中,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三股強大的氣息,正沿著地脈的空隙,以極速向南推進。

  快。

  太快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九幽閣的入侵都快。

  林辰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五行光芒交錯閃爍。

  三股氣息。

  最前面那股——渾厚、深邃、如淵似海。

  元嬰後期。

  幽冥老祖親自來了。

  後面兩股——金丹後期,金丹後期。

  是九幽閣的長老級人物。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但隨即又穩住了。

  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五行九幽崩」還沒煉完。

  蘇妙手說過,至少還需要兩天。

  兩天。

  幽冥老祖不會給他兩天。

  林辰從東廂房中掠出,落在院子裡,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到中院集合。」

  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賈張氏手裡的蒜掉了一地:」又怎麼了?又來事兒了?」

  寒淵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氣息。

  就算修為大降,他跟了幽冥老祖兩百年,對那股氣息再熟悉不過。

  」他來了。」寒淵的聲音在發抖,」幽冥老祖……親自來了。」

  賈張氏一愣:」誰?那個什麼老祖?你老大?」

  寒淵苦笑:」是我前主人……他親自來了。」

  賈張氏」嗷」一聲蹦起來:」那你還不快跑!留在這兒等死啊!」

  寒淵沒動。

  他看了看林辰的方向,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蒜皮的手。

  」不跑了。」

  賈張氏瞪大眼睛:」你傻了?」

  寒淵輕聲說:」跑了兩年了,這次不跑了。」

  這話賈張氏聽不太懂,但她隱約覺得這小子好像變了個人。

  沒等她多想,劍無極已經從西廂房掠出,一身白衣如雪,手持長劍。

  陸青山緊隨其後,劍氣凜然。

  蘇妙手從後院匆匆趕來,手上還沾著丹爐里的藥渣。

  陳老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南屋出來,但眼神銳利如刀。

  所有人到齊。

  林辰站在眾人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幽冥老祖來了。」

  他開門見山,沒有一句廢話。

  」帶著兩名金丹後期長老,從北方荒原出發,正在全速趕來。」

  」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兩個時辰抵達京城。」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劍無極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元嬰後期?」

  」對。」

  劍無極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陸青山的臉色有些難看:」兩個時辰……蘇道友,丹藥還要多久?」

  蘇妙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最快還要一天半。'五行九幽崩'的煉製不能有絲毫差錯,火候差一分就廢了。」

  」一天半。」林辰重複了一遍,聲音很沉。

  也就是說,他必須拖住幽冥老祖一天半。

  面對一個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林辰的金丹後期巔峰,在元嬰後期面前,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這不是勇氣能彌補的差距。

  但林辰的臉上沒有恐懼。

  」部署如下。」

  他開始布置,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

  」劍無極前輩。」

  劍無極微微頷首。

  」兩名金丹後期長老交給您。元嬰初期對金丹後期,您有碾壓級的優勢。不求殺敵,速戰速決,解決之後來支援我。」

  劍無極淡淡道:」兩個金丹後期?夠了。」

  陸青山上前一步:」林辰,我——」

  」陸青山,你跟陳老配合劍無極前輩。兩名金丹後期長老雖然不如劍無極前輩,但九幽閣的人詭計多端,你負責堵截,陳老負責策應,不要讓他們干擾劍無極前輩的主攻節奏。」

  陸青山咬了咬牙:」明白。」

  陳老點頭:」老朽省得。」

  林辰看向蘇妙手:」蘇道友,你繼續煉丹,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丹藥必須煉成。我會讓人保護你的煉丹室。」

  蘇妙手深吸一口氣:」放心,就算天塌下來,我的丹爐也不會熄。」

  林辰最後看向寒淵。

  寒淵挺直了腰板,雖然修為低微,但眼神中有著一種決然。

  」寒淵,你的修為雖然下降,但你對幽冥老祖的了解比我們所有人都深。他的功法特點、戰鬥習慣、可能的底牌——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寒淵重重點頭:」我知無不言。」

  」還有。」林辰看著他,」你留在四合院,不要參戰。你的情報價值遠大於戰鬥力。」

  寒淵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部署完畢。

  所有人都各歸各位,準備迎敵。

  就在這時——

  」等一下!」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回頭,看見賈張氏風風火火地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攥著一堆紅色的東西。

  」你們等等!都等等!」

  賈張氏跑到眾人面前,把手裡那堆紅布條往桌上一攤。

  」每人一個!」

  眾人低頭看去——那是一堆大小不一的紅布條,歪歪扭扭地縫著,上面還用黑墨水歪歪扭扭寫了個」平」字。

  劍無極拿起一根紅布條,翻來覆去看了看,一臉困惑。

  」這是……法器?」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什麼法器!這是平安符!我親手縫的!」

  劍無極:」……」

  堂堂元嬰初期大修士,縱橫修仙界數百年,斬妖除魔無數,此刻手裡捏著一根歪歪扭扭的紅布條,表情十分複雜。

  」戴上!」賈張氏不由分說,踮起腳把紅布條往劍無極手腕上系。

  劍無極下意識想運轉靈力彈開,但看到賈張氏那認真的表情,居然……沒躲。

  紅布條系在了他手腕上,松松垮垮的,隨時要掉。

  劍無極低頭看著那根布條上歪歪扭扭的」平」字,沉默了很久。

  」……多謝。」

  賈張氏」哼」了一聲,轉頭給陸青山也系了一條。

  陸青山哭笑不得,但還是老老實實伸出手腕。

  陳老笑呵呵的,自己拿了一條系在拐杖上。

  蘇妙手也來了一條,系在丹爐旁邊的架子上。

  最後輪到林辰。

  賈張氏給他系紅布條的時候,手難得地穩當了一回。

  」你小子……別逞強。」

  賈張氏的聲音有點悶,別過臉去不看他。

  林辰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布條,那歪歪扭扭的」平」字,墨水還沒幹透。

  」賈大娘,放心。」

  賈張氏」哼」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我灶上還燉著排骨呢,你們打完回來正好喝湯!」

  沒有人笑。

  但空氣里那種緊繃到快要斷裂的弦,微微鬆了一絲。

  閻埠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溜了出來。

  他站在人群後面,搓著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所有人都以為他又要說那句經典的」我……我留下來看家」。

  閻埠貴張了張嘴。

  」我……」

  許大茂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心想來了來了。

  」我去通知街坊鄰居關好門窗!」

  說完,閻埠貴轉身就跑,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許大茂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一抽:」他這是又躲了吧。」

  三大爺劉海中不滿地」嗤」了一聲:」跑就跑了,還找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二大爺易中海搖了搖頭,沒說話,但默默地把院子門關上了,還插了門閂。

  許大茂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撓了撓頭:」那個……我能幹點啥?」

  林辰頭也不回:」回屋裡待著,別出來。」

  許大茂」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回屋了。

  經過賈張氏身邊的時候,賈張氏一把拽住他。

  」你回去把門窗都關嚴實了!灶上的排骨看著點火,別糊了!」

  許大茂:」……我就一通知街坊的,還兼職看排骨?」

  賈張氏一瞪眼:」你看不看?!」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跑了。

  院子裡的人漸漸散去,各就各位。

  林辰獨自走到四合院的屋頂。

  他站在屋脊之上,面朝北方。

  風從北方吹來,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林辰閉上眼睛。

  地脈之眼全力運轉。

  兩萬里範圍內,五行地脈的每一條脈絡、每一個節點,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

  鎮脈盤從丹田中飛出,懸浮在頭頂。

  鎮脈真經運轉,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鎮脈盤中飛出,沒入腳下的大地。

  地脈天羅——展開!

  金色的光芒從林辰腳下蔓延開去,沿著五行地脈的脈絡,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

  東邊,木脈亮了,翠綠的光芒在地底流轉。

  西邊,金脈亮了,銳利的白光在岩層中穿行。

  南邊,火脈亮了,赤紅的光焰在深處跳躍。

  北邊,水脈亮了,幽藍的光波在暗河中涌動。

  中央,土脈亮了,厚重的黃光在大地核心中沉澱。

  五色光芒匯聚、交織、共鳴。

  整座京城的地下,五行地脈同時被激活,一股浩瀚到令人心悸的力量在地底流轉。

  金光大盛。

  從四合院的屋頂望去,京城的地面隱隱泛著五色微光,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

  林辰睜開眼睛,目光如電,望向北方天際。

  他能看到了。

  三道黑色長虹,正以撕裂雲層的速度,向京城逼近。

  黑雲翻湧,遮天蔽日。

  那股屬於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壓,隔著數百里都能感受到,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林辰站在屋頂,衣袍獵獵作響。

  他的身後,五行地脈的金光將整座京城籠罩其中。

  鎮脈盤在頭頂旋轉,灑下萬道金芒。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傳入四合院每一個人的耳中。

  」來吧,幽冥老祖。」

  」這次,我等你很久了。」

  北方天際。

  三道黑色長虹驟然停滯。

  黑雲翻湧中,一個枯瘦的身影緩緩浮現。

  幽冥老祖懸浮在京城上空千丈高處,俯瞰著腳下這座被金光籠罩的古城。

  他的身後,冥骨長老和噬魂長老分列兩側,各自氣勢全開。

  三股金丹後期以上的恐怖氣息疊加在一起,壓得京城上空的雲層都在顫抖。

  幽冥老祖的目光穿過層層金光,落在四合院屋頂那個身影上。

  他認出了林辰。

  也認出了林辰腳下那座大陣——地脈天羅。

  」有意思。」

  幽冥老祖的嘴角微微上揚,笑容冰冷。

  」竟然直接用地脈布陣……這小子,比我想的還有膽量。」

  冥骨長老在旁邊低聲道:」老祖,那金光……是五行地脈之力。他已經把整座京城的地脈都調動了。」

  」我看到了。」幽冥老祖的語氣雲淡風輕,」五行地脈又如何?一個金丹後期的小輩,能發揮出幾分地脈之力?」

  他的目光越過林辰,掃過四合院。

  劍無極的氣息,他感知到了。

  」元嬰初期?」幽冥老祖微微挑眉,」京城什麼時候來了一個元嬰期的?」

  但這不重要。

  元嬰初期對元嬰後期,中間隔著的不是一條溝,而是一條天塹。

  幽冥老祖抬起手,黑氣凝聚在掌心,化作一團漆黑的光球。

  光球中隱約可見九幽深淵的虛影,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他沒有急著出手。

  他在看。

  在看林辰的布防,在找地脈天羅的破綻。

  兩百年修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但這一次,他的耐心中裹挾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暴怒。

  寒淵的背叛,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他要親手拔掉這根刺。

  然後,把扎刺的人——碎屍萬段。

  幽冥老祖的聲音從黑雲中傳出,迴蕩在整個京城上空。

  」林辰。」

  」交出寒淵。」

  」交出地脈核心。」

  」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林辰站在屋頂,仰頭直視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雲。

  他沒有回答。

  只是微微握緊了拳頭。

  手腕上,賈張氏縫的紅布條在風中輕輕飄動。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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