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扛著四十斤肉乾、一支步槍,鑽這種壓根沒路的老林子愣是一聲都沒吭。
那麼作為無聲的體貼,眾人就紛紛伸手去抓,邊走邊嚼一個白天就把捲毛背上的馬肉乾幹掉了6-7斤。
白頭、白爪不願意也必須跟著吞肉乾,很快兩隻獵鷹就抗議的飛遠了,人家自己可是能夠打獵,能夠吃到鮮肉的,肯定不受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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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眾人朝著靠山屯方向走,無奈的在植物海洋中披荊斬棘,林場的事情也就做到這個程度了,況且林白還答應要護送捲毛。
只是大夥在樹上對付了一宿,第二天才剛出發,林白走著走著就摸出了那四根金條。
「道長,這個你先揣著。」
「呦呵,好東西呀!」
「過些日子等我回來,我再給道長弄一些,至少要保證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呵呵呵呵,大林子你小子心思太重,道爺我是掉錢眼兒里的人嗎?」
「……」
「先放我下來。」
「我能背動」
「活動活動,讓我竄竄血也是好事。」
沒法子,林白只能把孫道長撂下,眾人也就順勢休息一下。
在六月的樹林中行走,尤其還背著這麼多東西,每個人都是汗流浹背、口乾舌燥。
於是師傅去找水去了、老喬去找吃得去了,捲毛卻忽然盯上了吳老頭的背包,毫不客氣的就把裡面的東西往自己背包裡面塞。
「看到沒?」
北麻子朝林白嘰咕嘰咕眼,神情中帶著一股促狹。
「什麼呀?」
「自己找活干,比三條腿的蛤蟆還稀罕,哥你眼光不錯。」
「滾滾滾」
嫌棄的橫了麻子一眼,林白一轉頭就看到孫道長攤開手掌,將那四根金條直接就亮了出來。
「道長你就收下吧,我心裡還能好受一點。」
「大可不必,道爺丟了一隻手,但卻斬殺了不少小日本,算一算還是賺了,那天道爺兩眼一閉,也對得起師傅和師門了。」
「……」
「金子是好東西,道爺也喜歡,可道爺沒地方用啊,孑然一身難道要挖個坑埋起來?還不如大林子你拿去換成彈藥、糧食,換成啥都好,繼續跟小日本幹下去。」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的運用它們,暫時就請道長你幫我保管一下。」
「你小子當我傻是不是?」
「呵呵呵」
「算我白說了,這樣吧,萬事萬物各有緣法,道爺就不跟你小子撕吧了,作為交換,這個你拿著。」
「這是?」
「道爺師門的吐納法,每天早課晚課,三年或有小成,可以身輕如燕、力大如牛、益壽延年。」
「這可不行,這太珍貴了。」
「沒啥珍貴的,道爺我都兵解一隻手了,說不準那天就升仙而去,還留這些牽絆做甚、徒增煩惱,拿著好好練,說不定百年之後你小子就成仙了,嘿嘿嘿」
孫道長笑的太雞賊了,他甚至還故意舉起了自己的殘肢,這還叫林白怎麼拒絕?
硬著頭皮把那薄薄的冊子揣進懷裡,旁邊北麻子還在拼命的搗亂,大嗓門震得林中的鳥兒都飛走了。
「牛鼻子,我也想學、也教教我唄?」
「麻子你就算了吧。」
「不是憑啥呀?」
「你沒宿慧,三清金丹到你肚子裡也變成糖球了。」
「哥!你聽聽牛鼻子說得是人話嗎?」
「你給我閉嘴……」
有北麻子在這兒插科打諢,氣氛頓時就輕鬆了起來。
很快吳老頭和老喬就回來了,關鍵老喬還抱著一大捆猴腿,索性大夥就決定提前開飯了,吃完、休息好再繼續走。
附近百多公里都是山林,都是無人區,那林白他們也就輕鬆多了。
兩個鋼盔、幾個罐頭盒、一把刺刀。
馬肉乾、狗腿菜、高粱米。
東西全擺在那了,可林白他們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視線就不約而同的落到了捲毛的臉上。
「幹嘛?你們想讓我來做?」
「這不廢話嗎?做飯奶孩子,這就是大姑娘小媳婦的活兒呀!」
「沒錯,以前我們幾個是沒招,豬食也必須往下咽,現在你來了,這活就不如你來吧?大不了晚上守夜就不排小丫頭你的班了。」
「……」
面對起鬨的老喬和北麻子,林白明智的保持了沉默,而捲毛接下來的反應也是真的大氣,完全沒有推諉和矯情。
「好,不就是做飯嘛,我不擅長但我可以做……」
話音未落,捲毛就挽起袖子,果斷抓起了刺刀,瞄準放在石頭上的馬肉乾就砍了下去,動作那叫一個豪邁。
「咔嚓!」
刀刃狠狠砍在了石頭上,林白甚至都看到了迸發的火星子。
「得得得,還是我來吧!」
一把奪過刺刀,仔細一看果然刀刃崩了,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缺口,看的林白一陣無語。
就這兩把刷子,不會一頓飯弄得大夥團滅吧?
進嘴的東西,還是穩妥一下好!
「那我、那我去洗菜,馬上就回來。」
毫無自覺的捲毛還想幫忙,她拿起猴腿就走,老喬眼皮猛地一跳,剛想阻止卻被北麻子給攔住了。
這邊林白先把高粱米泡上、煮上,將看火的工作交給師傅,自己才剛開始切肉。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傳來,所有人身體都是一僵。
林白抓起步槍剛要動,捲毛已經風一般的沖回來了,碰的一聲撞翻頭盔,把高粱米直接灑在了火堆上。
北麻子還伸手去攔,結果卻被瞬間推倒,捂著傷腿齜牙咧嘴。
魔怔一般的捲毛一路衝到林白面前,這才開始語無倫次的尖叫,又叫又跳的那種,滿臉通紅、眼淚橫飛,竟然連鼻涕都甩了出來。
「蟲子,好多蟲子,它們鑽到我的肉里了。」
「啊?什麼蟲子呀?」
「你看,快快快,快弄死它們……」
一把拎起自己的褲腳,林白他們幾個一看,頓時就感覺頭皮一麻。
在捲毛的兩條小腿上,足足粘著十幾條山螞蟥,還在一股一股的往外抽血,那整個身體都從黑色變成了暗紅色。
而且還不光是小腿,在捲毛的手臂和脖子上也有,只不過是她自己還不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