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傢伙,不要跑!」
「膽小鬼。」
「有種不要逃。」
「再快一點。」
「嗨!」
「弟兄們,加把勁,抓到一個500大洋,發財的機會來了。」
「是」
呼呼啦啦一群人,憋著一股勁就預備死追死磕時,一陣尖銳的哨聲響起,那些氣喘吁吁、雙眼泛紅的日本兵就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很快歡宮帶著一名中隊長,連同一個小隊出現了。
看著那屍橫遍野的山坡,歡宮的臉頰是一下一下不停抽搐,這茬子太硬了,這陷阱設的也太陰狠了,現在這事一點都不有趣了。
「停止追擊。」
「大隊長,我們已經突破了匪徒的阻擊,難道要看著他逃走?」
「八嘎,一個人,那只有一個人,明顯就是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你要被牽著鼻子走嗎?」
「我只知道帝國的武士不能白白死掉。」
「啪!」
敢跟長官頂嘴?
歡宮一個耳光就扇了過去,等白手套沾上對面小隊長的鮮血,他更是嫌棄的脫下來就扔去了旁邊。
「讓治安軍去追,派一個小分隊在後面監督,其餘人返回各自位置,繼續按計劃搜山,找到他們的主力予以殲滅。」
「哈」
就這樣,林白的誘敵計劃完蛋了。
悶頭沖了半天,扭頭一看一顆心就開始往下沉,趕緊拿出望遠鏡仔細再看,林白就氣的狠狠一跺腳。
那些日軍竟然在後撤,這絕對不行!
猶豫幾秒林白就跳上一塊石頭,猛地先吹了個口哨。
「呋……」
尖銳的聲響在山林間迴蕩,居然還真勾起了歡宮的興趣,接過副官遞來的望遠鏡,歡宮看清楚了林白的臉。
「小日本,來追老子呀!一群膽小鬼,還自稱什麼皇軍?」
「可悲的傢伙,越是咒罵就越是顯示出心虛,看來我得判斷沒有錯,前方肯定還有埋伏。」
歡宮笑著評價,周圍的日軍突然間就長腦子了,看看山坡上同伴的屍體,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誰知下一秒,林白就根據以往的經驗,直接開始給嘴炮升級了,瞄準所有人日本人的軟肋就開始戳戳戳。
「你們不在家裡陪老婆孩子,跑我們這來幹嘛?你們口中的天皇,他壓根就不是神,跟你我一樣需要拉屎放屁,他就是一個傀儡,你們知道傀儡是什麼意思嗎?」
「八嘎!膽敢詆毀天皇陛下?我要砍掉他的腦袋。」
「大隊長,這樣還要忍耐嗎?恕我無法接受。」
「大隊長,請允許我的小隊自願出擊。」
「還有我……」
這些軍官、士官在東北混的久了,中國話都能聽個囫圇半片,而林白的話就仿佛錐子,狠狠挑動了他們的神經。
就在歡宮沉默不語,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時,林白見日軍沒動,那就只能再次加碼了,為了方便整理思緒,他乾脆就坐到了石頭上。
「關鍵是這場戰爭,你們一定會輸,別不信,我現在就給你們分析分析。」
「大言不慚,一個盜匪懂什麼?」
歡宮嘟囔一句,轉而就望向看了自己的副官,副官當然是瞬間就湊了過來。
「找兩個槍法好的老兵,從側面悄悄的繞過去,等我的命令再動手。」
「嗨」
「記住,我要活的。」
「哈」
這邊日本人開始搞小動作了,而林白的分析卻還在深入,一字一句說的軍官們群體暴怒,又迅速從憤怒變成了沉默。
「打敗了俄國人,打敗了辮子軍,打敗了東北軍,你們就以為自己贏定了?大錯特錯!」
「中國雖大,但沒有石油沒有鋼鐵,你們要發展海軍和空軍,可東北只有糧食和木材。」
「你們早晚會把戰爭擴大,到時候就會觸動歐洲人和美國人的利益,到時候他們都會進攻日本。」
「中國最大的特點是什麼?是足夠大,我們有巨大的戰略縱深,你們想要統治就要無數的士兵,你們想要把我們殺光,那反抗的人就會越來越多,直至耗干你們的人力。」
「等你們的孩子、老人都上戰場,整個日本就完蛋了……」
耐著性子聽到這裡,歡宮終於慌了。
因為林白的嘴炮並不是胡謅,他講述的都是歷史,都是合乎邏輯的分析。
這些話講給一般的日本兵,恐怕一刺刀直接就扎過來了,因為他壓根就不懂更懶得去想。
可一樣的話落到歡宮他們耳朵中,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接受的教育越高,越能夠體會這番話的重要。
還有不要忘了,現場還有好幾百治安軍,他們聽中國話沒有障礙,保不准這番話還會流傳出去,甚至是鼓動更多人起來反抗。
「閉嘴!必須讓他立刻閉嘴,這個人不能留,絕對不能留。」
「大隊長,讓我們出動吧,我一定拿下他的腦袋。」
「……」
扭頭一看,副官帶著老兵還沒有貼上去,還沒有進入射擊距離。
關鍵是歡宮一個字都不想聽了,如此妖言必須立刻斷絕,多一秒、多一個字都是褻瀆和傷害。
「出擊,全體出擊,立刻幹掉這個傢伙。」
「嗨」
「這把是京都名匠打造的寶刀,誰能帶回他的腦袋,歡宮家將以此刀作為謝禮,沒有結婚的話,歡宮家還有幾個女兒。」
「吼吼吼」
嘩啦啦
小200名日軍,大約三百名偽軍瞬間就全壓了上去。
儘管歡宮是不得不出手,但他還是做了最細緻的安排。
那些偽軍都頂在全面,擺明了就是一群消耗品,就這種情況死光了更好。
至於日軍自然是跟在後面,就算前面還有大片陷阱,那日軍的傷亡也會大幅降低,甚至是無損通關。
不得不承認,歡宮已經被林白吸引了,一般人不可能有這種見識。
甭說小小的黑瞎子嶺林場,就算是東京和南京,恐怕也未必有幾個人能擁有這種眼界,歡宮迫切想要挖掘出林白身上的所有秘密……
「說的老子嘴都幹了,終於、終於、終於上鉤了。」
看著無數晃動的身影朝自己湧來,林白也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站起,林白就迅速踏入了那片死地,當然偽軍、日軍也一股腦的追了進去,大家距離那個不起眼的土包是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