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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全算出來了？趕緊，念給我聽聽。」
參謀長翻開手裡的本子，清了清嗓子。
「首長，咱八路軍在百團大戰裡頭，大仗小仗加起來打了一千八百二十四次。總共 ** 、打傷、抓了、還有自己跑過來的日偽軍，一共是……」
「這裡面， ** 打傷的小鬼子是……偽軍五千一百五十五個；活捉的小鬼子二百八十一個，偽軍……；小鬼子自個兒帶槍投降的有四十七個，偽軍反水過來的有一千八百四十五個。」
參謀把統計表往桌上一拍：「繳獲長短槍五千九百多支，各式火炮五十三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正太鐵路徹底廢了，鐵軌、橋樑、隧道、水塔、車站全炸了個遍。公路也攔腰切斷。整個華北的交通線全趴窩了。忙活二十天，計劃里的活一樣沒落。」
指揮所里安靜了兩秒。
接著掌聲炸開了鍋，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笑聲喊聲混成一團。
總部首長蹭地站起來，嗓門拔高：「好！這才是打出了咱們八路軍的威風！小鬼子不是狂嗎？這一仗夠他們喝一壺的！」
他攥著拳頭，眼神發亮：「往後鬼子想瞧不起咱們，也得掂量掂量。這一仗，不光老百姓心裡有了底，咱們自己的名聲也打響了。」
話音剛落，首長臉上的笑收了收，眉頭擰起來。
「參謀長，百團這一下是捅了鬼子心窩子，可他們絕不會咽下這口氣。報復很快就會來。咱們得提前把防禦的架子搭好。」
參謀長點頭：「首長說得是。鬼子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大軍殺回來是早晚的事。」
他抬了抬眼：「不過這一次他們傷得不輕，想立刻反撲也沒那麼容易。除非從別的地方調兵。要真那樣，留給咱們的時間也還夠。」
首長盯著沙盤看了會兒，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心裡有數就行。這一下鬼子是疼了，緩口氣的時間是有的。但該準備的，一樣不能落下。」
參謀長應聲：「明白。我馬上下命令，全軍的 ** 和訓練要抓緊。不管鬼子什麼時候來，咱們隨時能打。」
「行，去辦吧。」
參謀長轉身出了門。
指揮所安靜下來。首長一個人站在沙盤前，目光從山頭滑到公路，又從鐵路殘骸上掃過。
打了勝仗，不等於打了句號。
後面的仗，只會更難打。
他深吸一口氣。該準備的，一步都不能省。
東京，大本營。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會議桌上沒人吭聲。
一個參謀手裡攥著 ** ，手在抖。
「這……這怎麼可能！」
姜傑石死活想不通。
就那幫八路軍，幾年時間，要錢沒錢，要槍沒槍，連件像樣的軍裝都湊不齊。就這群人，現在居然同時跟十幾萬鬼子幹上了？
「報告長官，消息沒錯。」
身邊的參謀壓低聲音，臉上沒什麼表情。
姜傑石眯起眼，沒再吭聲。
另一邊，二戰區指揮部里。
閻錫山拿到那份戰報的瞬間，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這……這不是胡扯吧？」
他猛地把情報往桌上一拍，旁邊的副官趕緊湊過來。
「長官，情報核實過了。八路軍就在咱們眼皮底下，從幾萬人擴到了幾十萬，現在正跟小鬼子全面開戰。」
閻錫山瞪圓了眼珠子。
「幾萬人變幾十萬？我們晉綏軍都做不到的事，他們怎麼做到的？」
他轉過頭，盯著秘書：「這消息你確認清楚了？」
秘書點頭，語氣很穩：「司令，消息沒錯。是八路軍那邊自己傳出來的，跟咱們另外幾條線的情報也對得上，沒有矛盾。」
閻錫山吸了口冷氣。
「百川啊，這支隊伍，是真讓人看走眼了。一沒靠山，二沒資源，硬生生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秘書接話：「司令，重慶那邊應該也收到消息了。您猜他們會怎麼動？」
閻錫山沒急著答，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咱們不動。重慶想怎麼折騰隨他們去，我們按兵不動，看著就行。」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八路軍這一拳打出去，小鬼子必然得調兵去應付。咱們晉綏軍的壓力，至少減一半。」
「司令高見。」
秘書彎了彎腰，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閻錫山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抬頭看著外面的天。
那雲層壓得很低，像是有場大雨憋著沒下。
他心裡突然湧上來一股說不上來的預感——
這華北的天，怕是要變了。
鬼子大本營那邊，炸了鍋。
東條英機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文件都跳了起來。
「八格牙路！」
「多田駿就是個蠢豬！」
他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
「華北讓他管成了什麼樣子？八路在他眼皮底下發展到這個規模，他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一坨廢物！」
整個指揮部鴉雀無聲。
所有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誰都不想在這時候撞槍口上。
這時候，參謀總長杉山元走了出來。
他知道東條英機正在氣頭上，但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總司令——」
多田駿一個人背這個鍋，確實有點冤。誰又能料到，八路能在這短短時間裡，膨脹成這樣？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例子。
他緩了口氣，又補了一句：「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坐下來，把眼前的爛攤子和後路都想清楚。」
杉山元這一番話，總算讓東條英機壓下了火氣。
「山元兄說得對。」
「方案得趕緊定。帝國現在四面都在打，華北這塊地方，是我們在華夏的根本，絕不能出亂子。」
「這事必須儘快解決。要是讓海軍那幫人嗅到味道，跑到 ** 面前告我一狀，後面的事就更難辦了。」
兩人立刻湊到地圖前開始商量。他們心裡都清楚，八路這股力量的崛起，不光是華北戰場的麻煩，整個戰局的走向都可能因此被攪翻。必須拿出一個能真正落地的辦法，把這把火先撲滅。
京都千代田那邊，日本皇宮的瓦檐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 正在殿裡接見海軍總長大角岑生。
「陛下，海軍剛剛截獲一份急報。」
大角岑生壓著聲音，說得不急不慢：「 ** 戰場上，八路軍在華北搞了一場大規模突襲。 ** 那邊，損失非常慘重。現在外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 聽完這話，驚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什麼？這麼大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里壓著火氣：「 ** 那幫人，簡直是廢物！」
「這麼要緊的消息，他們也敢捂著不報！」
他萬萬沒想到， ** 膽子能大到這個地步。要不是海軍總長跑來通風報信，他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大角岑生看著 ** 臉色發青，心裡卻暗暗冷笑：這一回，你們 ** 可有的受了。想想就痛快。
在日本，海軍和 ** 的梁子，早就結得比海溝還深。兩邊互相看不上眼，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份上。這種對立不只是嘴上罵兩句，連根螺絲釘都要較勁。
比如，他們造的 ** 、航母、飛機，明明是一個型號，零件卻死活不能通用。 ** 用的螺絲是左旋，海軍就非得用右旋。飛機的操作杆也擰著來—— ** 推桿是上升，海軍偏偏反過來。
這種設計上的「你唱反調我就要作對」
，搞得海軍開不了 ** 的飛機， ** 也碰不了海軍的座艙。航母潛艇啥的，同樣逃不過這種尷尬。
鬼子那邊有個事兒說出來能讓人笑掉大牙。海軍不肯給海島守備隊送潛艇，那幫人乾脆自己動手造潛艇，連航母都整出來了。造的總噸位居然比海軍還多一頭。海軍看不過眼，也自己搞起了航母，造出來的貨色比守備隊手裡的還強。兩邊就這麼互相較勁，各造各的，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家。小日本這軍事體制，真是又奇葩又好玩。
鬼子大本營的作戰指揮部里，東條英機和杉山元正愁眉苦臉地商量怎麼收拾眼前這爛攤子。倆人吵了半天，總算達成一致：得馬上撤掉一批人，還得在內部來個大換血，儘量把這事的影響壓到最小。接著再策劃一場對八路的大反撲，好歹把面子撈回來。
正商量到要緊處，東條英機的副官突然衝進來，臉上掛著慌張。
「司令官閣下， ** 陛下親自來電，請您馬上去皇居一趟。」
東條英機心裡咯噔一下。 ** 平時從不主動找他。這會突然召見，肯定沒好事。他腦子飛速轉了一圈，華北那邊的消息到底走漏了沒有？他明明把戰況捂得嚴嚴實實，按理說 ** 不該知道。
可轉念一想，海軍那幫 ** 向來跟他不對付。要是他們拿到情報捅到 ** 跟前，那就全完了。
東條英機氣得牙根發癢，低聲罵了句：「那幫該死的海軍馬鹿！」
他扭頭對杉山元說：「山元君， ** 陛下點名要見我。我估摸華北的事八成已經傳到陛下耳朵里了。咱們得趕緊去皇居應付這局面。」
參謀長點點頭。
倆人三步並兩步衝出指揮部，鑽進專車，一路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