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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子嘴再硬又怎樣？他們有得是辦法對付。
每個剛抓進來的，第一關都是先上一套硬菜。
綁椅子上， ** 招呼，鞭子伺候，能把人折騰到半死。
等他們扛不住，開始往外倒東西了，才會扔進牢里去。
這屋裡頭血腥味濃得很，可審訊組的人眼裡沒半點同情。
這些狗東西，是國家的敵人，是人民的仇敵。
屋裡燈光昏沉沉的，吳志平推門走了進來。
他站到遠藤雄一跟前，眼光像是要把人看穿。
「先生，到了這一步，還不說實話？」
「非讓我上手段？」
「你們一踩進平安城，我就知道你們是誰。」
這話像塊鐵板，直接砸在遠藤雄一胸口。
他猛地抬頭，瞳孔縮了一下。
從沒想過，自己的行動會被人盯得這麼死。
心裡頭翻江倒海。
這次任務，太原城裡也就幾個人知道底細。難道裡頭有人反了？
這念頭讓他後背發涼。
自己替帝國拼死拼活，到頭來被自己人賣了？
不甘心，憤怒，失望，全攪在一起。
他想起了這二十多年，刀山火海的日子全都白費了。
眼神一點點變狠，像要把這口氣咬碎。
吳志平看在眼裡，知道這話戳中了要害。
他趁熱打鐵，接著往上壓。
「先生，都到這個份上了，還磨蹭什麼？」
「你的底細我們一清二楚，不然能抓得這麼准？」
「老實交代，少吃點苦頭。」
遠藤雄一整個人僵在那兒，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吳志平那句話，一下捅穿了他心裡最後那層窗戶紙。
他抬頭，眼裡的光全暗了，剩下的只有灰敗和不甘。
在華夏待了二十年，那些曾經狂熱的東西早就被現實磨得渣都不剩。背叛的滋味，比什麼都重。
「行，我招。」
遠藤雄一的聲音幹得像砂紙刮過鐵皮，「你想聽什麼，我一字不落全說。」
吳志平心裡一松，臉上卻沒露半點。
等了這麼久，總算有個鬼子開口了，這他媽是好兆頭。
審訊室不大，燈管發黃，嗡嗡響。
遠藤雄一被銬在鐵椅上，手背上的青筋都勒出來了。吳志平站在他對面，盯著他沒挪眼。
「記錄員，這鬼子說的每一個字，都給我記清楚。」
「明白，組長。」
記錄員把筆一握，紙鋪平，等著。
吳志平往前湊了半步：「說吧，你叫什麼？來平安城幹什麼？」
遠藤雄一抬起頭，看了他兩眼。
「遠藤雄一。關東軍特高課第一部調查科，行動組長。」
他停了一下，「山田義信派我來的。從瀋陽出發，到太原縣，查楊峰。」
「還有他背後那幫人。」
他哼了一聲，「沒想到，剛進城就被你們抓了。你們情報做得挺利索。」
話裡帶著嘲弄，但更多的是認命。
吳志平沒搭腔，接著往下問。
遠藤雄一像倒了罐子，把知道的全部往外掏。
記錄員的筆尖飛一樣在紙上劃拉，一個字不敢漏。
半個多小時過去，遠藤雄一終於停了。
「就這些了。」
他靠著椅背，眼皮耷拉下來，像把所有力氣都耗光了。
吳志平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這個鬼子在華夏待了二十年，外表狼狽，可眼睛裡頭還有東 ** 著。
他肯定沒全說。
但吳志平不急。
嘴都撬開了，剩下的，還遠嗎？
吳志平轉頭看向審訊組的人：「把人單獨關起來，別跟其他鬼子混一塊兒。」
「明白，組長！」
幾個人應了聲，押著遠藤雄一就往牢房走。
吳志平從審訊室出來，臉上掛著壓不住的笑意。
他步子飛快，拐進辦公室，抓起電話就撥了楊峰的號。
鈴聲響了兩下，楊峰低沉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
「司令，我，吳志平。」
「遠藤雄一那邊，我撬出東西來了。」
「說詳細點。」
吳志平把遠藤雄一的來路、他們接的任務，一五一十交代了個清楚：「這傢伙是關東軍特高課行動組的頭兒，帶人摸進平安城，為的就是查您跟您背後那條武器的線。」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楊峰的聲音才又響起：「幹得漂亮。遠藤雄一肚子裡肯定還有料，你接著挖，把他腦子裡的東西全給我掏乾淨。」
「是，司令！」
電話掛斷。楊峰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著桌面。
他嘴裡嘀咕了一句：「小鬼子倒是挺能折騰。可惜啊，我最後那張牌，你們永遠摸不著。」
……
兩天後。
平安銀行，行長辦公室。
窗簾沒拉嚴實，日光斜進來，把桌上那些單子照得發白。
秘書推門進來，臉上堆著笑，手裡捏了份報表。
「行長，大喜事！」
「這兩天咱們忙下來，儲戶人數已經破了十萬零八百。平安城跟忻陽城的百姓、商戶，大多數都選了咱們。存款總額也衝到了一千零四十五萬！」
司徒清揚接過來，目光在數字上掃了一遍，眼裡亮得發光。
他抬起頭：「幹得好。這一步咱們走踏實了。老百姓認咱們這套，說明路子對。」
「是啊行長，這些天的辛苦沒白費。」
「你先去忙，我得趕緊把這消息告訴縣長。」
秘書點頭，轉身退出去。
司徒清揚拿起話筒，撥通楊峰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來：「司徒行長，有事？」
「縣長，給您報個喜！銀行開門才兩三天，儲戶就已經有十多萬了，總存款金額也突破了一千萬！」
楊峰在電話那頭笑起來，語氣裡帶著滿意。
「司徒行長，這次辛苦你們了。開頭打得不錯，我信平安銀行往後還能更上一層樓。」
「接著干，多拉存款，多投實業，把平安城的經濟盤子撐起來。」
司徒清揚連忙應聲：「縣長放心，我們肯定不鬆懈。」
電話一掛，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就響了。
「叮，恭喜將軍完成任務，獎勵已發放。」
楊峰嘴角一挑，轉身進了系統空間。
空間裡頭，東西擺得整整齊齊。一袋雜交水稻種子，一本厚厚的技術手冊，旁邊還擱著一整套化肥生產線，圖紙疊得齊整。
這些玩意兒，看著就透著股子亮堂勁兒。平安縣的農業，怕是要翻天了。
糧食這塊，一直是平安縣的軟肋。縣裡人口越來越多，光靠外頭買糧，撐不了多久。
「有了這些種子和設備，地能多種，糧能多打。到時候人人都下地幹活，平安縣自己就能填飽肚子，不用再看別人臉色。」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手指在撥號盤上轉了轉。
那頭很快接了，李維的聲音傳過來。
楊峰開門見山：「師爺，有件事得麻煩你。幫我查查，平安縣現在有多少地能種水稻。我從國外弄了套新技術，種子和化肥生產線都齊了。」
李維那邊靜了兩秒，顯然被這話驚了一下。
「縣長，咱這地界兒主要種的是麥子，能種水稻的地，真不多。」
楊峰掛了電話，站到窗前，看著外頭街上人來人往，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
正出神呢，門一響，李維走了進來。
「師爺，你來得正好。」
「剛才你說種水稻的地少，那有沒有哪個地方是能種的？」
李維摘下帽子，在腦門上拍了拍，像是想了半天。
「縣長，陽泉那邊，有大片的地適合種水稻。」
楊峰聽完，心裡頭一喜，可沒過兩秒，眉頭又擰緊了。
陽泉那地方種水稻是塊好地，可小鬼子在那兒擺了不少兵。想在那兒插秧，得先把地盤搶過來才行。
「師爺，你先回吧，我心裡有數了。」
楊峰擺擺手，讓李維退下。
門一關，他走到牆邊那張地圖跟前，眼睛盯住陽泉的位置。
手指頭擱上去，慢慢劃了一道。
「忻陽再往上，就是陽泉。」
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小鬼子在那兒屯了重兵，可平安軍的步子，他們攔不住。下一步，就打陽泉——把這片能種水稻的地奪回來。」
楊峰心裡清楚，只要拿下陽泉，稻子就能種下去，平安縣缺糧的窟窿就能堵上。
可陽泉這地方，小鬼子看得緊。平安軍要是動了手，整個山西的小鬼子都得炸鍋，搞不好就是一場大仗。
現在的平安軍，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貿然去打陽泉，後果他不敢想。
得把棋子都擺好，等到時機到了才能落子。
他腦子裡翻著記憶——八路軍和小鬼子的正面大仗已經快打完，接下來就是反掃蕩了。
這就是說，小鬼子隨時可能把兵力壓進山西，朝他平安城猛撲。
還有一件事，更讓人繃緊了弦。
華北方面軍的頭頭，多田駿快倒台了。接他位子的，是那個叫崗村寧次的狠角色。
這新官上任，平安軍往後怕是要啃硬骨頭了。
＊
八路軍總部那邊，天已經黑了，屋裡卻亮堂堂的。
桌上一疊一疊的捷報，像雪片子一樣不斷送來。
參謀長站在地圖跟前，手指頭順著一條條戰線划過去——那些線，都是戰士們拿命啃下來的。
「首長，前線的戰報都攏齊了。這回百團大戰，跟颳大風似的掃了一遍華北，仗打得不小，賺頭更大，咱從沒幹過這麼大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