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訥森林中部,德占領區,臨時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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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張擔架從哨所內抬出來,白色的布上面沾染著斑斑血跡,紅得刺目,讓人內心不安。
手握步槍的士兵散開在四周警戒,嚴陣以待,隆美爾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向自己的長官匯報。
「對手用的是一種牽拉式的詭雷,材料用的是步兵用的小型炸藥,打開柜子的人當場被炸死,其他人不同程度受傷。」
「兇手是誰?法國佬沒能撤出去的尖兵?」少校沉聲問。
雖然不算特別嚴重,但柏林拍攝團在己方軍隊的保護下依然出現傷亡,這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情。
隆美爾搖了搖頭:「不好說,不久之前這裡下過雪,把人在外面活動的痕跡都掩蓋掉了。不過我個人傾向這個人不是偶然撞進來的,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擊。」
「說說你的理由。」
「很簡單,長官。」隆美爾指了指眼前白雪皚皚的叢林,雖然這裡曾經是法國人的哨所,但是隨著戰線的變化,已經並不是一線的交戰區。
「想來到這,法國人的尖兵必須穿越三道封鎖線,還隨時可能遭遇我們在野外活動的獵兵。」
「從距離上看,潛入這個位置發起攻擊要冒很大的風險,法國人一定是有計劃地發起行動的。」
聽到下屬的解釋少校反而變得更加困惑:「可是這間哨所只是後方的一處小型中轉站,主要是留給獵兵輪流休息用,並沒有很高的戰術價值。」
「攻擊這裡的風險和收益根本不成正比,法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隆美爾看了看一旁的陣亡者屍體,嘴裡輕吐兩個字:「報復。」
「報復?」少校聽見這個詞,頭上的太陽穴跳了跳。
「沒錯,就是報復。」隆美爾把手按在哨所炸壞的木門上:「我們這段時間獵兵專門針對法軍的哨兵和哨所進行打擊,戰果很不錯,這個哨所就是那個時候奪過來的。」
「對面的法國人讓我們在同樣的地方流血,既是報復,也是示威。」
這時一個士官匆匆跑過來,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長官!我們這裡有新發現!」
「哦?是什麼?」
「這…」士官猶豫了一秒,隨後說:「您還是親自看一下吧。」
眼前士官的態度讓兩個人感到很疑惑,當他們一起來到事發地點後,臉上的顏色全都變得嚴肅起來。
一個白雪覆蓋的大坑中,十幾名法國陣亡士兵的屍體陳列其間,因為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屍體的表面已經開始風乾。
詭異的是雪坑的另一側,三個德軍獵兵的屍體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堆疊在一起,屍體是剛剛不久被丟進來的,血還沒有完全乾透,殷紅色的液體沾染在白色的雪地上,形成了一副怪異的圖案,看上去如同在進行某種儀式一般。
雖然不敢當面表露出來,但現場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心中發寒。
「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打鬥的痕跡不明顯,戰鬥應該是在極短時間內結束的,對方的手段非常狠辣。」一旁的士官臉色鐵青地解釋道。
這種幾乎算得上是當面跳臉的挑釁行為,讓隆美爾的臉色也很差,「查一下五公里範圍之內的暗哨,這段時間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少校看了看他:「你有什麼發現麼?」
「說不好,希望是我想多了。」
很快有人回復——一切正常,昨天沒有任何一處暗哨有特殊發現。
嘶~~
一次性幹掉三名精銳步兵確實很厲害,不過軍中還是能找出這樣出類拔萃的人。
但是在風雪中穿越遍布暗哨的封鎖線,直達後方,殺人後又毫無聲息地離開,這種事情聽上去更像是靈異故事。
「埃爾溫,我有種預感,我們可能要有麻煩了。」少校臉色難看地說道。
隆美爾點點頭,沒說話,看著眼前的屍體,冷峻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夜晚,隆美爾一個人坐在一張矮書桌前。
剛剛發下的新軍服掛在一旁,幾張草紙和一個日記本攤開在桌面上,這是他這半年養成的習慣,每天會總結今天的思考,然後寫到他《步兵攻擊》的手稿上。
但是今天上尉的心思很亂,幾次提筆都沒能寫下任何的東西。
白天看到的現場在他腦子裡往復閃現,和過往的記憶糾纏在一起。
外面在下雪,他身上過往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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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現在感覺自己的牙床正在隱隱作痛。
剛剛那塊繳獲的硬餅乾在他的口腔里進行了頑強而激烈的抵抗,並在變成碎塊前,成功地給德軍聞風喪膽的齊格弗里德造成了物理上的傷害。
勉強咽下口中的碎渣,周宇皺著眉毛又拿起了另一塊。
不吃不行,他目前處在德軍占領區的內部,沒有條件吃熱餐,在這種風雪天裡為了維持體溫就得比平時吃的更多。至於口感什麼一類的事情,只能暫時無視掉了。
好在也不是所有的情況都那麼差,比如說現在他住的地方。
當時他在叢林裡躲避德軍的暗哨,一個特殊的詞條突然闖入他的視野。
【被炮彈擊中後形成空心的巨大橡樹】
一顆足以讓數人環抱的大橡樹出現在他眼前,樹冠和軀體被炮彈擊中削去了一部分,破損處被積雪覆蓋,看上去淒悽慘慘的樣子。
嗯?空心的?
周宇很敏銳地發現了詞條中有一塊關鍵信息。
靠過去用手扒開斷口處的積雪,果然內部露出了一個足以容納一個人的空間。
於是周宇有了還算是過得去的臨時住所,用雪堵住出入的洞口後在外面基本是看不出來的。
把現代帶來的冬季服套在身上,周宇從口袋裡翻出那張卡片。
【總擊殺4人,積分:14,總體進度14/200】
嗯?之前的詭雷已經炸了?幹掉了一個人,還是名尉官?
拍了拍身邊的樹幹,周宇也不得不感嘆自己確實有著不錯的好運氣。
不過戰場上不可能一直依靠運氣,他現在的處境依然很不利。
「得做點什麼。」周宇自顧自地說著話,手上摸到了一旁的毛瑟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