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翻開那張繳獲的士兵證,上面開始漸漸顯現出任務提示的文字。
【劇本:阿戈訥獵兔大賽開始】
【你的對手開啟了一場比賽,不過雪地中的兔子是不分顏色的,直到子彈穿過身體時,才能知道誰是真正的獵物】
【任務:在1915年春季到來之前,儘量殺傷阿戈訥叢林戰場附近的德軍,直到達到相關要求】
【說明:本次劇本為積分賽,每擊殺一名德軍都將獲得積分,基礎列兵積分為1,士官為3,尉官為9,以此類推,湊齊200積分即可撤退】
【新增特性,替身演員:你是鏡頭之外的人,觀眾的目光從不曾在你身上停留。】
【效果:你在別人身邊的存在感會自然降低,在你刻意隱藏自己時,這種效果會加倍】
「阿戈訥獵兔大賽?」周宇反覆念叨兩遍這個詞。
阿戈訥叢林是在法國東北部,香檳地區與洛林高原之間的一片密林高地,東西寬約12公里,南北綿延50-60公里
德法雙方從1914年開始至1918年戰爭結束,一直在此地對峙。
這片地區最大的特點就是除了有正面慘烈的塹壕戰,還有叢林中反覆的拉鋸,雙方都派出尖兵相互獵殺野外落單的散兵。
劇本要求很好解讀,只不過這個數量……
200?
雖然歷史上確實有那種傳奇射手達成過百人級別的殺傷,比如芬蘭的傳奇狙擊手西蒙.海耶曾經創下過在戰場上消滅700人左右的記錄,但那是他整個軍事生涯的總數。
況且對面的德國人並不簡單。
剛剛他幹掉的是德國專門為叢林戰成立的獵兵部隊,單兵素質普遍高於普通士兵,甚至已經開始有特種戰和狙擊手的雛形。
面對這種對手,稍不留神,獵殺者和獵物的身份就可能對調。
聯絡最近的法軍?
這是周宇第一時間想到的。
畢竟在正面戰場上,200人只不過是一個小數字,如果運氣不好,一次炮擊帶走的士兵就遠遠不止這些。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眼前的證件上卻又有一行字浮現出來:
【請注意!隊友懲罰:你身邊的隊友越多,積分獲得的就越慢,反之獨立完成,則有相應積分加成】
呼~~
收起手上的東西,周宇微微嘆了口氣,自己剛剛想到方法就被堵上了口子。
「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至少得在這片生存下去吧。」
臨時哨所內,周宇把自己能收攏到的東西都翻了出來。
三支標準的毛瑟98步槍,還有一隻更短的Kar98卡賓槍,雪地護目鏡,還有就是雪地靴,綁腿,冰鎬一類的雪地裝備。他挑了其中狀態最好的一支步槍,又把幾樣輕便的裝備收起來。但當他打開存放食物的柜子時心卻沉了下來。
並不是因為物資太少,而是太多了。
眼前一袋子土豆,還有靠在牆邊的麵粉和其他食物都堆了一地,看上去至少可以供應幾十個人數天食用。
這說明眼前的哨所至少有排級的德軍駐守,他剛剛乾掉的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人隨時可能回來。
正面對抗這個規模的對手是不明智的。
周宇稍稍思考,隨即只拿上少量的物資就起身離開。
不過,臨走之前他在屋子裡留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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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公里外,德軍臨時營地。
隆美爾正拿著一把刮鬍刀有些生疏地修剪著自己的鬍子,在叢林裡翻滾了近一個月,他下巴的鬍子早就變得如同鋼針一般,刮上去甚至會發出嚓嚓的碎響。
「埃爾溫,好了嗎?最好快一點,一會就要拍照了。」一名少校走近帳篷語速急切地催促著。
「差不多了,就這樣吧。」隆美爾索性拿起毛巾將下巴的肥皂泡沫擦掉,露出了勉強弄乾淨的下巴,整個人顯得興致缺缺。
「這種時候怎麼能差不多,這次的拍攝很重要。」
「算了,你先把這身衣服換上。」少校拿過一身熨燙好的新軍裝塞進隆美爾手裡。
隆美爾接過軍裝,低頭看時卻是一愣——這分明是一件上尉穿的軍裝。
「長官,晉升的正式委任令還沒有下發,按照條例這似乎…」
「親愛的埃爾溫,請把條例先放放。你以後可能會升到更高的位置,到時候要記得把政治放在所有的規矩前面。」
長官這麼說是有原因的。
這段時間裡德國在西線上已經沒有辦法向1914年那樣勢如破竹地推進了,整個南部戰場基本上都陷入了反覆的拉鋸。
明眼人都知道短期內想要速勝已經不可能,士兵在塹壕戰中不斷消耗,傷亡增加,看不到戰爭結束的希望,士氣日漸低迷。
為了鼓舞士氣,總參謀長埃里希·馮·法爾肯海因上將不久之前親自到前線視察,他提出要表彰一批有功的軍官,並在國內登報進行大規模的宣傳。
在這個大背景下隆美爾因為前期在戰場上的出色表現得到了晉升,甚至還被選出來當做宣傳樣板。
專門有一支從柏林來的拍攝小隊來給他照相,並計劃做簡單的採訪。
今天就是拍攝照片的日子。
「快把衣服換上,記得扣上風紀扣,攝影小隊半個小時後就到,千萬不要出岔子!」少校再次催促。
「為什麼還要等半小時?」
「哦,拍攝小隊要先採集一些素材來宣傳獵兵小隊,拍一些我們繳獲的法國人的武器,還有建築。」
「地點就選在你們上次奪取的那個哨所,軍部派了一個排的人專門護送。」
「快點準備吧,估計很快就到了。」
少校說完又留下了一小塊髮油,轉身走出去。
隆美爾拿起髮油摸在掌心,看著鏡子中自己手上在雪地中行軍留下的凍瘡,一時間有些恍然。
如同在軍校時期一樣,他心中下意識排斥這種和戰場無關的政治行為。
突然,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有人跑過來,語速飛快地向少校說著什麼,少校聽後整個人的臉都白了,隨後帶著一隊人十分慌張地跑出營地。
「發生什麼事了?」隆美爾拉住一個相熟的軍官問。
「出大事了!」
「柏林來的攝影團在野外遇襲,據說是拍攝的時候引爆了柜子裡面的詭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