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穿越整個戰場橫在身前,寬大的車身把胡安娜整個人都保護了起來,機槍子彈如同雨點一般掃過來,噹噹當的抽打在車身上。
裝甲車外表的鬱金香被打碎,花瓣紛飛,如同下起了紅色的雨。
這個場景讓雙方的人都看傻了,德軍的彈藥手甚至忘記了給重機槍換上彈帶。
「騎上馬跑!我跟著你!」坐在裡面的周宇大喊。
最後的機會了!
胡安娜咬著自己紅色的髮絲忍著全身的疼痛,催動戰馬,奮力疾馳。
密集的子彈跟著她,密涅瓦裝甲車也跟隨著她。
噹噹噹噹噹噹!!!!!
當!
周宇悶哼一聲,肩頭擦出一道血痕,4mm的裝甲板還是太薄,並不能完全防住機槍的攢射,一顆跳彈還是給他身上留下了傷口。
花瓣飛舞,火星四濺,紅髮舞娘伏在馬背上,聽著耳邊的風聲,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
有風聲在耳邊呼嘯,前面的戰壕越來越近,當戰馬衝過終點,她甚至以為自己做了個夢。
背部火辣辣的感覺,把她拉回了現實,撕扯的傷口讓她臉上出現痛苦的表情。
有人扶住了她。
「感覺怎麼樣?可以動嗎?」
「不知道,我,我有些疼…」胡安娜虛弱地呢喃,出血讓她精神有些恍惚。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
「我要見這裡的指揮官,這裡有集團軍指揮部的手令!」
「有醫生嗎?這裡有人受傷!」
身邊的人走來走去,周宇拿著手令和一名高級軍官說了什麼。
很快有人拿著醫療箱翻出針頭,準備給她注射嗎啡,卻被周宇阻止了。
他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片小巧的藥片,要來水壺遞到胡安娜的嘴邊。
「止痛藥,沒有嗎啡效果那麼好,但不會成癮,堅持一下。」他在她耳邊如此說道。
胡安娜張口吞下藥片,隨後被抱著來到了一部野戰電話前。
一個大號的耳機戴在她的頭上,有通訊兵開始用力搖動搖把,耳機里先是傳出沙沙聲,不一會變成了塞拉菲娜有些帶著哭腔的聲音。
「滋啦…滋啦…嗚嗚嗚~你還好嗎?」
「滋啦…我,我看見你落馬了,周去追你。我,我有些怕,你不要死,我不和你吵架了……」
「我沒事,周也沒事,他在…在我旁邊。」胡安娜忍著痛輕聲安慰。
隨後紅髮女郎微微向後仰,悄聲說:「我沒有力氣了,我告訴你,你再轉述給其他人。」
「嗯好,我聽著。」
炮聲轟鳴,士兵嚎叫著衝出陣地,爆炸掀起的熱浪把天邊的雪燒得通紅,而和這幅畫面相對的是在戰場的角落,胡安娜帶著耳機微微閉上眼睛口中輕聲呢喃,而周宇則是俯下身體仔細地傾聽她在說什麼。
兩個人就像是一對情侶在輕聲溫語,但說的每一句話都決定了成千上萬人的生死。
一輛裝甲車停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一朵鬱金香從車體上滾落,北風一吹,向著遠方的戰火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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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圖瓦地區,法國軍發起大規模進攻,八個團充當先鋒齊頭並進撕開防線,後續部隊則是如同潮水一般湧進來。
轟!!!!!
一發炮彈砸下來,把方圓十餘米的土地都翻開,濺起的泥巴嘩啦嘩啦的落下來。
滿是泥雪的地面上,一隻骯髒的手毫無徵兆的伸出來,四面摸索,在昏暗的戰場上看起來詭異而恐怖。
那隻手不斷遊走,最後終於停在一個地方,隨後拔走一塊砸下來的雪泥,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觀察口。
這是一個德軍隱蔽的觀察所。
在戰場上的這個不起眼的角落,有3個德軍士兵擠在木板搭建的不足5平米的空間內,樣子活脫脫像是擠在籠子裡的鵪鶉。
「嘿,施佩爾,炮擊停了,我們出去吧。」有人小聲說道。說話的人一邊說一邊還往嘴裡塞著吃的,那個急切的樣子不知道是真的著急要完成任務,還是單純地忍受不了狹小空間內的汗臭和腳氣味兒。
地面上的偽裝木板被小心地揭開,一名士兵探出頭來謹慎地四處觀察,那個樣子讓人聯想起非洲草原上放哨的狐獴。
排頭兵先是貪婪地吸了兩口帶著硝煙味的空氣,隨後才轉身說:「外面安全!出來吧。」
另外兩個人先後鑽出,然後同樣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
整天躲在法國佬的電話線旁邊,監聽兵就不是人幹的活。
一名士兵開始擺弄裝備,把一個碩大的耳機戴在頭上,另外兩個人一個持槍警戒,另一個則是伏下身體去撥開地上的泥雪,很快一節電話線露出了出來。
電話線用膠布纏過,連著一段十幾米長的引線,領頭的士兵把頭伏低開始監聽耳機里的聲音。
一旁的同伴想湊上來,負責監聽的排頭兵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手裡翻出了鉛筆和本子。
「噓,小聲點,有人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情況開始變得古怪,負責監聽的士兵一直在聽,但手中的鉛筆卻沒有記下任何一個字。
「默茨,法國佬到底說什麼了?」一個人在旁邊忍不住問。
「他們沒說法語。」監聽的士兵無奈地說。
「是英語麼?」
「也不是。」
「總不會是西班牙語吧。」
「該死,我不知道!」監聽者憤怒地把耳機摘了下來。
「我只是知道他們在說一種從來沒聽過的語言!這根本就不是我掌握知識範圍內的東西!」
「現在怎麼辦?」
「呼~~」領頭者長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又把監聽耳機戴上。
「我這邊記錄一下聲音好了,回去說不定有其他專家能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背被戳了戳。
「別碰我,等我幹完工作。」
「默茨,可能我們不需要記錄了。」有人指了指身後的方向。
幾個人同時回頭,發現十幾米外,一支法軍小分隊就站在那裡,手中的步槍全都對準了他們。
「默茨,話說法語的投降應該怎麼說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