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香檳

2026-08-03 18:15:16 作者: 男爵火槍
  提起香檳這個詞,大部分人會想起什麼?

  是適合餐前開胃的飲料?

  冷餐宴上和漂亮小妞搭訕的秘密武器?

  

  亦或是比賽贏得冠軍後的保留項目?

  但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並不是所有的起泡酒都可以被稱為香檳。

  香檳是靠近馬恩河的一個地名,是法國最重要的葡萄產區之一,因為氣候原因此地的葡萄糖度偏低,不適合直接食用,卻意外的適合釀酒。當地人從17世紀開始製作起泡酒,隨後風靡整個世界。

  雖然後來世界上很多其他地區也可以釀造起泡酒,但只有在法國香檳地區產出的起泡酒,才可以被冠以Champagne的名號。

  只有香檳的起泡酒,才是真正的起泡酒——這是當地人經常會掛在嘴邊上的一句話。

  馬恩河畔,在吉普賽人的帶領下,幾個人小心地穿越過一片由巨石圍起的圍牆。

  「佐利,你不是要帶大家找水麼?這是什麼地方?」周宇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環境微微皺眉,這些巨石修建的很隱蔽,半米左右高的矮牆阻擋了外部絕大部分的視線,上面還種植了青藤一類的綠色植物作為遮掩,如果從遠方看根本不會注意這裡。

  這裡簡直是用來隱蔽伏擊的絕佳場所,這讓習慣戰場的周宇感覺很不舒服。

  「快了,馬上就到。」吉普賽人在石牆附近轉了轉,確認方位後用手在石牆上摸了摸。

  「周,作為過來人我要告訴你,好東西往往都藏得很隱蔽。」

  說罷吉普賽人的手向前輕推,幾個人的視線豁然開朗,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葡萄田,而葡萄田後則是一間占地數畝,造型古樸的歐式莊園。

  「酒莊?」戴高樂脫口而出。

  「沒錯,酒莊,裡面還有很多的酒,這玩意可是比水棒多了。」吉普賽人嘿嘿一笑,指了指前面的高大建築。

  看著眼前的酒莊,高佬少尉沉吟了片刻。

  他當然知道吉普賽人的意思,這些酒莊經過歷代主人的收集,往往積累了大量的美酒,每年新釀造的數量可能更加可觀。


  起泡酒度數偏低,且含有一定量的糖分,是非常適合戰場的補給品,只要拿上一些他們就暫時不用考慮飲用水的問題。

  但是這種擅取民財的行為不符合他一貫受到的教育。

  好在少尉並不迂腐,只是猶豫了片刻就下了決定:

  「只拿必需品,不要碰主人其他的東西。」

  「你是長官,我聽你的。」吉普賽人聳了聳肩向前走去,很顯然並沒有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9月,正是葡萄採摘的季節。

  果園空空蕩蕩,葡萄藤上明明已經掛滿了酒紅色的果實,卻無人採摘,視線範圍內看不到任何一個工人。

  「我之前踩點的時候這裡還有很多人,應該是戰爭開始前就跑光了。」吉普賽人小聲嘀咕著。

  「這傢伙盯上這裡已經好久了吧?」身邊的其他人腹誹道。

  酒莊的主體建築是石頭製成的,外表布滿了雨水沖刷的痕跡,周宇拿起武器貼著窗戶向內望了望,隨後小心地推開了一側的門。

  幾個人排成一隊進入酒莊深處,兩側的迴廊上掛滿了古樸的油畫,其中還有應該是前主人的半身肖像畫。

  「嘖嘖,這畫框是橡木的,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帶回去一副去巴黎沒準能賣上好價錢。」佐利看著四周的擺設振振有詞,還想去研究一旁的桌椅上的燭台是不是銀的。

  「我們是法蘭西陸軍,不是打家劫舍的強盜!除了酒以外不許動其他的東西。」少尉皺了皺眉,在一旁低聲呵斥。

  吉普賽人縮了縮脖子,乖乖閉上了嘴巴。

  「你發現什麼了?你進門就在亂瞄四周的東西。」周宇壓低聲音問一旁的吉普賽人。

  「沒什麼。」吉普賽人嘿嘿的一笑,打算敷衍過去。

  「快點說,你埋在鎮子裡的東西,沒準還能挖出來。」周宇在一旁加了條件。

  「真的?!」佐利眼睛一亮,隨後也壓低了聲音:「這裡的人明明跑光了,看上去至少走半個月以上,可外面的葡萄長得好好的,說明有人在管理它們,還幹得不錯。」

  「這樣…」周宇沉吟了片刻,拔出了懷裡的手槍。


  藏酒室很快被找到,當看見上千瓶安置在酒架上的葡萄酒後,吉普賽人的臉上露出了如同掉進面袋裡的老鼠一樣的神色。

  「不要動年份久遠的珍品,拿到足夠的數量就停止。」少尉在一旁交待,剩下的幾個人手裡拿出了袋子。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周宇幾乎是瞬間就拔出了手槍對準聲音發出的方向。

  對面站著的是一個老年男性,穿著一身很破舊的睡衣,手裡拿著一把獵槍對準了屋子裡的幾個人。

  大概過了兩秒鐘,周宇壓下了手中的槍。

  【貝利特12號獵槍,長年缺乏保養,裡面沒有子彈】

  【骯髒的舊睡衣,至少一個月沒有清洗過】

  【卡茲曼.史蒂文森,87歲,中度海爾默茨症】

  這是他眼中看見的詞條,對面的老人並沒有危險。

  戴高樂整理了一下軍裝,上前敬禮:「先生,我們是法蘭西陸軍,正在和德國人作戰,我們需要您的幫助,我想要您這裡的……」

  「滾出去!!滾出我的酒莊!!!」老人突然暴怒了起來。

  「你們這些當兵的不是剛剛輸掉戰爭嗎?先是艾爾薩斯,然後是洛林,全部給了德國人!怎麼還有臉來我的莊園!你們沒有榮譽感,不知道羞恥麼?!」老人憤怒地咆哮著,時不時的還揮動著手中沒有子彈的獵槍。

  「阿爾薩斯?洛林?他說的是40年前的那場戰爭?怎麼突然提起這個?」戴高樂皺了皺眉,一臉莫名其妙。

  1870年法國在普法戰爭中失敗,被動割讓阿爾薩斯和洛林兩地區,法國視其為國恥,可是眼前的老人為什麼會提起這個。

  窗子開著,有風吹過,一陣濃烈的餿味兒飄了過來。

  「天,這是什麼味道,比隔夜的臭奶酪還難聞。」一旁的吉普賽人捏住了鼻子。

  這時候人們才發現味道是從老人的衣服上飄過來的,仔細觀察可以發現老人的衣服非常骯髒,應該是很久沒有清洗,而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也不太正常。

  「少尉,情況不太對。」衛生兵小聲插嘴進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這位先生的這裡可能出現了問題。」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