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他立刻跪倒在秦峰面前:「秦大人饒命,我是真心歸順的!」
他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碎石上,鮮血滲入沙土,聲淚俱下。
「你想想,何濤都已經棄我於不顧了,我又怎麼可能繼續給昊天神庭賣命?」
他涕淚橫流,肩膀聳動,把被拋棄的委屈演得淋漓盡致。
高月茜道:「昊天神庭的人都詭計多端,不能相信他們,我這就殺了他。」
她提起長槍,槍尖對準薛榮後心,殺意凜然,只待秦峰點頭。
薛榮立刻躲到秦峰身旁:「我是真心的!還請秦大人相信我。」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扯住秦峰衣角,渾身抖如篩糠。
秦峰悠然道:「其實我還是相信你的!」
他語氣平淡,目光深遠,嘴角含著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高月茜也停手了,她一臉愕然的看著秦峰。
她眉頭緊蹙,想不通秦峰為何對這等宵小之輩網開一面。
薛榮道:「多謝秦大人,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
他連連叩首,額頭血肉模糊,心裡卻暗鬆一口氣,以為逃過一劫。
秦峰點頭道:「既然你真心投靠那麼這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去完成。」
他緩緩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薛榮,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薛榮道:「大人請講,但凡我能做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眼中卻閃爍著狐疑的微光。
秦峰道:「你去苦家看看苦飛的傷勢,慰問一番。」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讓薛榮去鄰家串個門。
薛榮頓時臉色一僵:「你想害死我呀,當初搶幽曇古花的時候,就是我跟同門將他打傷。」
他面色瞬間慘白,雙手猛地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現在他生死不知,如果我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
他聲音發顫,腦海中浮現苦玉剛那暴怒的面容,脊背寒意直竄。
秦峰道:「這是對你的考驗,如果你連這點事情都擺不平,還有什麼臉來投靠。」
他眸光一冷,語氣轉寒,周身氣息陡然壓向薛榮,令其呼吸困難。
薛榮看著虎視眈眈的高月茜,硬著頭皮道:「好,我試試。」說著便向外圍走去。
他步履沉重,雙腿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回頭張望,指望秦峰改變主意。
他剛離開秦峰便拿出一個玉盒扔給了高月茜。
玉盒劃出拋物線,落在高月茜掌心,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這是你的!」
秦峰沖她微微頷首,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賞與信任。
高月茜打開一看,居然是兩片幽曇古花的花瓣,她一臉興奮。
花瓣晶瑩剔透,縈繞著淡紫色的靈光,馥郁芬芳瞬間瀰漫開來。
「多謝!」他做夢也沒想到,秦峰居然能分他兩片花瓣。
她抱拳躬身,眼眶微微泛紅,這份厚禮足以讓她的修為再上層樓。
秦峰道:「這本就是你應得的。」
他擺擺手,仿佛送出的是兩片普通樹葉,毫不在意。
然後畫風一轉道:「還得麻煩師姐去跟蹤一下薛榮,如果他想中途跑路就打一頓。」
他眼神玩味,嘴角微挑,顯然早已料定薛榮不會老實。
高月茜道:「不殺他嗎?」
她收好玉盒,握緊長槍,眼中殺意未消。
秦峰道:「有人替我們殺,他們把苦飛打成那個樣子,苦玉剛現在估計都快瘋了。」
他負手而立,望向苦家方向,神色從容,成竹在胸。
「他去了十有八九會被拍死,這樣昊天神庭變會針對苦家。」
他輕輕一笑,這借刀殺人之計,一石二鳥,妙不可言。
「他們兩邊鬥起來,對我們也是有好處的。」
秦峰轉頭看向高月茜,目光深邃,仿佛已看到未來的紛爭局面。
高月茜點頭:「明白!」說著一轉身便追了過去。
她身形如電,悄無聲息地綴在薛榮身後,隱匿氣息,宛若幽靈。
薛昌道:「做你的對手可真是一件不幸的事。」
他搖頭感慨,看著秦峰的目光複雜至極,既有佩服也有畏懼。
秦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盤膝坐下,繼續調息恢復損耗。
苦家
苦玉剛看著眼前已經沒有了生息的兒子,眼淚無聲的滑落。
他坐在床邊,握住苦飛冰涼的手,指節泛白,淚珠滴在兒子面頰上。
「是爹不對,本想帶你歷練一番,哪知卻害死了你。」
他嗓音沙啞,喉頭哽咽,悔恨如毒蛇啃噬心臟,痛徹心扉。
「你放心,爹一定會給你報仇的。昊天神情,欺人太甚!」
他猛然站起,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爆發出滔天殺氣,震得廳堂桌椅俱碎。
那就在這時下面一名老僕上前匯報:「家主,有個自稱叫薛榮的人前來拜訪。」
老僕躬身彎腰,戰戰兢兢,不敢直視苦玉剛那噬人的目光。
「他是昊天神庭的,說是要當面向飛少爺道歉!」
老僕聲音越來越低,因為他看到家主的臉已猙獰扭曲。
苦玉剛這是面露冷茫:「道歉能讓飛兒活過來嗎?」
他五指攥緊,指甲刺破掌心,鮮血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讓他進來,我要親手斬下他的頭顱,祭奠飛兒!」
他一掌拍碎桌案,木屑紛飛,大步走向正堂,每一步都踏出深深腳印。
不大一會,薛榮便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頭腫的像豬頭一樣。
他鼻青臉腫,眼眶烏黑,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痂,衣衫破爛不堪。
他果然一下山就準備逃回昊天神庭,結果被高月茜一頓胖揍。
高月茜將他截在半路,長槍如雨,專挑皮肉厚處抽打,打得他哭爹喊娘。
最終只能硬著頭皮前來苦家道歉,要再不來的話,他會被那個瘋婆娘打死。
他摸著渾身的淤青,內心哀嚎,橫豎都是死,只能賭一把苦玉剛講理。
苦玉剛坐在主桌上審視著薛榮的每一個舉動,確實是那天攻擊他兒子的兩個人之一。
他目光如刀,一寸寸剮過薛榮的面容,殺意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
「另一個人呢?」
他聲音低沉,如同從地獄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