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沉穩有力,不疾不徐,仿佛閒庭信步,半點沒有逃命的慌張。
何濤冷笑道:「小畜生,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神君威壓如實質般碾壓過去,空氣都變得粘稠。
秦峰道:「我去,居然守了一整天,這也太閒了,你們平時都沒有事做嗎?」
他挖了挖耳朵,滿臉不耐煩,仿佛在趕走幾隻煩人的蒼蠅。
何濤道:「少廢話!把東西交出來,可以給你留全屍。」
他掌心凝聚一團黑色旋渦,內里電閃雷鳴,顯然是一門殺招。
另外兩位神君強者也靠近過來,三人呈三角陣型,封死所有閃避路線。
薛昌趕緊道:「秦峰,你趕緊進入礦洞,再躲一躲。」
他急得額頭冒汗,伸手想拉秦峰迴去,卻被秦峰輕輕推開。
秦峰卻沒有再次回去,而是握緊了手中的問道劍。
劍身嗡鳴,雷紋密布,他指尖拂過劍脊,一股鋒銳之氣沖天而起。
「神君境,就讓我領教一下你們的實力!」
他聲若寒冰,腳下雷光綻放,整個人如出鞘利劍,戰意沸騰至頂點。
說著他拔劍一斬「清風細雨劍」現在他已經達到天神境中期。
劍出瞬間,細雨憑空而生,每一滴雨都裹挾著凌厲劍芒,鋪天蓋地。
而且清風細雨劍也達到了小成。
劍意與細雨交融,天地色變,連陽光都被分割成無數細碎光斑。
此刻他施展出的威力比之前在黑暗禁區邊緣還要強上一倍不止。
其中的劍意覆蓋了這片區域,那兩個陌生神君面上露出不屑。
他們從來不覺得一個天神鏡能夠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
畢竟天神境與仙君境之間隔著天塹,自古以來無人能越階而戰。
但秦峰並不是普通的天神境,當這一劍斬過來的時候,他們頓時感覺到死亡的威脅。
二人立刻格擋,何濤出于謹慎並沒有硬抗,而是立刻向後退去。
他想讓這兩個傢伙先試試秦峰的深淺。殊不知這是他此生最正確的決定。
下一刻,只聽一陣噗噗的響聲,秦峰的劍氣直接將那兩人身體洞穿。
劍氣如貫穿長虹,毫無阻滯地穿透二人護體罡氣,帶出兩蓬血霧。
兩人眼中都露出驚駭之色,嘴裡還在不斷的冒血。
「這怎麼可能?」
其中一人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秦峰,瞳孔急劇收縮,滿是不甘。
另一人喉間咯咯作響,想說什麼卻只湧出更多血沫,仰面栽倒。
就連在旁邊看著的薛昌都看傻眼了,這什麼情況?越階斬殺神君!
他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秦峰的目光滿是敬畏。
何濤雖然及時撤退,但還是被波及到了,他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劍氣餘波如刀刮骨,撕碎了他半邊衣袖,手臂上浮現密密麻麻的血痕。
他眼中同樣充滿了驚駭,不過他反應極快。
他連嘴角的血都顧不上擦,手腕一翻,一張泛著金光的挪移符驟現。
立刻你是一張挪移符,瞬間消失不見。
秦峰已經有斬殺仙君境的實力了,就不是他能對付的了。
何濤心中咆哮:此子已成氣候,若不速退,今日必死於此地。
薛昌道:「這何濤跑的可真快,難怪能活這麼久。」
他望著何濤消失的方向,語氣複雜,既有嘲諷又有幾分後怕。
而此刻在場最慌的當屬薛榮了,何濤自己跑了都沒帶上他。
薛榮臉色煞白,雙腿發軟,恨不得把何濤祖宗十八代都罵個遍。
現在他周圍都是敵人,嚇得他後背都濕了。
冷汗浸透內衫,黏膩地貼在脊背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音。
而他現在已經拿不出挪移符了,他悄悄的向後退去,生怕驚動那殺神。
他腳步極輕,像踩在薄冰上,每退一步都偷瞄秦峰一眼。
高月茜突然一聲怒吼,攔住了去路:「你想往哪跑啊?」
她銀槍橫亘,槍尖寒芒吞吐,封死了薛榮所有退路,氣勢凌厲。
薛榮立刻回過頭,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我沒有跑,我只是想投靠咱們神殿。」
他彎腰弓背,笑容堆滿褶皺,眼裡卻藏著驚惶與算計。
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能夠保命的方法了。
他心中暗忖:先騙過這女人,等脫身之後再另謀出路。
高月茜冷笑道:「你不是想投靠,你是看到自己要死了,知道怕了。」
她一語戳破他的虛偽,手中長槍微微轉動,槍風呼嘯。
說著一槍挑了過去,二人瞬間打開了一處。
槍出如龍,直奔薛榮咽喉,薛榮慌忙側身,祭出短刀格擋,火星四濺。
薛榮一邊招架對方的攻擊,一邊瞥眼偷瞄秦峰,生怕他冷不丁的來那麼一劍。
他心神兩分,動作愈發滯澀,被高月茜逼得步步後退,狼狽不堪。
要是現在秦峰哪有空搭理他,剛才那一劍讓他幾乎消耗殆盡。
他體內靈力如潮水退去,經脈傳來陣陣刺痛,面色蒼白如紙。
剛才那一招威力確實恐怖,但代價也就是不小。
這一劍抽空了他七成神源,連握劍的手指都在微微痙攣。
秦峰嘴角浮起一絲淡笑,那何濤倒是謹慎。
薛昌看出了端倪,過來關切問道:「怎麼樣,要不要緊?」
他扶住秦峰手臂,遞過一枚回元丹,眼神滿是擔憂。
秦峰搖了搖頭,道:「休息幾個時辰就沒事兒了。」
他接過丹藥吞下,閉目調息,丹田內暖流緩緩運轉,修復破損經脈。
就在這時,薛榮被高月茜一槍盪開攻擊,然後一腳踹在他胸口之上。
高月茜槍身一擺,磕飛他的短刀,隨即旋身一腿,勢大力沉。
他直接倒飛出去,口吐鮮血,砸在了秦峰的腳下。
後背重重撞地,揚起一片塵土,他捂著胸口翻滾兩圈,剛好停在秦峰鞋尖前。
他這才知道,他擔心秦峰出手完全是多餘的,因為對方已經不屑於對他出手了。
秦峰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薛榮只是一隻螻蟻,不值得浪費眼神。
大家已經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這讓他十分挫敗。
他曾經也是耀武揚威的天才,如今卻連讓對方動手的資格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