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先是扭頭看了一眼廚房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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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著的,很好。
鍋鏟被他隨手丟在灶台上,圍裙三下兩下解開扔到一邊,腳步一步一頓地走向向婉。
向婉坐在餐椅上,翹著二郎腿,高跟鞋還在腳尖上一晃一晃的,那雙明媚的眼裡寫滿了得逞的笑意。
葉凡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然後,雙手捧住了向婉的臉頰。
掌心貼著她的顴骨,拇指壓在耳前的碎發上,指尖沒入髮根。
低下頭,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試探,不是溫柔,是帶著占有欲的、壓下來的。
向婉的後腦勺被他壓向椅背,嘴唇被堵得嚴嚴實實,發出一聲含糊的輕哼。
她翹著的那隻腳沒有放下來,反而抬起來,高跟鞋的鞋尖沿著葉凡的小腿外側緩緩往上蹭,從腳踝一路劃到膝蓋後面的窩,再滑下來。
那種若有若無的刺癢感順著神經末梢往上竄,葉凡的呼吸一下就粗了。
做飯嘛,火燒燒的,熱。
人也燒燒的。
向婉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扣住外套的領口,順著肩線往下推。
一邊吻著,一邊幫他把外套褪下來。
「熱……」
她的聲音從唇齒間擠出來,氣息全噴在葉凡嘴角上。
外套順著手臂滑落,堆在地上。
葉凡俯身的弧度越來越大,一隻手撐著椅子的扶手,另一隻手從臉頰滑到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頸側那條細膩的線條。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正變成零,從零變成負。
餐椅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這把椅子這輩子大概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承受兩個成年人的重量。
四條腿在地板上微微打滑,隨著上面兩人的動作前後晃動,如果不是用料紮實,估計早就散架了。
向婉半推半就地仰著頭,任由葉凡的嘴唇從她的嘴角滑到下頜線,再順著脖頸一路往下。
手指也插進葉凡的頭髮里,眼神迷離了幾秒,然後忽然抬起另一隻手,指了指灶台的方向。
「鍋……一會兒糊了,怎麼吃飯?」
葉凡的嘴唇貼在她鎖骨下方的那片皮膚上,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現在不就正在吃嘛。」
椅子晃動的幅度更大了。
向婉的腳抬起來,腳尖繃直,那雙紅底高跟鞋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砰——」
鞋子從腳尖脫落,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向婉低吟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鞋掉了……」
葉凡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撐起身子,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隻躺著的高跟鞋,紅色的鞋底朝上,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他。
然後他蹲了下去。
單膝跪地,一隻手托起向婉的腳踝。
黑絲的觸感從指腹下滑過,細密的網格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他撿起那隻高跟鞋,對準她的腳,拇指按住鞋跟,輕輕將鞋套了回去。
鞋面的漆皮裹住腳背,腳踝處的黑絲邊緣被鞋口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向婉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個笑容里有得逞,有滿意,還有一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她伸出腳尖,輕輕踢了一下葉凡的肩膀:「以後,你要叫我女王陛下~」
葉凡微微蹙眉。
好傢夥,真會玩兒啊!
但他抬頭看向向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坐在椅子上的向婉,穿著高跟鞋,翹著腿,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那種姿態確實有幾分女王的氣場。
狐狸眼微微眯起,淚痣隨著笑意上揚,白色吊帶的肩帶滑到了肩頭邊緣,欲墜不墜。
葉凡點了點頭:「好的,女王陛下。」
頓了頓,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那我們現在,要不要站起來?」
向婉的表情忽然變了。
嘴唇往一側咧開,眉梢下壓,鼻子微微皺起——那個網上經典的嫌惡表情,被她復刻得惟妙惟肖。
越是嫌棄,越讓人想征服。
餐桌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除了擺放碗碟和食物,還能充當美食的支撐平台。
廚房裡,鍋里的紅燒雞塊咕嚕嚕冒著熱氣,湯汁在大火下翻滾,慢慢收濃,變成了粘稠的醬色。
再後來,湯底燒乾了,雞塊貼著鍋底,滋滋作響,變成了干煸的焦塊。
更後來,一股糊味從廚房飄了出來。
沒人管。
不知道過了多久。
葉凡將向婉從餐桌上打橫抱起來,走進臥室,輕輕放在床上。
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聲音啞得厲害:「女王陛下乖,臣這就去給您做飯。」
向婉躺在床上,頭髮散開,眼神還有些渙散,聞言翻了個白眼,伸手推了他一把。
葉凡笑著退出臥室,帶上門。
走到廚房的時候,他第一個動作是打開窗戶。
涼風灌進來,他深吸了兩口氣,才覺得腦子清醒了一些。然後低頭看向灶台上的鍋。
鍋里的雞塊已經徹底面目全非了,黑乎乎的一團糊在鍋底,冒著焦煙,活像是剛從火葬場搶救回來的。
葉凡盯著那鍋殘骸看了三秒鐘。
你已經是一隻成年雞了,怎麼這麼不懂事?自己不會翻個面嗎?
他嘆了口氣,把鍋端到水池裡泡上,重新開火,從冰箱裡又拿了一批食材出來。
等葉凡把四菜一湯全部燒好端上桌的時候,臥室的門開了。
向婉披著一件浴巾走出來,頭髮半濕,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暈,皮膚上掛著水珠,蒸騰著熱氣。
葉凡把最後一盤菜放好,去洗了把手,回來坐下。
「吃飯吧,都好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葉凡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向婉碗裡。
吃到一半,向婉忽然抬起頭看向他:「你去集訓是周幾?」
「周六下午,」葉凡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也就是明天。」
向婉點了點頭,嚼著排骨,隨口道:「行,那下午我去和韓姐逛街。」
葉凡筷子頓了一下:「你喊她姐?」
向婉撇了撇嘴,嘴裡還咬著筷子尖,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表情。
「告訴你個秘密。」
她壓低了聲音,好像在說什麼了不得的機密一樣。
「韓姐人家已經是出國留學過的人了,在外面待了兩年,實在不喜歡那邊的環境才回來的。」
葉凡一愣:「還能這樣?」
向婉聳了聳肩,筷子在碗邊敲了兩下:「世人熙熙,皆為利來,皆為名往,人家的父輩和爺輩,嘖嘖嘖……」
話沒說完,但那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葉凡端著碗,回想了一下韓秋憶平時的樣子。
冷冷清清的,話不多,但和人相處倒也隨和,從不擺架子。
沒想到竟然低調到這種地步。
向婉又咬了一口排骨,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所以人家比我們都大,喊聲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