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黃強的嘲諷聲，旁邊的林欣蕊又小聲問了一句：「怎麼了？你們有仇啊？」
葉凡撇了撇嘴，目光從那個黑胖子身上收回來，隨口道：「有仇算不上，沒人樂意跟他計較。」
他說完就轉過身，準備繼續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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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個叫張揚的黑胖子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正和傅安幾個人湊在一起，毫不避諱地衝著他們這邊指指點點，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過了大概三分鐘，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從那群人里走了出來。
那人走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周全，是藝術系社團的社長，之前一直都是副社長和大家對接，今天我親自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繼續說：「這次的聯誼競賽，會直接影響到你們最終能否加入社團，希望大家重視。」
話音剛落，跟在他身後的張揚立刻往前一步。
仰著頭，聲音尖利地補充道：「聽見沒有？今天可是社長親自來的，大家一定好好表現！聯誼賽八點開始，這半個小時，大家互相練練球就好了！」
他說話的時候，下巴抬得快要跟天花板平行了，那副狗仗人勢的模樣，看得黃強直撇嘴。
林欣蕊和沐雪原本在一塊場地對打，但周全剛說完話，傅安和沈硯就一邊笑著一邊走到了邊上的一個空場地，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緊接著，社長周全徑直走向了林欣蕊。
而那個黑胖子張揚，則是一臉賤兮兮的淫笑，朝著沐雪走了過去。
「學妹，你這個動作不對啊。」張揚走到沐雪身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網球不是這麼打的，來，我教你。」
說完，他又扭頭看了一眼林欣蕊那邊，指了指已經走到林欣蕊身邊的周全：「那位美女，咱們社長親自教你，你可得好好學。」
那語氣里的暗示和猥瑣，毫不掩飾。
這黑色哥布林，顯然是收到了傅安那邊的挑唆，沒膽子來招惹向婉，就把目標對準了看起來最嬌小的沐雪。
向婉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她停下揮拍的動作，偏頭看了葉凡一眼。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抬腳走了過去。
此時，張揚已經更加靠近沐雪，那雙小眼睛裡閃著油膩的光。
他伸出那隻又黑又胖的手，就準備去摸沐雪握著球拍的手腕。
「你這個動作啊，完全不對，我得手把手教你。」他嘴裡說著，臉上已經露出了得逞的表情，「只要今晚贏了，我保准你能入社。」
手剛伸出去，他甚至享受般地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聞到了沐雪身上淡淡的馨香。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隻手抓住了。
張揚抱著那隻手，做出一副沉迷的模樣，嘴裡還嘟囔著：「學妹，你毛還挺多哈。」
一個淡淡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我腿毛更多，你要不要也摸摸？」
張揚猛地睜開眼，看到葉凡那張帶著幾分戲謔的臉，嚇得立馬甩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你……你怎麼在這？」
葉凡歪了歪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是准新成員啊，不在這，應該在哪？」
張揚的臉瞬間漲成了屎綠色，在黑色的底子上透出了一股暗紅。
他惱羞成怒地指著葉凡：「你不好好打球，跑到這裡來做什麼！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入不了社團？」
葉凡看著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媽的，真以為誰都在乎他那個破社團呢？
就在葉凡和張揚對峙的時候，向婉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黃強身邊，壓低聲音開口。
「這種時候，你是不是該……」她做了一個拍照的手勢，眼神示意了一下，「發給某人看一看了？」
黃強瞬間恍然大悟，連忙掏出手機，對著張揚那張醜臉和被嚇到的沐雪「咔咔」拍了幾張。
然後迅速發給劉岩。
【旮旯】：哥們，社團你可以不加，但是你不來的話，人家沐雪可能就要被欺負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
【我永不空軍】：？
【我永不空軍】：？？
【我永不空軍】：？？？
【旮旯】：上次那黑胖子拿入社威脅呢……
這邊，向婉已經走到了葉凡身邊，同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又矮又胖的張揚。
伸手將還有些發懵的沐雪拉到自己懷裡，又朝著另一邊的林欣蕊揮了揮手。
林欣蕊立刻會意，踏著小碎步跑了過來，躲到了向婉身後。
向婉這才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既然是友誼賽，那輸贏就不重要。學長，你又何必非要管人家動作標不標準呢？」
張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周全，眼裡全是尋求支持的狗腿模樣。
周全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
張揚立刻像是被打了一針雞血，挺起胸膛，破口大罵：「媽的，我可是社團的幹事！我教女生……」
他的話直接被一道更冷的聲音打斷。
「教你媽去。」向婉紅唇輕啟。
「哦對，我說的是字面意思，你這麼喜歡教女生，就去教你媽打球，讓你媽打個樣。」
張揚瞬間瞪大了眼，指著向婉，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一個女生怎麼能開口罵……」
「我又沒罵人。」向婉抱著手臂，眼神輕蔑地在他身上掃過，「你兩隻眼瞪得這麼大，我尋思是哪裡來的黑蛤蟆，上岸渡劫來了？」
葉凡也跟著補了一刀，懶洋洋地開口：「回你的巢穴去吧，你的聖女……杯在召喚你。」
張揚被這一唱一和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更像一隻鼓氣的黑蛤蟆了。
他眼眶通紅，看起來又快要哭了。
邊上的周全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扶了扶眼鏡，裝出一副斯文講理的模樣走了過來。
「這位同學，你們這樣說話，不僅不能入社，我們還會把這件事舉報給學生會，學生會主席都是我哥們……」
他以為搬出學生會就能鎮住場面。
結果向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開口：「罵他沒罵你是吧？去你媽的。」
周全臉上的斯文表情瞬間凝固，他顯然沒料到自己也會被罵，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他身後的那群高年級學長見狀，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蠢蠢欲動，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
體育館空曠的大門口，忽然傳來一陣不急不慢的籃球運球聲。
「咚……咚……咚……」
聲音由遠及近。
下一秒。
「砰！」
體育館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