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低頭看著向婉指尖捏著的那個小盒子。
熱感便攜裝。
他還以為自己是一隻兩眼放綠光的餓狼，結果對面這位，人家是拿槍套的獵人。
自己今晚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他一點都不生氣。
甚至有點爽。
手還擱在向婉的大腿上，掌心下面是黑色連褲絲襪的觸感，極薄的織物貼著皮膚，手指微微一動就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溫度和彈性。
太絲滑了~
手掌不自覺地收緊，指尖陷進柔軟的腿側，力道一點點加重。
向婉的眉頭蹙了一下。
她仰起腦袋，嘴唇貼到葉凡的耳邊，氣息噴在耳廓上，癢得他頭皮發麻。
聲音很輕，還帶著一點幽怨：「這次你要是再敢撕破了，我以後就不穿給你看了。」
葉凡的手立刻鬆了兩分。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的。
指腹換成了輕輕摩挲的力道，沿著大腿外側往上移了一寸，又退回來，重複了兩次。
向婉沒再說話，但呼吸的節奏變了，胸口的起伏幅度比剛才大了一些，V領的邊緣跟著輕微晃動。
車外的暴雨還在下。
雨珠砸在車頂上，密密麻麻的聲響填滿了整個車廂，像一層天然的隔音幕布。
葉凡的牛仔外套在某個時刻被扒了下來，灰色的圓領T恤底下，胸腔和腹部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清晰。
向婉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胸口。
熱吻了一會。
指尖從鎖骨的凹陷處開始，順著胸肌的輪廓往下劃，力道很輕，划過胸口中線的時候，指甲輕輕颳了一下，葉凡的腹肌條件反射地繃緊了。
她的目光從下往上看過來，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外面冷……要不……進來吧。」
葉凡低頭看著身下的向婉。
大衣已經徹底滑落到兩側，黑色緊身裙緊緊包裹著她的身體，面料在腰線的位置勒出一個極窄的弧度，往下是胯骨撐開的曲線。
「那……對不起了，婉婉。」
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
窗外的雨又大了一場。
整輛車的擋風玻璃被雨水糊成了一塊模糊的毛玻璃，什麼都看不清。
向婉的手指抵在副駕的車窗上，掌心貼著冰涼的玻璃面，五指慢慢張開，又攥緊，在水霧上留下一個小小的掌印。
一場秋雨一場寒。
車外的溫度已經降得厲害，路燈下的柳枝被風吹得東倒西歪，河面上的雨點砸出密密麻麻的水花。
可車內溫暖如春。
裹著車內殘存的那股木質調香氛，兩個人混在一起的呼吸，把整個空間烘得又熱又悶。
啪啪啪——
都說邁巴赫漏雨，也許是真的。
否則車內不會有水滴落下的聲響。
在高速上行駛也依然平穩如絲的邁巴赫，此刻停在平坦的河堤上，卻開始輕微地晃動起來。
宛如一葉扁舟，在風雨里不斷搖擺。
「哥哥~你輕點，疼……」
向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點委屈的鼻音，眉頭皺得很緊，手指攥著葉凡的T恤領口，指節泛白。
葉凡停了一下。
他當然不想讓向婉疼。
看著向婉皺著的眉頭和微微泛紅的眼尾，猶豫了兩秒。
兩秒之後，他還是沒打算就此作罷。
就讓你疼，哼！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一隻手繞到向婉的脖頸後面，掌心托著她的後腦勺，指尖插進那一頭大波浪捲髮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寶寶乖，我很快的……你忍一下。」
聲音低得幾乎貼在她的嘴唇上。
向婉的睫毛顫了顫，金絲眼鏡徹底歪到了一邊，細跟長靴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上了儀錶盤。
黑色的靴面在儀錶盤微弱的藍光里反著光，鞋跟懸在空中，隨著車身的晃動輕輕擺動，像一個無聲的節拍器。
十月的風雨格外激烈。
雨打車頂的聲音越來越密集，窪窪窪窪的，像是有人在用力拍鼓面。
車窗上的掌印已經完全消失在水霧裡。
新的掌印又出現了，位置比剛才高了一點，五指張開的弧度更大，停留的時間也更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
暴雨從最猛的時候開始慢慢減弱，變成了淅淅瀝瀝的中雨，車內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兩個人重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副駕那側的窗玻璃上，還留著幾個結著水珠的掌印，大小不一，角度各異，排列得毫無規律。
向婉錘了葉凡一拳。
力道不大，打在肩膀上，悶悶的：「臭流氓。」
葉凡挑了挑眉，也不反駁。
流氓就流氓唄。
亞里士多德曾經說過：男人和女人的關係，如果是真愛，上床無君子，相聚無淑女，男女交往的本質就是摟摟抱抱，生理上的喜歡才是最真實的。
他側頭看向向婉。
她正拉扯著身上的黑色緊身裙，把裙擺往下拽了拽，又把呢絨大衣從座椅底下撈起來，裹在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像是在防狼。
金絲眼鏡被她摘下來放在儲物格的蓋子上了。
沒了眼鏡的遮擋，眼尾那顆淚痣顯得更小了一點，臉頰上還留著一片沒退乾淨的紅暈。
葉凡越看越喜歡。
在學校的時候，她是冷艷清高的御姐，是所有人仰望的校花，走在路上目不斜視，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
在校外的時候，她黏人，多情，是貼在他身邊的小女人。
安全感給滿。
爽感直接拉爆。
而且她不玩虛的，什麼欲擒故縱，什麼故作矜持，全都沒有。
直來直去，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就是想要。
這年頭，這種性格的女孩子，真的太少了。
「要不要去吃點飯？」葉凡開口。
向婉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大波浪捲髮貼在臉側，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還沒吃飽啊？」
葉凡：「……」
好傢夥。
都這樣了，黃腔是一個不漏的。
他搖了搖頭沒接話，發動了車子，調了個頭，沿著輔路往快速路的方向開。
前方的路面濕漉漉的，車燈照出去一片反光，葉凡開得很穩，貼著右側車道慢慢走。
「以後車停哪？」葉凡隨口問了一句。
向婉聳了聳肩，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你愛停哪就停哪，當我的專屬司機就好。」
葉凡嘿嘿一笑，拍了一下方向盤：「得嘞！不就是開車嘛，又不是沒開過。」
向婉轉頭看了他一眼。
葉凡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句話的歧義，乾咳了一聲，目光鎖死在前方的路面上，不敢再接話。
大雨轉小雨，小雨轉成細密的毛毛雨。
車子駛過快速路的上跨橋，拐進通往京藝後門的那條路，一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行人。
秋雨之後的校園濕冷得很，路燈底下只有被風吹落的銀杏葉鋪了一地。
葉凡先把車開到了女生宿舍樓附近的路口。
向婉拉開車門下去之前，轉頭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不輕不重，帶著點意猶未盡的味道。
「早點回去睡。」
「嗯。」
車門關上，葉凡看著向婉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的門廳里，才掛上檔，調頭往男生宿舍的方向開。
距離男生宿舍樓最近的停車場在東側，離宿舍步行大概五分鐘的距離。
他把車停好，熄了火，沒急著下車。
先翻了翻後視鏡看了看自己。
頭髮有點亂，T恤的領口被拽得有些變形，右邊肩膀的位置還有一點指甲留下的紅痕。
葉凡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牛仔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遮住領口，又用手指把頭髮攏了攏，勉強恢復到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下了車。
毛毛雨打在臉上，涼颼颼的，人字拖踩著濕漉漉的地面啪嗒啪嗒地響。
推開宿舍門，三個人一個沒睡，全都坐在電腦前，沒打遊戲，也沒看電視，好像就是在等什麼。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葉凡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們……還沒睡呢？」
沒人回答。
劉岩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走到葉凡跟前，目光從他的臉上開始往下掃，掃過領口、掃過肩膀，最後定在了他的脖子上。
停住了。
劉岩的目光變得晦澀不明，盯著葉凡脖頸左側靠近鎖骨的位置，看了三秒鐘。
「布石，戈門，你脖子上被蚊子咬了？這塊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