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心滿意足，兩人之間的氣氛愈發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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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婉吃得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臨了時，她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我去一趟衛生間。」
「哦哦，好。」
葉凡點點頭，目光追隨著她窈窕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拐角。
那身黑色的吊帶裙包裹著她，每走一步，腰臀的曲線都搖曳生姿，惹得鄰桌好幾個男人都投去了毫不掩飾的目光。
葉凡心裡有點不爽，但又有點得意。
這麼好看的女人，是他的。
他收回目光，百無聊賴地拿起手機，正準備刷刷短視頻，屏幕上方忽然彈出來一條通知。
【XX銀行：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帳戶收入20,000.00元，活期餘額20,134.50元。】
兩萬？
葉凡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的第一反應是詐騙簡訊，或者是誰轉錯帳了。這個數額不大不小，但對他一個學生來說，絕對算是一筆巨款。
正想點開銀行APP確認一下，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二姐」。
葉凡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接通了電話。
「喂，二姐？」
「小凡，幹嘛呢？」話筒里傳來二姐葉靈澤清脆帶笑的聲音，聽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葉凡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嘈雜的環境，含糊道：「在外面吃飯呢。」
「喲，跟誰呀？」葉靈澤的語氣里充滿了八卦的味道。
「沒……就朋友。」葉凡支支吾吾，不想說得太明白。
「跟二姐還藏著掖著啊？」葉靈澤在那頭輕笑一聲，「是不是跟小女朋友在一起呀？」
葉凡嘿嘿一笑，沒承認也沒否認，算是默認了。
「行啊你小子，動作夠快的。」葉靈澤調侃了一句，接著說，「剛才給你轉了兩萬塊錢，收到了吧？」
「收到了，姐，你給我轉這麼多錢幹嘛？」葉凡確實懵了。
「國慶節嘛，本來想著讓你拿著錢出去旅遊玩玩，長長見識。沒想到你已經和女朋友面基了，那正好，這錢也有地方花。」
葉凡聽著，心裡暖洋洋的。
葉靈澤在那頭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小凡，對方人怎麼樣啊？對你好不好？」
「很好。」葉凡的腦海里浮現出向婉的臉，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對我很好，也很用心。」
「那就行，你可不許辜負人家姑娘。」葉靈澤滿意地笑了笑，緊接著又問出了一個所有女人都關心的問題，「還有就是……漂不漂亮呀？」
好傢夥，女人果然都是八卦的生物。
葉凡清了清嗓子，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漂亮，比你還漂亮。」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隨後是葉靈澤佯裝生氣的抱怨：「葉凡你行啊你！哪有這麼說自己姐姐的？夸女朋友就夸，非得踩我一腳？」
「實話實說嘛。」葉凡笑著說，「而且，我這是連你一起誇了！」
「行了行了，懶得跟你貧。你們好好玩，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哎，姐，等一下！」葉凡連忙叫住她，「我有點事想問你。」
「說。」
「我記得我上高中的時候，一個月零花錢也就幾百塊。怎麼上了大學，你們一個個都這麼大方？又是大姐又是你的，動不動就給我打錢。咱家……是不是中彩票了？還是說我是什麼隱藏的富二代？」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疑惑。
家裡的經濟條件他清楚，算得上小康偏上，但絕沒到可以隨手就扔幾萬塊零花錢的地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少看點小說，腦子裡想什麼呢？」葉靈澤的聲音恢復了正經，「高中跟大學能比嗎？大學就是個花錢的時候，多出去走走，看看，長長見識，對你們男孩子來說，眼界太低了不好。錢不夠了就說，別委屈自己，也別委屈了人家姑娘，聽見沒？」
「掛了。」
不等葉凡再問，電話已經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葉凡拿著手機，愣在原地。
二姐的話說得含含糊糊，但那份關心卻是實實在在的。
兩個姐姐最近都在創業，看樣子是做出點小成就了。
這時，一陣熟悉的木質冷調香靠近。
向婉已經從衛生間回來，她看到葉凡對著手機發呆，便伸出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葉凡回過神，目光落在她那張被水汽氤氳得愈發嬌艷的臉上，脫口而出：「想寶寶你呀。」
向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後臉頰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像是被他的稱呼給燙到了。
「葉凡，你在外面這麼叫我，我好彆扭啊！」她小聲抗議道，眼神都有點飄忽。
葉凡撇撇嘴，覺得有點好笑。
剛才在酒店裡那麼大膽的人，現在反倒害羞起來了。
「那叫什麼？」他故意逗她。
向婉眼珠一轉，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氣聲說道：「叫爸爸！」
葉凡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壞樣，也學著她的樣子，表情嚴肅地湊過去。
「一個小時前，你好像也是這麼喊我的。」
向婉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她猛地坐直身子，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踢了葉凡一下。
「流氓！」
兩人吃完飯，走出川菜館時，已經是快十二點了。
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但城市的霓虹依舊璀璨。
葉凡牽著向婉的手，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時間還早，要不要去逛逛？」
向婉搖了搖頭，順勢將半個身子都靠在了葉凡身上，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疲憊：「不了，有點累，還是回酒店吧。」
葉凡點點頭，正準備打車，卻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向婉，眼神里充滿了意味不明的審視，臉上還擠出一副惶恐的模樣。
向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皺起了眉：「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回酒店……是休息吧？」葉凡試探著問。
向婉立刻就明白了他那點齷齪心思，又好氣又好笑。
「你想什麼呢！」她伸手在葉凡的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真的就是想休息一下！別把我想得那麼色，我很純潔的好不好啦！」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葉凡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向婉氣鼓鼓地瞪著他，臉頰因為笑意而泛紅：「你笑什麼！我說的不是真的嗎？」
「嗯嗯嗯，真的真的。」葉凡連連點頭，憋著笑附和。
他的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和自己聊了兩年半的綠泡泡暱稱——【好色之徒】。
純潔？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可信度基本為零。
回到酒店房間，門一關上，那股還沒完全散去的旖旎氣味便再次將兩人包裹。
空氣中曖昧的因子仿佛被瞬間激活，提醒著他們不久前在這裡發生的激烈戰況。
向婉脫掉高跟鞋，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發出滿足的喟嘆。
葉凡跟著躺下，剛一挨著床，向婉就立刻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腦袋枕著他的胳膊，緊緊地抱著他的腰。
「葉凡……」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忽然帶上了一絲委屈的鼻音。
「嗯？」葉凡伸手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兩年多了……」她低聲說，「我終於能真的抱著你睡覺了。」
葉凡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沒事，以後天天抱。」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向婉在他懷裡蹭了蹭，仰起臉，打趣道：「在學校呢？你也抱著我睡嗎？不怕被你的舍友發現？」
葉凡被她逗笑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那就在條件允許的時候，天天抱。」
向婉滿意地哼唧了一聲。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沒過多久，葉凡就感覺到懷裡的人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他低頭一看，向婉已經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靜的陰影，連身上的吊帶裙都還沒脫，看樣子是真的累壞了。
也是，陪著自己走了那麼遠的路，腳都磨破了，晚上又被自己折騰了那麼久，就算是鐵人也該累了。
葉凡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生怕驚醒她。
他輕輕地將她打橫抱起，穩穩地放在床的另一側，隨後拉過被子的一角，溫柔地蓋在她的身上。
借著床頭昏黃的燈光，葉凡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睡著了的向婉，褪去了所有或冰冷或妖媚的偽裝，精緻的面孔上帶著一絲孩童般的純淨和安寧。
鼻樑高挺，嘴唇是自然的殷紅色，微微嘟著，眼角那顆淚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葉凡的心底一片柔軟。
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如羽毛拂過。
「晚安，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