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盯著那抹嫣紅，腦子裡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有些發顫：「你……這個……第一次啊？」
向婉原本還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聽到這話，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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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那雙狐狸眼直直地盯著葉凡，眉頭擰在一起，眼神裡頭一次帶上了幾分凌厲的敵意。
「你什麼意思？」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鼻音的撒嬌調調，而是變得又冷又硬，「你不是？」
葉凡一愣。
向婉的表情越來越難看，薄唇抿成一條線，胸口起伏得很快：「你當初可是和我說過……」
葉凡終於反應過來了。
壞了壞了壞了！這位祖宗理解錯了！
「不是不是！」他連連擺手，動作誇張得像在趕蒼蠅。
向婉瞪大了眼睛：「真不是？」
話音剛落，一隻白皙的手掌已經高高舉了起來，帶著風聲就要往他臉上呼。
葉凡魂都快飛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一巴掌要是實實在在拍上來，以向婉的脾氣，今晚怕是得睡走廊。
「我的意思是！」他一把抓住向婉懸在半空的手腕，急得語速快了三倍，「你疼不疼！我……我也是第一次啊！」
向婉懸在半空的手掌猛地頓住。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臉上的冰霜迅速融化，那隻本要打人的手，最終卻輕輕落在了葉凡的臉上，指尖溫柔地摩挲著他的臉頰。
「你攔著我幹嘛呀，我只是想摸摸寶寶的臉。」
「寶寶真乖~」
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語調，但葉凡還是聽出了一絲如釋重負。
她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葉凡的鼻尖，眼神裡帶著一絲嗔怪：「不過確實有點疼。」
「下次再敢這樣，小心我把你剁了！」
葉凡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麻溜地滾下床：「我去洗澡，我去洗澡。」
半個小時後，兩人神清氣爽地從洗漱間走出來。
葉凡穿好自己的衣服，正準備催促向婉，卻發現她還裹著浴巾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怎麼了？」葉凡走過去問道，「咱們一會不是還要出去吃飯嗎？」
向婉抬起頭，白了他一眼，然後從床邊撿起一團黑色的布料，直接丟到了他面前。
葉凡低頭一看，正是那雙被他撕壞的黑絲。
上面幾個大洞格外顯眼，勾絲的地方慘不忍睹，活脫脫的成漁網襪了。
「你看看你撕成什麼樣了，」向婉的語氣里滿是嫌棄，「這讓我怎麼穿？」
葉凡尷尬地笑了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當時腦子一熱，哪還顧得上這個，只想著撕著爽了。
「要不……我現在下去給你買一雙？」
「不用了。」向婉撇撇嘴，站起身，浴巾順勢滑落，她毫不在意地走進浴室換衣服，「不穿就不好了，反正家裡還有很多。」
葉凡皺了皺眉：「家裡？」
向婉從浴室探出半個身子，已經換上那件黑色吊帶裙，她抬頭看向葉凡，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和得意。
「後面有機會再帶你去，離學校不遠，去年就買了。」她說完，又縮了回去，聲音從裡面傳來，「今天就先吃飯去吧。」
兩人收拾妥當準備出門。
葉凡還是不放心，蹲下身，又仔細地給向婉的腳後跟貼好了創可貼。
酒店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走起來悄無聲息。
下樓的時候，葉凡湊到向婉耳邊，小聲問道：「寶寶，你走路還可以嗎？」
向婉穿著那雙細高跟，走得小心翼翼，聞言瞪了他一眼：「是有點疼。」
葉凡嘆了口氣，滿是愧疚：「都怪我，要不晚上我買雙平底鞋給你吧，高跟鞋不方便走路。」
向婉忽然笑了，那雙狐狸眼彎成了月牙。
「高跟鞋是不方便走路，」她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葉凡，意有所指地說道，「但方便你啊。」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是說腳疼。」
葉凡愣了一下。
不是腳疼？那是哪疼？
電光火石之間，他猛然反應過來，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整張臉都開始發燙。
剛走出酒店大門，一陣晚風吹來，稍微降了降他臉上的溫度。
向婉卻忽然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怎麼著？」她仰起頭，下巴抵著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嬌嗔，「都已經見面了，還不知道要牽著我？」
說話的時候，哪還有半分冰山校花的御姐范，分明就是個黏人的小嬌妻。
川菜館距離酒店不遠，地處繁華商圈，招牌在夜色中格外亮眼。
這個點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店裡人聲鼎沸，門口還有不少人在排隊。
幸好葉凡在洗澡前就已經在手機上取了號，兩人在門口等了不到五分鐘，就被服務員領了進去。
這家川菜館沒有私密的包間，整個大廳都是通的，桌子挨著桌子，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葉凡和向婉被安排在靠牆的一張兩人桌。
兩人剛坐下，還沒來得及點菜，隔壁桌一個女生尖銳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什麼？你請我吃飯竟然用團購的？」
那女生畫著精緻的妝容，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和嘲諷，她對面的男生則是一臉侷促。
「網上都說了，男人不給女人花錢那就是不愛，沒有其他理由！」女生笑出聲來，「你連請我吃飯都用團購，還想追求我？」
女生旁邊還坐著一個閨蜜，立刻幫腔，對著那男生翻了個白眼：「就是，就這樣還想追我們家媛媛？沒追到手都這么小氣，追到手了豈不是要跟著你過苦日子去了？」
那男生苦著臉解釋：「沒有，這不是有團購能省一點為什麼不省一點呢……」
「現在，立刻，馬上！」被叫做媛媛的女生打斷他，用指甲敲著桌面，「用原價支付，聽懂我的話了嗎？」
葉凡聽著隔壁的對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屏幕上，正是這家店的團購掃碼界面。
他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心裡有點打鼓，悄悄抬頭看向對面的向婉。
結果，向婉倒是比他先開了口。
她很自然地拿起葉凡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劃，然後把手機推到他面前。
「你想吃什麼，一起點。」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在這嘈雜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這個雙人餐能省五六十呢，挺划算的，要不要先點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