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咖啡店的桌子下面，一條裹著黑絲的小腿若有若無地蹭著葉凡的褲腿。
那觸感雖然隔著一層布料，卻像是有微弱的電流，順著小腿一路酥麻到了頭頂。
好嘛。
他原本以為自己網戀的對象是個軟妹，最多也就是在網上大膽一點，見了面肯定會害羞。
結果呢？
是差點把自己給嚇軟了。
葉凡嘿嘿乾笑一聲，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都帶了點不自然的沙啞：「乖……你還挺乖的。」
向婉舔了舔殷紅的嘴唇，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動作優雅，眼神卻直勾勾地鎖著他。
「既然我這麼乖，那你是不是該獎勵獎勵我啊？」
葉凡倒吸一口涼氣。
獎勵？
怎麼獎勵？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不健康的畫面，臉頰的溫度不受控制地攀升。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他猛地拿出手機，在向婉的眼前晃了晃，一臉的得意洋洋。
「成！我帶你去吃大餐！」
向婉先是眉頭一蹙，似乎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但隨即又笑了，那雙狐狸眼彎成好看的月牙。
「在哪吃？吃什麼？」
「我做過攻略了！」葉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語速都快了幾分，「附近有家川菜館特別好吃，你不是也喜歡吃辣嗎？帶你嘗嘗！」
向婉撇了撇嘴，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玩味。
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獎勵呢，川菜有什麼好吃的？
她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順勢將肩上的小外套往下拉了拉。
黑色的吊帶裙邊緣順著她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暖黃的燈光下，那片皮膚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泛著誘人的光澤。
老肩巨滑啊！
向婉歪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的沙啞：「有我辣嗎？」
斯——
葉凡還沒吃上川菜，就已經「斯哈」一聲，感覺口水的分泌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向婉看著他那副呆頭鵝的樣子，滿意地勾了勾唇角，緩緩站起身。
她一站起來，那窈窕有致的身材便展露無遺，緊身的小外套勾勒出纖細的腰肢，短裙下的雙腿被黑絲包裹著，顯得愈發修長筆直。
「走吧，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
她理了理裙擺，語氣沒有絲毫的不自然：「今天體育課可累死我了。」
葉凡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就打了那麼幾下太極，怎麼就能累成這樣？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行，那我訂個酒店。」
向婉蹙眉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你不是已經訂了嗎？」
葉凡一噎。
在兩人沒見面之前，他知道手機對面的小白有錢，所以為了見面時不太掉面子，他打算和小白一起住的時候酒店預算都在一千左右。
今天晚上，他是為了省錢，所以只挑了個三百多的性價比之選。
「我訂的那個……比較……」
「就是休息一會兒。」向婉直接打斷了他，沒給他解釋的機會，「走吧。」
葉凡愣了一下，連忙掏出手機：「那我打車，這裡離我那兒還有兩公里呢。」
向婉抿了抿唇，忽然湊到葉凡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他耳朵一陣酥麻。
「哥哥剛才來的時候，是走過來的嗎？」
那一聲「哥哥」，比綠泡泡里的語音還要命。
葉凡感覺某個地方的血液正在加速奔流，腦子都有些缺氧，只能木然地點點頭。
向婉輕笑一聲，退後半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那我就陪你再走回去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路上我們也能簡單聊聊天，回了酒店，才方便更好地……深入交流。」
葉凡感覺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這姐們說話是真的一點都不帶含糊的啊！
向婉穿的是尖頭細高跟，走起路來並不方便。
葉凡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刻意放慢了腳步，有意無意地靠著她走，好讓她隨時能扶一下。
向婉自然也發現了他的小動作，嘴角始終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卻沒有點破。
這小傢伙，當初在學校那股子對自己愛答不理的高冷勁兒呢？
葉凡此刻心裡也在想這個。
他那個悔啊！腸子都快青了。
當初在學校，為了忠於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白，他可是拒絕了無數誘惑，對向婉這張全校公認的校花臉更是目不斜視。
現在好了，小白就是向婉，向婉就是小白。
他感覺自己像個守著寶山要飯的傻子。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氣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畢竟是同班同學，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算不上有多少陌生感。
葉凡一開始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在向婉毫不避諱的攻勢下，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那種難以接受的感覺，此刻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刺激和竊喜的親切感。
等兩人走到酒店樓下時，天色已經完完全全黑了。
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將夜空都染上了一層絢爛的色彩。
房間裡，葉凡把包隨手扔在椅子上。
向婉走到床邊坐下，脫下外套，露出了完整的吊帶裙，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神情有些侷促。
葉凡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酒店不太好？不行我現在就下去升個房。」
向婉搖了搖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不是，就是腳有點疼。」
葉凡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那雙踩著細高跟的腳上。
哎呀，自己真是個畜生啊！
人家穿著這種鞋，自己還讓她跟著走了足足兩公里路，腳後跟還不知道磨成什麼樣了。
他急忙走到自己的雙肩包前，拉開拉鏈翻找起來。
很快，他從夾層里翻出兩個創可貼：「我出門前備了兩個，你要不要用？」
說著，他本能地就想蹲下身子去幫她。
可膝蓋剛彎下去一半，他又覺得這個動作實在有些不妥，孤男寡女的，太親密了。
他正想直起身子，把創可貼遞給她。
結果，向婉卻將穿著黑絲的腳往前伸了伸，腳尖輕輕點地，那雙狐狸眼帶著一絲水汽看著他。
「那……寶寶幫我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