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的槍響還在林中迴蕩，第二聲槍響緊跟著就來了。
劉戰朝在扣下扳機的那一刻，已經瞄向了第二個目標。
那是一頭離倒地的馬鹿不到三米距離的成年公鹿。
第一聲槍響時，這頭公鹿已經扭頭了，但還沒等它發力奔跑，便被劉戰朝的第二槍擊倒了。
第二頭公鹿倒地，鹿群才炸鍋，紛紛四足發力，順著它們進谷的方向跑了起來。
劉戰朝早有準備，已經知道這群馬鹿逃跑的方向，他的手指沒有停頓，一下一下地扣動著扳機。
「呯！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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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的八聲槍響，劉戰朝一發子彈都沒留，全部打了出去。
前兩發子彈，打的幾乎是固定靶，劉戰朝開槍之後根本不去理會他的戰果。
當鹿群開始奔跑時，那就是高速移動靶。
劉戰朝的後八發子彈，前兩發鹿群的速度還沒有起來，他命中了另外兩頭公鹿。
已經達成目標的他，趁著鹿群沒有起速的一秒鐘的時間，從樹後閃出身形。
在視野開闊的情況下，繼續射擊。
當劉戰朝清空彈夾，冒著青煙的槍口斜指向地面，他看向從谷口逃跑的馬鹿。
十二隻馬鹿，只跑掉了四隻。
本來以為能幹掉五隻馬鹿就算是大豐收，沒想到自己竟然超長發揮了。
高速移動靶，八中六，這讓劉戰朝自己都感到意外。
劉戰朝把56半前面摺疊起的軍刺拉起，固定在槍口上，大步地向著倒地的馬鹿走去。
劉戰朝先走到馬鹿群剛剛的歇息地，來到了倒在這附近的四頭公鹿身前。
沒有任何的猶豫，三棱軍刺狠狠地插進了公鹿的脖頸大動脈。
滾燙的鮮血湧出，瞬間染紅了地面。
給這四頭公鹿依次放了血，劉戰朝端著槍，向著谷口處走去。
當他走到最後一頭倒地的馬鹿身邊時，他回身看了眼剛剛自己射擊的地方。
劉戰朝舔了下有些乾澀的嘴唇，自己這最後一槍能擊中目標，純粹就是運氣。
這裡距離他開槍的地方足足有將近四百米。
他當初開著最後一槍的時候都沒想著能擊中，只是想碰個運氣。
四百米的高速移動靶，讓他再複製一次根本不可能成功。
給最後一頭馬鹿狠狠一軍刺，結束了它的生命，劉戰朝頭都不回地向著雲杉樹林跑去。
一口氣跑到自己放置隨身物品的矮樹旁，劉戰朝扶著膝蓋喘起了粗氣。
稍微緩解了一下疲勞，他沒有耽擱，把給自己保暖的護腿、帽子全都穿戴整齊。
他拔起插在矮樹旁的獵刀，背著腰包轉頭又向著樹林裡疾行。
他一邊走，一邊給槍里壓上子彈，直到十發子彈壓滿，槍栓拉動，子彈上膛後，才把這把56半背在身後。
回到狩獵鹿群的山谷，劉戰朝先去了那片紅松林。
他沒有去處理鹿屍，而是要先去把那棵紅松倒木里的松明子挖出來，天色已經暗淡下來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天黑。
拿起姥爺找人幫忙打制的新獵刀，劉戰朝有些惋惜。
這把刀還沒有痛飲獵物的鮮血，就先當上了一次砍柴刀。
他沒再猶豫，一刀狠狠地向著紅松砍下，木屑紛飛。
挖出了十來根松明子，劉戰朝收了手，他拔出插在一旁用松明子做成的火把，腋下夾著那挖出來的松明子向著林外走去。
劉戰朝一手持火把，一手拖拽著馬鹿，把這些馬鹿的屍體全都集中到了雲杉樹林旁邊。
他看了眼四周，把一隻火把插在馬鹿屍體旁，點燃了另一根松明子，向著雲杉林走了。
他剛剛潛行過來的時候，看到了一處雪窩子，他現在要去探探這處雪窩子的深度。
劉戰朝在雪窩子旁的一個樹上隨便折了一根樹枝，樹枝大約兩米長，剛好適合探下雪窩子的深度。
劉戰朝小心翼翼地用木棍向前試探，他不得不小心，博克圖那條斷腿還沒拆石膏呢，前車之鑑啊。
樹棍一點點地下沉，當樹棍觸碰到雪窩子的底部時，劉戰朝看了眼留在雪面上的樹棍長度。
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還好，外面留著將近半米。
沒有猶豫，這根樹棍就插在雪窩子裡當標識，劉戰朝轉身向著林外走去。
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拖拽著馬鹿屍體，劉戰朝一隻一隻把它們全都扔進了雪窩子。
當最後一隻馬鹿屍體消失在雪窩子裡，劉戰朝呼出了一口濁氣。
這下他真的放鬆了，馬鹿的血已經放乾淨了，這樣不會影響肉質。
至於鹿的內臟，呵！在這冰天雪地的大興安嶺里，早就凍成冰坨子了。
根本不怕臭膛，等把這些馬鹿屍體拉回去，再慢慢收拾都來得及。
他靠在坐在身旁的雲杉樹幹上，摘下了帽子，用自己的袖口擦拭著頭上的汗。
休息了片刻，劉戰朝抓起地上的浮雪，塞進口中，等融化後才慢慢地吞咽。
就這樣連續吃掉了三口雪，他才緩了過來。
舉著快要燃盡的松明子，劉戰朝走出了這片雲杉林。
站在谷口的開闊地上，他仰頭望天，看了一眼立刻罵了一句。
今天晚上是陰天，天上啥都看不到。
這一刻他想到了舅舅齊克圖，也不知道讓他幫忙搞的手錶有消息了沒。
這進山沒個時間，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不知今夕是何時的劉戰朝也不管那些了。
單手持槍，另一隻手舉著剛剛換了一根的松明子火把，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夜晚出山雖然危險，但和收穫比起來，這些都不算什麼。
在加上他今天，嗯，也有可能是昨天剛進山，來時的腳印還留在雪地上，順著腳印走就是了。
劉戰朝一邊向著出山的方向走，一邊觀察著周圍。
夜晚是獵食者的天堂，不管是老虎、豹子，還是猞猁、野狼，都喜歡在夜晚覓食。
如果是在食物豐富的夏秋兩季，劉戰朝還沒有那麼緊張。
但現在是食物匱乏的冬季，餓急眼的獵食者們不會放過任何獵物。
就這樣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跟隨著進山的腳印，當太陽從東邊升起的時候，劉戰朝走到了他發現第一個熊倉子的楊樹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