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兄弟，你這樣要價，我真的沒得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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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超對著劉戰朝苦笑道。
「錢哥，不要說沒得賺，我這兒，也不是沒有懂行的人，你只不過是少賺點罷了。」
劉戰朝指了指那一堆狍子皮，繼續說道：
「看到沒，這只是今天獵民們送來探路的，只要交易成功，後面我能把十八站的皮子包圓了。」
他看著錢超，吐著苦水：
「你當這些加價都是我一個人賺？獵民們我不給加價嗎？隊長不需要打點？你就給我加三成，你覺得我還有得賺嗎？」
錢超琢磨了下劉戰朝的話，眨著他那雙小眼睛，和劉戰朝砍著價。
「但是六成也太多了，咱還是按照上次的價格來，加五成，咋樣？」
「上次加五成，那是我自己的皮子，少賺點無所謂，但是現在是在收貨，我不能賠本賺吆喝吧？那我還不如不收。」
劉戰朝咬住了價格，堅決不鬆口。
看著錢超還在猶豫，劉戰朝直接說道：
「錢哥，你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要不這樣吧，所有皮子就按照你的報價來，就當兄弟折騰你來一趟的禮物。」
錢超猛地抬頭，聽到劉戰朝這話，他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劉戰朝接著說道：
「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這擔著風險卻賺不到錢的買賣，沒人會去做的，你說對吧，錢哥！」
錢超聽到劉戰朝這話，就知道這價格是壓不下去了。
見劉戰朝轉身要往火爐那邊去，他趕緊拉住他的胳膊，咬著牙說道：
「兄弟，哥哥也不是那種自己吃肉，不讓別人喝湯的主兒，就按你說的來！六成就六成！」
劉戰朝看著他那割肉般的樣子，心中明白，這是裝出來的，但他也不點破，只是點頭說道：
「那就算帳吧，還是老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既然定好了價格，錢超開始扒拉著皮子，算著帳，就聽他嘴上嘟囔著：
「二等狍子皮十五張，二等駝鹿皮一張，一等狼皮五張，一等遠東豹皮一張。」
就見錢超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型計算器，在上面啪啪地按了起來。
劉戰朝只是挑了下眉毛，唐喜則是好奇地湊了上去，看著錢超不停地按著數字，嘖嘖稱奇。
「狍子皮一共480塊，駝鹿皮160塊，狼皮630塊，遠東豹皮子484塊，給你算500塊，一共1770塊。」
說完，錢超就要從懷裡掏錢。
劉戰朝嘴角微翹，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開口說道：
「錢哥，其他的都沒問題，豹子皮沒有1000塊，你就給我留下。」
他看到錢超要開口，劉戰朝搶先說道：
「別還價，沒商量！」
錢超緊緊地盯著劉戰朝，看著這個坐地起價的年輕人，心裡暗罵了一聲：
「小癟犢子，真特麼一點虧都不吃。」
他本來想打個馬虎眼，按照一等好皮子的價格給收了，他能大賺一筆，沒想到劉戰朝看破了他的算盤。
劉戰朝沒理會錢超眼神的施壓，默默地算著皮子的價格。
見錢超還不開口，他直接說道：
「那就這樣，遠東豹的皮子我留下，其他的一共1270塊。」
說完，他就要去拿那張豹子皮。
錢超一把抓住劉戰朝的手，咬著牙說道：
「1000塊就1000塊，我要了！」
這次錢超是真的咬牙了，他心都在滴血，500塊就這麼飛了。
三捆捆好的大團結從他的懷裡掏出，第三捆他數出27張，直接遞給了劉戰朝。
看著這兩捆嶄新的大團結，劉戰朝當著錢超的面，數了起來。
連續數了兩遍，劉戰朝才把錢揣進懷裡。
他伸出右手，和錢超握了下，說道：
「錢哥，合作愉快。」
交易既然已經達成，錢超也就沒了別的心思，沒好氣地說道：
「你是愉快了，你錢哥我可不愉快。」
劉戰朝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開口道：
「別這麼說，錢哥你要是沒的賺，你可不會收我的皮子。」
「兄弟，今天晚上我和喜子是沒法回去了，你看給我們倆安排個住的地方唄。」
錢超一邊收拾著皮子，一邊對著劉戰朝說道。
「你們倆今晚就住在這裡，我姥爺今天晚上不回來。」
劉戰朝指了指自己睡的隔間。
他拉著唐喜，一邊向著門外走，一邊回頭對著錢超說：
「錢哥，你慢慢弄，我和喜子哥出去抽根煙。」
劉戰朝和唐喜靠在木刻楞的牆上，劉戰朝仰望著星空，一時出了神。
唐喜則盯著劉戰朝那年輕的臉。
「喜子哥。」
劉戰朝突然開口。
「我過兩天應該會出門一趟，估計需要大半個月。」
他頓了頓，收回看向天空的視線。
劉戰朝思考了一下，看向唐喜：
「今天是十三號，你月底過來一趟，那時候我應該回來了。」
唐喜聽著劉戰朝的話，點著頭，沒有問為什麼。
「這段時間我在攢一些皮貨，年前咱們再出給錢超一批，一起過個肥年。」
唐喜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行，那我月底喊錢哥再過來一趟。」
劉戰朝盯著他，低聲說道：
「帶他來幹嘛，我這次讓他來，是想讓他知道我在十八站村里，給他個定心丸。」
「下次你自己過來，我會把皮貨都交給你，你自己帶著皮貨回塔河，去和他交易。」
「我不再參與了。」
唐喜聽到劉戰朝這話，瞳孔猛地放大，他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
「大，大哥，我，我能行嗎？」
劉戰朝的手搭在了唐喜的肩膀上，低聲喝道：
「你不要問我你行不行，你要想想你家裡的老娘，再問問你自己，你到底行不行！」
聽到劉戰朝提起自己老娘，唐喜牙齒立刻咬緊，他緊握著雙拳，對著劉戰朝低聲吼道：
「大哥，我行！」
搭在唐喜肩膀上的手收回，劉戰朝從懷裡掏出一沓大團結。
他從中數出十一張，塞進唐喜的兜里。
「大哥，我就負責跑個腿，不需要那麼多啊！」
唐喜看到劉戰朝數錢，知道自己兜里是一百一十塊，他趕忙拒絕。
劉戰朝抓住唐喜要掏兜的手，耐心地解釋：
「喜子哥，以後我不會出面了，你要負責的事情就多了，給你半成的份子你不要嫌少就行。」
說完，劉戰朝也不再和唐喜糾纏錢的事情，扔掉手中的菸頭，轉身就回了木刻楞。
唐喜站在屋外，學著劉戰朝剛剛的樣子，仰頭望向天空，他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起來，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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