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舉著盤子,呆呆地看著他們搶。
本來還怕沒人吃,轉眼就少了三塊。
葉知行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手上的白手套一塵不染。
他兩根手指捏起一塊星星餅乾,停在鼻尖前聞了聞。
葉澈在旁邊嚷嚷。
「你別裝!你就是嫌棄妹妹做的不好看!」
葉知行沒理他。
餅乾送進嘴裡,輕輕咬了一小口。
他拿出手帕,按了按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葉靈緊張了。
「四哥,是不是……不好吃?」
葉知行低頭,嗓音壓得很低,尾音發飄。
「不是。」
他又咬了一口。
「這裡面,有妹妹靈魂的香氣。」
葉澈作嘔。
「你少來這套!噁心死誰啊!」
「嫉妒?」葉知行撣了撣指尖的餅乾屑,「你連句像樣的話都不會講,只會亂吠著硬搶。」
葉斯推了下金絲眼鏡。
那股濃郁的黃油甜味飄過來時,他的手已經伸出去了。
平板被他隨手扔在茶几上。
「糖分超標。」
嘴上說著,手卻直接把盤子往自己這邊拉了半寸。
葉澈瞪大眼。
「二哥,你剛才不是還嫌糖分超標嗎!」
「我嫌的是你。」
葉斯捏起一塊缺了耳朵的兔子餅乾,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咽下去。
「味道可以。明天的食譜里,加半塊。」
葉靈心裡徹底踏實了。
哥哥們沒有笑話她,甚至還在搶。
她看著盤子裡越來越少的餅乾,有點想笑。
葉淵等不了了。
前面幾個人搶得飛快,他大步走過來,伸手就去摸盤子,結果被葉澈一巴掌拍開。
「排隊!懂不懂規矩!」
「排個屁!」
葉淵急了,反手抽出戰術匕首。
「篤」的一聲。
刀尖扎進實木桌面。
「給我留一塊。」
他嗓音發沉。
「不然我今天就把廚房炸了。」
客廳瞬間安靜。
葉靈被匕首扎桌子的聲音嚇得肩膀一縮。
就在這時,一隻寬大的手掌越過眾人,穩穩托住了盤底。
葉霆站在她面前。
「別怕。」
葉靈抬頭。
「嗯……」
葉霆掃過盤子裡僅剩的五六塊餅乾,大手一撈。
直接連盤子帶餅乾,從葉靈手裡端走。
葉澈急了。
「大哥,你幹什麼?我還沒吃夠呢!」
葉燃皺緊眉頭。
「你搶妹妹的盤子幹嘛?」
葉斯推了推眼鏡。
「你要是敢全拿走,今晚別想睡安穩。」
葉知行整理了一下領帶。
「家主,您今天過分了。」
葉淵直接開罵。
「裝什麼大尾巴狼?本來就沒幾塊了!」
葉霆端著盤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弟弟。
「誰說我要分給你們。」
他單手端著盤子,轉身就往樓上走。
步伐穩健,氣場全開,根本沒人攔得住。
葉靈懵了。
「大哥?」
葉霆沒停步,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家主特權。」
語氣沒有半點起伏,理直氣壯到了極點。
「沒收。」
葉澈徹底炸了。
「葉霆!你要不要臉!」
葉燃一腳踹開擋路的椅子。
「你給老子站住!把盤子放下!」
葉知行手套繃緊,骨節咔咔作響。
「你真打算把妹妹第一次做的餅乾鎖進保險柜?」
葉斯掏出手機。
「你今天敢這麼幹,我十分鐘內切了書房的所有電源。」
葉淵拔出桌上的匕首,大步往前沖。
「老子現在就去砸了你的防爆櫃。」
葉霆充耳不聞,徑直上了二樓。
葉靈懷裡空了,兩隻手還保持著端盤子的姿勢。
「哥哥,那是給大家吃的……」
葉霆頭也不回。
「剩下的,晚點再說。」
葉靈想追上去,葉燃一把攔住她。
「大哥發瘋,你別管。交給我。」
「可……」
「沒可是!」葉澈急得團團轉,「他這是明搶!土匪!」
葉知行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
「書房的防爆櫃,今天剛換了最高級別的密碼鎖。」
葉斯按著鼻樑。
「別鬧太難看,把門拆了就行。」
葉淵轉身就往樓上走。
「我去開鎖。物理開鎖。」
葉燃衝上去,一把推開他。
「開你個頭!我先到!」
葉澈擼起袖子跟上。
「小爺非看看誰敢獨吞!」
葉知行走在最後面。
「打不開,我就把門卸了。」
葉靈站在樓梯口,看著五個哥哥踩得樓梯震天響,直奔二樓。
她手裡攥著兔子玩偶,徹底傻眼了。
「管家爺爺……」
「小姐放心。」
他語氣溫和,連語速都沒變。
「少爺們只是去處理一點小問題。」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葉澈暴躁大喊。
「葉霆!開門!」
葉燃跟著罵。
「你敢鎖,老子現在就去車庫拿電鋸拆了書房!」
葉知行幽幽出聲。
「最好別把餅乾壓碎,不然我連你一起切了。」
葉靈眨了下眼。
樓上響起清脆的落鎖聲。
咔噠。
福伯垂著手,微微欠身。
「看來,家主已經把保險柜鎖死了。」
葉靈愣住,聲音帶著點哭腔。
「那、那哥哥們怎麼辦?」
福伯抬眼,視線掃過二樓的方向。
「少爺們會想辦法的。」
葉燃氣到發飆,一腳踹在門上。
「葉霆!你給老子等著!」
葉斯嗓音發沉。
「行,你今天別想睡。我這就黑了書房的安保系統,連通風口都給你關了。」
葉澈瘋狂砸門。
「妹妹做的餅乾!你一個人吃?做夢!我把你鍵盤全砸了!」
葉知行慢條斯理地接話。
「開門,或者我把書房拆成樣板間,我帶了微型炸藥,當量剛好夠炸開這扇門。」
葉靈手指收緊,把兔子耳朵都揪變形了。
那盤餅乾,真的被大哥全鎖進保險柜了?
樓上傳來葉霆低沉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防爆門,依舊壓迫感十足。
「誰再吵一句,今晚連門縫都別想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