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新風暴的起點

2026-08-27 19:26:18 作者: 南山愛吃麵
  黑色的商務車在海岸線旁的一條輔路上停了下來。

  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吹過,遠處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海面。

  海浪拍打在防波堤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路邊孤零零地立著一家木結構的小酒館,招牌上的霓虹燈閃爍不定。

  蘇墨推開車門,牽著繪梨衣的手走了下去。

  蘇恩曦坐在駕駛座上,降下車窗揮了揮手,直接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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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館的木門有些老舊,蘇墨推開時,門軸發出吱呀的摩擦聲。

  屋裡的光線很暗,角落裡放著一台老式的留聲機,正播放著一首輕緩的爵士樂。

  酒館裡沒有其他客人,連酒保都不在,顯得十分冷清。

  吧檯前坐著一個穿著一身精緻小西裝的男孩。

  男孩看起來也就是個高中生的年紀,雙腿懸空,輕輕晃蕩著。

  他面前放著一杯加滿冰塊的可樂,吸管周圍還在不斷冒著氣泡。

  「晚上好,兩位。」路鳴澤轉過頭,舉起手裡的可樂杯晃了晃。

  他的笑容燦爛又無害,就像個在快餐店裡等朋友的普通少年。

  蘇墨沒有客氣,拉著繪梨衣走到吧檯前,隨手拉開兩張高腳凳坐下。

  繪梨衣乖巧地坐在蘇墨旁邊,盯著路鳴澤杯子裡的氣泡看了一眼,隨後立刻收回視線。

  她並不喜歡面前這個小男孩,對方身上有一種讓她極度排斥的氣息。

  她緊緊靠著蘇墨的手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你這大半夜的,把我們大老遠叫過來,就是為了請我們看你喝可樂?」蘇墨敲了敲木質的吧檯桌面。

  「東京的爛攤子剛收拾完,我作為半個東道主,總該出來打個招呼。」路鳴澤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

  「赫爾佐格那個老東西,最後走得很慘吧?」

  路鳴澤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折騰了幾十年,把自己當成執棋的人,還弄出一副滿身白鱗的噁心模樣。」

  「結果到頭來,連當個合格的祭品都不夠體面。」

  「神明的王座,哪是幾管髒血就能堆出來的,他死得連灰都不剩,純粹是個笑話。」

  蘇墨看著路鳴澤,眼神平淡。

  「你早知道他是個廢物,所以就在幕後看戲,順便找個藉口出來刷存在感?」蘇墨語氣嘲諷。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嘛,我只是一個友善的旁觀者。」路鳴澤攤了攤手。

  路鳴澤的視線微微下移,落在了蘇墨外套的內側口袋上。

  「不過,你費了這麼大勁,只是捏死了一隻跳蚤。」

  「真正的麻煩,不是還好好地待在你的口袋裡麼?」路鳴澤指了指那個位置。

  蘇墨隔著衣服按住了那個裝著白王骨核的金屬容器。

  「幾道黃紙符和一點真氣,可是關不住真正的皇帝的。」路鳴澤壓低了聲音。

  「白王的意識根本沒有死,它只是在沉睡。」

  「它現在是一把鎖,也是一扇門,只需要一把合適的鑰匙,或者一個絕佳的載體,它就會重新醒過來。」

  「你把它帶在身上,等於隨身帶著一個定時炸彈。」

  蘇墨冷眼看著路鳴澤。

  「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蘇墨不為所動。

  「你把我叫來,到底想幹嘛?」

  「直接說正事,少在那裝神弄鬼。」蘇墨語氣冷硬。

  路鳴澤嘆了口氣,一副惋惜的樣子。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既然日本的劇目已經落幕,更大的風暴馬上就要來了。」

  路鳴澤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在吧檯上輕輕旋轉起來。

  硬幣在木質桌面上發出嗡嗡的摩擦聲。

  「世界正在發生變化,規則正在被改寫。」

  「奧丁的戰馬已經在雨夜的高架橋上踏出了回音。」


  「黑王的陰影也在逼近。」

  「這盤棋局裡,沒有誰能獨善其身。」

  路鳴澤用手指按住旋轉的硬幣,硬幣瞬間停止。

  「尤其是你那位好朋友,那個總是冷著臉、揮舞著村雨的楚子航。」

  「他的命運線很快就會出大問題,一場巨大的抹殺正在等著他。」

  「等你們回到卡塞爾,也許就會發現,整個世界都出了亂子。」

  路鳴澤看著蘇墨的眼睛,試圖捕捉到一絲慌亂。

  但蘇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站起身,一把拉住繪梨衣的手。

  「說完了?」蘇墨居高臨下地看著路鳴澤。

  「說完了我們就先走了。」蘇墨作勢就要離開。

  路鳴澤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蘇墨會是這個反應。

  「你不好奇我說的抹殺是什麼意思嗎?」路鳴澤大聲問道。

  「不好奇。」蘇墨果斷回答。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管誰來找麻煩,我直接把他的頭擰下來就行了。」

  「至於你的這些神棍語錄,留著去騙那個衰小孩吧。」

  繪梨衣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陰暗的酒館裡多待。

  「我們走。」蘇墨牽著繪梨衣,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向酒館大門。

  「希望我們下次見面時,你還能這麼有底氣。」路鳴澤在背後大聲喊道。

  蘇墨沒有接話,直接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酒館外,風依舊很大。

  海浪重重地拍打在防波堤上,濺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蘇墨牽著繪梨衣,沿著海邊慢慢走著。

  「師父,那個小男孩是誰?」繪梨衣轉過頭,好奇地問道。

  「一個喜歡裝神弄鬼的騙子,不用理他。」蘇墨隨口回道。

  「哦。」繪梨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我們不回去跟他們一起吃慶功宴嗎?」繪梨衣指了指遠處城市的燈光。

  「不去湊那個熱鬧了,他們家族裡有一堆爛帳要算,咱們過去只會添亂。」蘇墨捏了捏她的手心。

  「過幾天,我們就回卡塞爾了。」蘇墨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

  「卡塞爾?」繪梨衣的眼睛亮了起來。

  「對,就是我上學的地方,帶你去吃那邊的冰淇淋,還有大湖和櫻花。」

  繪梨衣開心地笑了起來,兩個淺淺的酒窩浮現在臉頰上。

  「那……我可以去跟哥哥說一聲嗎?」繪梨衣小聲問道。

  「不僅要說一聲,還得讓他們來送送你。」蘇墨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現在可是個自由的人了,想見誰就見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繪梨衣用力點了點頭,緊緊地抱住了蘇墨的手臂。

  幾天後,東京成田機場,私人停機坪。

  陽光很好,天空湛藍得沒有一絲雲彩。

  一架印著半朽世界樹徽記的灣流公務機安靜地停在跑道上。

  源稚生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風衣,裡面隱約還能看到白色的繃帶。

  他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只能拄著一根黑色的手杖,站在登機梯旁。

  源稚女站在他身邊,手裡提著幾個精緻的紙袋。

  櫻安靜地站在兩人身後,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蘇墨牽著繪梨衣的手,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上走了下來。

  繪梨衣今天沒有穿那件淺色的碎花裙。

  她換上了一套卡塞爾學院的預科生校服,白色的襯衫配上深紅色的格裙。

  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鞋,紅色的長髮被一條髮帶隨意地扎在腦後。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女高中生。

  源稚生看著走到面前的妹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真的要走嗎?」源稚生輕聲問道。

  「嗯,師父說帶我去看櫻花和湖。」繪梨衣認真地點了點頭。

  源稚女走上前,把手裡的幾個紙袋遞了過去。

  「這裡面是一些東京的特產零食,還有幾套剛發售的遊戲光碟。」源稚女笑著說道。

  「謝謝稚女哥哥。」繪梨衣雙手接過紙袋,清脆地喊了一聲。

  源稚女愣了一下,眼眶瞬間有些發紅。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到了那邊,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就給我打電話。」源稚女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

  「誰敢欺負她,貧道直接把他的頭擰下來。」蘇墨在一旁淡淡地開口。

  源稚生轉過頭,目光直視著蘇墨。

  「她就交給你了。」源稚生語氣鄭重。

  「放心,只要我活著,沒人能動她一根頭髮。」蘇墨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老頭子的身體還在恢復,等他能下地走路了,我們會去卡塞爾看你們的。」源稚生說道。

  「隨便你們,不過記得提前打招呼,我好讓人給你們留門。」蘇墨擺了擺手。

  繪梨衣走上前,輕輕抱了一下源稚生。

  源稚生僵硬了一瞬,隨後緩緩抬起手,拍了拍妹妹的後背。

  「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源稚生低聲說道。

  繪梨衣鬆開手,又抱了一下源稚女。

  「稚女哥哥也要按時吃飯。」繪梨衣認真地叮囑。

  「好。」源稚女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蘇墨牽起繪梨衣的手,轉身走上登機梯。

  兩人走到艙門前,繪梨衣轉過身,用力地揮了揮手。

  「哥哥再見!」繪梨衣大聲喊道。

  源稚生和源稚女並肩站在一起,同樣揮了揮手。

  機艙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灣流公務機在跑道上開始滑行,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飛機不斷加速,最終昂起機頭,沖入蔚藍色的天空。

  機艙內非常寬敞,恆溫系統運作得悄無聲息。

  繪梨衣坐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雙手抱著那個小恐龍玩偶。

  她整個人趴在舷窗上,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眼睛一眨不眨。

  「師父,飛機飛得好高!」繪梨衣轉過頭,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等到了卡塞爾,還有更多好玩的東西。」蘇墨拿過一條薄毯,輕輕蓋在她的腿上。

  「嗯!」繪梨衣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

  她看著窗外的雲層,打了個哈欠,慢慢靠在座椅的靠背上。

  沒過多久,她就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蘇墨坐在她旁邊的位置,目光投向舷窗外。

  雲層在陽光的照射下,像是一片起伏的白色海洋,飛機平穩地穿梭在雲海上空,朝著大洋彼岸飛去。

  蘇墨收回視線,右手隨意地搭在外套的口袋外面,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布料傳來的那一絲陰冷氣息。

  那塊屬於白王的爛骨頭,雖然被封印,但依舊透著危險的溫度。

  就在這時。

  被重重道門符文和先天無極功真氣死死封住的金屬容器深處,那截原本毫無生機的蒼白骨核上,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隙。

  在無人察覺的黑暗中,一隻蒼白的豎瞳緩緩睜開,死死地盯著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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