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反噬,這是楚蕭自戰過負劍人後,第一次受傷,因之損了根基,乃至事後大半月,體魄還隱隱作痛。
傷痛皆無礙,讓他神色難看的是,化身沒了。
對,就是沒了,好似永久留在了天外黑暗,任他如何施展一氣化三清,都無法再化出另一個自己。
「這就...匪夷所思了。」小聖猿下巴的猴毛,都快撓禿禿了,也未想出個所以然,咋能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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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蕭亦不解,常在夜裡仰望星空,似能透過縹緲虛無,望見那片無盡的黑暗。
逢此時,他耳畔都彷佛有一聲呼喚:「老大,給我找個媳婦唄!」
砰!
翌日,天色方才大亮,便聞一道震顫九天的轟隆,可聞鏘鏘的鳳鳴聲。
世人仰天看時,正見一幅幅浩大的異象,演滿天穹,一隻碩大的火鳳凰,於內展翅嘶鳴。
大玄女帝的傑作,閉關多日,終是突破了境,而今,已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准仙。
舉世皆賀,特別是幽海那一窩,最是感慨,大楚王朝穩了,一個楚皇就夠霸氣了,又添一個女帝。
要說楚蕭,也真箇敞亮,早早便給鳳凰,備了一份大禮,連哄帶騙的給人喊到幽都。
完事兒,他老人家便退位了,把大楚的皇位,禪讓給了鳳凰,他則真正做起了甩手掌柜。
事實上,他們一皇一帝,誰做都一樣,無非是楚蕭終有一日要離去,提前安排後事罷了。
鳳凰自知他所想,便也未推辭,而本就繁華的幽都,便也因此事,迎來了一場盛會。
凡大楚境內之勢力,四宗也好,八大書院也罷,皆有派人進京,過場還是要走走的。
「女帝當君主了,這不得下個聖旨,把那誰召入後宮?」天老地老還活著呢?來前的路上,便在尋思這茬子事。
女子都是矜持的,這事鳳凰指定干不出,還下啥聖旨,想來就來唄!洗乾淨等你。
「我可好些日子沒來幽都了。」
「胖墩兒,你這個頭真不長了?」
「明人不說暗話,老子要當爹了。」
清晨,幽都的街頭,一眼看去,全是熟人。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傅紅眠和羽天靈。
被譽為四大美男的季楓、敖煬、穆雲和林逍。
逗逼三人組的羽天明、蕭夜和項宇。
怕挨揍胡亂攀親戚的夜冥、易戎、厲寒天和南宮宇。
要說風景最靚麗的,當屬鎮北王府,一院子的俏美人,白苓、紫仙、南潯、陶醉、鍾意、陳詞、柳絮....得有一百零七個。
唯獨少了瑤妹子,楚蕭並未讓她缺場,在鳥語花香的園中,搬出了塵封她的冰玉棺,看的一眾女子,都淚眼朦朧。
轟!
禪讓大典前夕,並不平靜,又見史書記載中的天命異象,也便是三六天罡,七二地煞。
此番,惹來這般奇景的,不是楚蕭,亦非季楓,而是也修混沌功法的趙子龍。
一百零八顆星辰,如一百零八盞明燈,光輝照耀天地,看的世人,無一不心神恍惚。
天命天命,秦龍尊昔日忽悠世人的說辭,至今還被人傳說,哪怕千百年後,一樣會有人提及。
「快快快。」
小聖猿來精神了,一番催促,而楚蕭也早已盤膝而坐,時隔多日,又神魂出竅。
他要以此法,去看看星辰的源頭,是否真如問號仙子所言,是一百零八具屍體。
隱約間,他望見了一片混沌。
而混沌掩映的深處,好似真有一道道的人影,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皆鮮血淋漓,也都透著滄桑古老之意。
無人知道,他們躺在那裡多久了,只知他們體魄散發的光,似能感應著混沌訣,穿越歲月長河,照入人世間。
「哪個時代的。」楚蕭的低語,只他一人聽得見,他欲飄過去,奈何,本命神魂不濟,跨不過混沌。
不過,他心中的疑惑,不久便有了答案。
聽,悲痛的嗚咽聲,帶著幾許沙啞,正從混沌深處,一陣陣的傳來,像是有人在哭墳。
待窮盡目力,撥開那一層層雲霧,才見一道肥碩的人影,是個胖老道,披頭散髮,渾身上下都沾滿了泥土。
是他在哭,趴在一具具屍體前,哭的聲嘶力竭,懸於其周身的那口龍紋鼎,也隨他而嗡動悲鳴。
「二帝。」
十年前的一個人,楚蕭十年後,終又再見,說不出的親切,便不禁發出了靈魂的呼喚。
他一喊不打緊,那老道又變的瘋瘋癲癲,驚嚇般的逃出了混沌,在他目所能及之地,跌跌撞撞的漸行漸遠。
咚!
楚蕭是聽著晨鐘聲,神魂歸位的,許久都不曾起身,緊鎖的眉宇,也久久都不曾舒展。
「我說...發啥呆嘞!」小聖猿不明所以,便與之意識歸一,共享其記憶。
看過,它茫然的撓了撓頭,得好些年沒見二帝了,他與天罡地煞屍,有何淵源嗎?
沒有答案,任哥倆想破腦袋,也猜不出真相,某個古老的年代,究竟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辛。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登臨皇位的大玄女帝,敬業的很呢?看的還活著的幾個老傢伙,甚是欣慰。
然,她是不禁夸的,裝了不過三五日,便學起了那誰,撂挑子不幹了。
待燃符傳音找她時,她給的回應,也與昔日的某人,一樣一樣的:微服私訪。
「老夫掐指一算,不久的他年,她也會退位讓賢。」說話的是福壽老人,早已投奔大楚,在幽都安享晚年。
他的話,讓不少人都捋了鬍鬚,楚蕭退位,鳳凰接任,那女帝禪讓時,誰會是下一代的大楚皇者。
「嗯咳...!」
焚天劍魂這聲咳嗽,來的恰到好處,自那日拿回焚天劍,他覺得自個又行了,牛逼哄哄的直欲原地飛升。
皇位是個好東西,上去坐幾日也無妨,史書上不得給他單開一頁?必有那麼一句....英明神武的三代楚皇。
「待我哪天做膩了,便傳位於你。」焚天劍魂看向霸血雷魂時,是擠眉弄眼的。
霸血雷魂給的回應,就頗有那麼一股子...反賊的尿性了,「皇帝你做,老子扯大旗造反。」
倆祖宗,就這點出息了,論上進還得是楚蕭,踏海尋仙后的第三個年頭,便又突破了一回。
又?為什麼說又,一身三狀態,兩度入准仙唄!如今是最後一個了。
也便是楚佛身,終究是踏出了那半步,進階的那日,祥和的佛光,是照滿大好河山的。
「嘖嘖嘖.....。」同是修佛者,乖乖佛來時,是唏噓嘖舌的,世間咋能有這麼牛逼的人呢?
佛也分品種,他哥倆便惺惺相惜,一人頂著一個光圈,蹲在小山頭上,喝酒吃肉。
酒肉穿腸過,那誰心中留,人間供奉的香火,愛誰吃誰吃,別搬他們的功德箱就行。
「哪日走?」乖乖佛打了個飽嗝,小臉紅撲撲的,它又要閉關了,怕來不及送行。
「快了。」楚蕭微微一笑,即便隔著很遠,他依舊能隱約感知,兩位面正極盡交錯。
十萬八千里的空間裂縫,將要開啟,那,是他進軍仙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