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能打的，出來一個。」
「仙人這麼慫？屬烏龜的？」
「你，就你，單挑，吾一掌鎮壓你。」
楚蕭雖累趴了，但化出幾道分身的力氣還是有的，本尊在一側恢復，分身則對著仙島呼喊，無非喊人的語氣，囂張了點。
喊也好，挑釁也罷，他的目的都極為明確，但凡下來一個仙人，都能套套近乎，順便，問問蓬萊之玄機，總好過束手無策。
要說那些個仙，脾氣也真好，任分身罵破喉嚨，也無人下山，對他們指指點點的，倒是不少，而今的凡人，都這般囂張了嗎？
呼！
楚蕭再起身，夜幕已降臨，他未再死命追逐，只靜靜望看那座明明能望見...卻又遙不可及的蓬萊仙島。
凡與仙，當真有那麼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如何都跨不過，饒是他的修為，都只能仰望。
「逼我放火。」小聖猿脾氣不小，憋了一肚子火，便瞄準仙島，放了一片空間烈焰。
然，不好使，火與仙島好似分屬兩個空間，前者燃漫半邊天，於後者而言，都毫無波瀾。
錚！楚蕭則雙指併攏，喚得萬千劍光，凝合一道，以縱劍千里之法，極盡斬了出去。
他劍道造詣不低，劍威也霸道，卻是一劍如斬在了空處，至劍意盪盡，蓬萊依舊安然無恙。
大楚來的皇者，自是不信邪的，一劍之後，便是本命法相、千手如來、符篆大陣....用盡了平生所學。
可惜啊！統統不好使，仙島還是那座仙島，遠在天邊，又似近在眼前，從始至終，都紋絲不動。
又一次，他耗的氣血枯竭，一屁股坐在海面，氣喘吁吁，看仙域的一雙眸，多了幾條血絲。
他欲救葉瑤，欲尋小翠花，可他所謂的執念，似被上蒼當做一個玩笑，無情的戲耍。
「罵罵罵，繼續罵。」小聖猿攥著小拳頭，與楚蕭意識歸一，又化出幾道分身。
許知本尊心境，分身們都捋了袖子，整整齊齊一排，對著蓬萊便是一頓口吐芬芳。
這一罵，又是三五月，半分都不帶停的，得虧這是幽海盡頭，渺無人煙，不然，定會惹來一眾圍觀。
它們的努力，終是成功惹毛了仙，在第六月的一個夜晚，一聲冷叱傳出蓬萊仙島，「聒噪。」
這，讓楚蕭和小聖猿都不禁眉宇微挑，齊齊望向聲音來處。
入目，便見一道模糊的人影，立於山峰之巔，俯瞰世間。
該是個青年，看不清五官，只見一襲白衣，黑髮飄舞。
「道友，事出有因，無意叨擾，可否行個方便。」楚蕭佇立虛空，遙天一笑。
「低賤的凡夫俗子，修為不高，口氣倒不小。」白衣仙人冷冷一笑，拂袖甩出了一物。
乃一道仙光，竟飛出了蓬萊，落入了凡間，化成了一頭粗壯如山的巨龍，只一聲吼，便電閃雷鳴。
楚蕭不語，小聖猿也沒了罵娘的心思，都盯住了那頭龍，許多時日了，終見仙域來物，不免有些好奇。
那不是真的龍，乃仙法所化，可即便如此，也頗具威勢，自帶一種仙之威壓。
「打敗它，吾便引你入仙域。」白衣仙人笑的戲謔，手中還多了一把摺扇，搖的頗有幾分逼格。
楚蕭來精神了，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眸中閃射的光，熾盛如火，「當真？」
吼！
白衣仙人未答話，倒是那頭龐大的龍，發出了嘶吼，從天咆哮而來，一口便將他吞了。
「找打。」楚蕭一語冰冷枯寂，再開本命法相，一道祖龍劍劈出，便劃破了龍腹。
仙法化成的龍，似是有靈，嘶吼中多了幾許哀嚎，它傷口不見癒合，倒是其軀體縮小不少。
小與大無甚區別，待楚蕭第二劍劈來，當場便將它剁成了兩半，又化成仙光，消散於天地間。
「唔！」
白衣仙人似遭反噬，一聲悶哼後，蹬的一步後退，眸中還頗多鬱悶。
而今的凡人，都這般逆天了？要知道，仙法於凡人而言，無異於降維打擊，竟被對方兩劍斬了。
「道友？」
「哼...！」
繼問號仙子後，又一個耍賴皮的仙，典型的輸不起，撂下一句冷哼，便轉身沒影了。
一時間，猴哥的臉，黑了個透頂，楚蕭也憋了一肚子國粹，高高在上的仙人...就這？
罵歸罵，兩人神色都變得深邃不少，他們入不得仙島，蓬萊的仙人，貌似也出不來。
以白衣仙人的修為，外加不要臉皮之秉性，豈容凡人忤逆，若能出山，怕是早殺過來。
這就有趣了，真有大神通者布下了禁制，凡人上不去，仙人下不來？
「找人問問最靠譜。」一眾分身清了清嗓子，便朝著蓬萊仙島，鬼哭狼嚎了，大半夜的睡啥覺，出來嘮嗑。
別說，還真被他們喊來一位，是個面目清秀的少年，手中還握著一本書，無論從哪看，都像個小秀才。
比起先前的白衣仙人，他就頗懂禮貌了，至少說話的語氣平和，「別喊了，再喊一千年，你也過不來。」
「為何？」楚蕭忙慌問道。
清秀少年只一笑，「你我不在一個位面。」
位面？陌生的辭彙，楚蕭是頭回聽，但小聖猿傳承的記憶中，有隻言片語。
倒也不難理解，便如人間和它們靈界，完全就是兩個天地，所謂通靈，不過是跨越空間。
它不闡述還好，這般一說，楚蕭更一頭霧水了，隔天遙望蓬萊，問出了心中疑惑，「你我既不在一個位面，為何相互可見？」
「因為...凡間是一個空間碎片哪！」清秀少年笑了笑，便抱著書漸行漸遠。
身後，楚蕭則一臉茫然，偌大的凡間，遼闊無邊，於仙域而言，就只是個碎片？
「這與我的記憶傳承，就頗有出入了。」猴哥也在撓頭，自顧自的嘀咕，「是因天地大變？」
許久，都不見楚蕭言語，難怪追不到蓬萊，哪怕他追上千年萬年，也依舊是在凡間遊逛，不可能跨越位面。
至於為何能看到仙島，且還有些許交際，怕不是兩個位面偶爾有交錯？那飛升成仙算什麼，在凡間這個牢籠...刑滿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