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屋內。
「我……真的會永生嗎?」江洱輕聲問道。
「你想永生嗎?」
「不想。」
江洱沉默片刻,慢慢開口: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只能在身體周圍一公里活動,如果失去了自由,就算能存在的再久,也只是一個永生的囚徒。」
安卿魚一邊操控絲線細緻縫合軀體,一邊輕聲開口:
「我明白你的感受。其實我說的永生,並不準確。」
他緩緩抬頭,對上江洱澄澈的眼眸,換了個說法。
「準確來說是——只要我活著,你就不會消失。」
江洱怔怔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安卿魚,愣了愣。
「我會用專屬寒冰徹底封存你的身體與大腦,只要冰層不碎,你的通靈場就會一直運轉,你的意識就能一直留存。」
「但同樣的,要是有一天我死了」
「冰封就會徹底消融,三天之後,你就會徹底消散於世間。」
窗外微風輕拂,掀起潔白的窗簾一角,清風緩緩掠過江洱近乎虛無的軀體。
她靜靜凝視著安卿魚良久,清冷的臉上,緩緩漾開一抹苦澀又無奈的笑。
「所以,我的命運,從此以後就和你綁在一起了?」
「嗯。」
安卿魚輕輕應聲。
江洱抬手撩開耳邊散落的黑髮,伸出白皙的手掌,輕聲問道:
「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作個自我介紹吧!我叫江洱,江海的江,洱海的洱。」
少年眉眼彎彎,露出一抹溫柔的淺笑,輕聲回應:
「我叫安卿魚,魚兒的魚。」
而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兩個人隔著虛實交界的距離,輕輕握了一下手。
命運就在那個瞬間,無聲無息地繞在了一起。
幾天之後。
林七夜一行人還在臨唐城內排查異常
就在這時,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林七夜接起電話,聽到對面的內容,瞬間愣住,語氣滿是詫異:
「你說什麼?超市裡的薯片爆炸了?」
電話那頭的百里胖胖急得不行,連忙糾正:
「不是,不是,我們在裡面發現了斷魂刀?就是我當初送給拽哥的那一把!」
「在哪?」
林七夜臉色瞬間一正,整個人嚴肅起來。
胖胖報出具體地址。
「我馬上到。」
林七夜語速極快,追問,「其他人都通知了嗎?」
「都通知了!所有人我都打電話喊了!」
十分鐘後,所有人陸續趕到現場。
安卿魚和江洱還在實驗室修復身體,沒有過來。
可眾人掃了一圈,唯獨少了一個人——蘇言。
曹淵皺起眉,有些疑惑:「奇怪,蘇言怎麼沒來?」
迦藍也有些不安,輕聲猜測:
「哥哥……會不會是路上被什麼事耽誤了?」
林七夜轉頭看向胖胖:」胖胖,你剛才不是說都通知了嗎?」
胖胖一愣,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
」我……七夜,我以為蘇言哥一直跟你在一塊兒呢。」
「你倆平時不都黏在一起的嗎……我就沒單獨給他打。」
林七夜張了張嘴,想反駁那句」黏在一起」,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咳了一聲:」阿言說去城西調查,我們就暫時分開了。」
他低頭掏出手機,給蘇言發了條消息:
」胖胖在超市發現了斷魂刀,有線索了。我們在超市門口,你那邊怎麼樣?」
發完之後他等了三秒,沒有回覆。
林七夜把手機收起來,抬頭說:」我們先看看這邊什麼情況。」
監控調出來之後,他們在貨架縫隙里發現了一張捲成細條的紙條。
林七夜展開,上面是一行整潔利落的字:
「北郊,東安街道42號廢棄莊園。
冥神祭壇。
需要特殊小隊介入。」
末尾又補了一行字:
」囈語在這!」
林七夜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把紙條折好收進口袋。
直到回了他們的營地。
蘇言一直沒有出現,甚至連消息都沒看。
就在大家密謀要怎麼行動的時候。
周平眉頭微皺,然後問了一下那個祭壇的位置。
」那個祭壇,在哪個方向?」
胖胖下意識地指了一下北邊:」東安街道那片,偏北——」
之後乾脆背起劍匣,伸手推開大門,平靜的開口:
「去砍了那座祭壇。」
頌——!
一道凌厲的劍意閃過,那個穿著黑色襯衫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
胖胖愣了兩秒,整個人都懵了:
」臥槽,劍聖前輩這也太快了吧!說走就走呀!」
林七夜臉色一變,緊跟著也站了起來:
」糟了。」
」劍聖前輩不認識沈青竹。他要是衝進去一劍把祭壇砍了……順手把拽哥也劈了怎麼辦?」
胖胖和曹淵同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異口同聲:
」臥槽!!」
兩個人都開始往外跑。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堅定的聲音。
江洱站在門口,眼神通紅,攥緊拳頭,語氣滿是恨意:
「我也要去,我要報仇!」
林七夜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
「行。一起。」
就在大家陸續往外走的時候,胖胖忽然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問林七夜:
「對了七夜……蘇言哥還沒來。我們……就這樣先走嗎?」
這句話,瞬間讓喧鬧的營地安靜下來。
林七夜腳步一滯。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張紙條,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囈語在這。」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輕輕扎進他的胸口。
他知道沈青竹寫這句話的意思。不只是情報,更是一句提醒。
津南山的事,他,沈青竹,胖胖都在場
他們都親眼見過那一幕——囈語是怎樣撕開了他心底最深、最血淋淋的傷疤,一句一句地把他逼到崩潰的邊緣。
那場精神上的酷刑,比任何刀劍都要殘忍。
那場心理重創還沒徹底癒合,緊接著又是滄南大劫,然後死亡
現在,時隔許久,再度直面囈語。
不就等於,讓受害者,再一次直面曾經嚴重傷害過自己的施暴者
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又會造成多大的二次傷害。
江洱很勇敢,她敢面對這一切。
但是他們不知道蘇言怎麼樣?
蘇言的心理狀態本來就有些不穩定
他隱藏在心底的敏感自卑,孤獨感,從小到大陪伴十多年,不是這麼容易被抹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