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蘇言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提前知道008小隊會出事。
但他明白，如果他開口問，阿言肯定不會說實話
要麼打哈哈糊弄過去，要麼就笑著說「你想多了」。
而且，問與不問之間，林七夜自己也說不準，到底是答案更重要，還是信任更重要。
他只是有點擔心。
擔心阿言是不是又一個人扛著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像在滄南的時候一樣。
而且，林七夜有一種想法。
他看著那個靠在沙發上、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滑的身影
然後他默默地挪過去，伸手輕輕把蘇言的身體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讓蘇言靠在了他的身上。
林七夜從後面扶住他的肩膀，低聲說了一句：
」這樣睡舒服點。」
蘇言：？？？
蘇言不理解，但也懶得去理解，他現在困的要死。
於是，隨便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腦袋往林七夜肩窩裡一埋，很快又睡著了。
呼吸落在林七夜的鎖骨上，一下一下的，溫熱又規律。
林七夜一手攬著他的肩膀，防止他滑下去。
另一隻手垂在旁邊，沒有多餘的動作。
林七夜側過頭，臉頰輕輕蹭過蘇言的頭，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混著夜色和衣服皂角的味道。
才放下心來。
他把下巴輕輕擱在蘇言頭頂，閉上了眼。
那個想法，林七夜不敢想，只能這麼掩耳盜鈴下去，來告訴自己。
他一直都在呢！
客廳里很安靜，胖胖的鼾聲在角落裡起起伏伏，窗外的天光正在一點一點地變亮，把家具的輪廓從深灰染成淺灰。
古神教會這邊
沈青竹面無表情地站在祭壇前，掌心貼在冰冷的石面上，精神力源源不斷地往外抽。
旁邊的韓少雲臉色發白，額頭冒汗，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實際上兩人都裝得挺像。
首先介紹一下。
此刻古神教會有隱秘多年，上邪會成員何林，臥底一號[第九席]
早期被脅迫加入，原姑蘇守夜人小隊成員韓少雲，臥底2號[第八席]
以及消失兩年，未來夜幕小隊最後一名成員沈青竹，臥底3號，[第十席]
韓少雲和沈青竹，刻意裝作透支體力、體虛乏力的樣子，互相攙扶著站穩。
畢竟這兩位是唯一知道對方底線，且同為臥底，經歷過守夜人廝殺逃跑，難兄難弟的兩人。
韓少雲壓低聲音，嘴巴幾乎沒動：」你今天演過了。」
沈青竹也面無表情，同樣嘴唇微動：
」彼此彼此。你剛才那聲'哎喲'聽著像老母豬叫。」
」你再說一遍？」
」老母豬。」
」沈青竹你——」
話音未落，前方拐角處出現了一個同樣虛弱的身影。
第九席面色有些蒼白，精神力似乎也透支了不少。
趁何林不備，沈青竹動作乾脆利落，瞬間出手，直接讓他缺氧昏厥過去。
韓少雲立刻穩穩接住倒下的何林，壓低聲音問道：
「沈青竹，要不要趁機解決掉他？」
沈青竹猶豫了一瞬，搖了搖頭：」現在不行。」
他側耳聽了聽走廊深處的動靜，聲音壓得更低了：
」外面還有一個克萊因，無量級別的強者。而且囈語快來了。他要是失蹤了，會被懷疑到我們身上。」
韓少雲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然後兩個人架著暈過去的何林，一路把他抬回了房間，往床上一撂，還貼心地幫他蓋了蓋被子。
沒過多久，第七席和第三席聞聲過來看了一眼。
第三席站在門口，皺著眉頭打量床上不省人事的何林：
」他累暈了？」
沈青竹面不改色地點頭：「嗯，撐不住了。」
第三席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精神力還是不夠，得再快一點。」
沈青竹順勢開口：「為什麼要這麼急？這個祭壇到底是做什麼的？」
第三席掃了他一眼，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冷意：
「新人，不該問的別問。你只需要乖乖輸送精神力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前不久，蘇言回來了，那小子有弒神的能力。」
「萬一他來攪局，我們的計劃就得前功盡棄。所以必須加快進度。」
沈青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心裡卻微微翻了一下。
第三席沒再多看他，擺了擺手：「行了，都出去。讓第九席好好休息。」
「第八席，你歇一會兒，然後繼續跟我去輸送精神力。」
他指了指沈青竹：「第十席，你跟第七席出去採購一些食物回來。不用買太多，夠幾天就行。快去快回。」
第七席瞥了沈青竹一眼，冷哼了一聲，轉身往門外走去。
沈青竹垂下眼，一絲精芒從眼底極快地掠過，快到誰都沒注意到。
「好的……第三席大人。」
……
蘇言聽到迦藍的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江洱說」
迦藍一臉認真地複述
「那些信徒說要快一點，在其他人來之前搞定」
「尤其是『那個人』來之前。聽她的描述，應該就是哥哥你。」
蘇言陷入沉思。
按照原本的走向，訓練期應該還有四個多月。
但這一世大家實力提升得太快——以曹淵到達海境為節點才開始團戰，比預期提前了半個多月。
他本來以為這次能趕在008小隊出事之前把人救下來
可現在看來，古神教會的計劃也跟著提前了。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被他拽了一下，另一頭就跟著繃緊。
蘇言輕輕嘆了口氣，原著劇情的力量，還真是不容小覷。
不管他怎麼繞、怎麼跑、怎麼想方設法抄近道，那根主線總會以某種方式把他拽回正軌。
他甩了甩腦袋，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去。
然後抬頭看向迦藍：」那江洱呢？她現在怎麼樣？」
迦藍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來：」江洱和安卿魚在一起！卿魚正在幫她修復身體。他說——」
她聲音裡帶著藏都藏不住的開心：
」可以修復得和之前一樣。」
蘇言微微一怔，隨即嘴角翹了一下，點了點頭。
迦藍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
經過一整個晚上的徹夜暢談，她和江洱已經成了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光是想到對方能恢復身體，她就比自己撿了寶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