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證書到手。」
華峰杯賽事結束後的第三天。
宿舍里，楚雲姣手上拿著那個燙金的證書，從桌面上舉起來對著窗外的光晃了一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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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令妃坐在她旁邊，手上也拿著一個證書。
雖然沒有一等獎的燙金字樣，但三等獎的標識在燈光下同樣清清楚楚。
她把證書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站起來在宿舍里轉了個圈，興奮道：「OK，畢業履歷再添一筆，將來可以找個好工作了。」
葉輕輕靠在椅背里，手裡轉著一支筆，看著兩人臉上那層藏不住的得意，偏頭嘆了口氣：「我也想要，可惜我太菜了，幹啥啥不行。」
楚雲姣聽了這話立馬放下證書，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直了：「No no no，你心思這麼靈敏，又慣於洞察人心，未來一定可期。」
「可不能說這種喪氣話。」
她捏住葉輕輕的嘴，迫她連著「呸呸呸」了三聲。
葉輕輕被她捏得腮幫子變形，含混地發出三聲短促的氣音之後才被鬆開。
劉令妃在旁邊看著兩人鬧完，收起了轉圈的勁頭，忽然認真問了一句：「輕輕，你將來有想做的事情嗎？」
葉輕輕聽到這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語氣有些認真道：「我應該想去教書。」
聽到這，兩人都有些意外。
「教書？」
楚雲姣有些意外，她覺得以葉輕輕這種處事方式，不會選擇這麼大眾化的就業方向。
葉輕輕看到她的表情笑了一下：「意外嗎？我從小就夢想教書，而且希望去山裡教，讓更多像我一樣的女孩子能走出原生家庭。」
她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我覺得那樣會有成就感。」
楚雲姣和劉令妃同時安靜了一秒。
然後楚雲姣先開口了，她看著葉輕輕，比了個加油的姿勢：「我支持你。」
劉令妃也跟上：「我也支持。」
葉輕輕看著兩人，笑容從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
她感性地張開手臂把兩人同時圈進了懷裡。
「有你們可真好~」
三人膩歪了一會兒，劉令妃打開手機上的日曆看了一眼，突然感慨：「大二上半學期馬上就要放假了，時間過得好快。」
楚雲姣湊過去一看，也是一驚：「真的好快。輔導員已經發通知了，下周考完試就放假，畢竟考完試都一月底了。」
聽到這，劉令妃瞬間趴在桌面上喊了一句，「完了，我得補課了。」
她看向楚雲姣，「姣姣救我。」
楚雲姣挑了挑眉，把書合上拿在手裡：「歐了。」
三人拿起書就往圖書館走。
到了圖書館才發現平時冷清的自習區坐滿了人，每張桌子前面都攤著厚厚的課本和複習資料，電腦屏幕亮了一排。
三人找了半天才搶到三個並排的位置坐下，開始看起書來。
看到中途，楚雲姣拿出手機，把那張證書的照片發給了秦御，配了一行字：【寶寶，獎狀到手。】
秦御的消息回得很快，幾乎她剛把手機放下就又亮了。
男朋友：【轉帳520000，寶寶最棒。】
緊跟著第二條：【我一會接你吃飯？】
楚雲姣看著那條消息猶豫了兩秒。
想到昨晚自己被他從浴室抱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就算她再年輕，她也有些遭不住啊！
她打字回過去的時候放慢了速度，在找一個合理的措辭。
姣姣月明：【寶寶，馬上學期末考試了，我和輕輕和令妃一起看書呢～明天再吃好不好？】
她發完之後又補了一條：【寶寶不是很忙嘛，我不想累到你～mua～】
男朋友：【跟你在一起不累。】
男朋友：【寶寶，你是在找藉口拒絕我？】
男朋友：【你不乖。】
楚雲姣看著那兩行字，心哽了一下。
她在他面前就沒有一點小心思，他什麼都看得出來。
但她已經和葉輕輕還有劉令妃約好中午去吃烤肉，所以她還是「堅決」的拒絕了。
當然，親親抱抱承諾是少不了的。
最後，她以明天一起睡為由換了今天和舍友們的一頓飯。
T^T
......
中午，三人去學校后街吃了烤肉。
炭火的溫度把三人圍在桌邊，肉片在烤架上捲起來，邊緣泛著焦香。
葉輕輕把第一塊烤好的肉夾到楚雲姣碗裡。
楚雲姣也把自己那盤牛舌往劉令妃那邊推了推。
三人誰都沒急著吃，先碰了一杯酸梅湯。
吃完飯回宿舍的時候陽光正好，把走廊曬出一層薄薄的暖意。
三人各自爬上床準備午睡，楚雲姣剛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楚芳華。
這個點？
「餵....」
楚雲姣接起電話，「姑姑」兩個字還沒從嘴裡完全出來，楚芳華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帶著慌亂：「姣姣，你快來醫院！」
「溪溪突然不好了，醫生正在搶救......」
聽到這，楚雲姣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馬上就來！」
她穿了一雙拖鞋就往外跑。
葉輕輕和劉令妃還沒有反應過來，宿舍里已經沒有了楚雲姣的身影。
......
軍區醫院。
六樓重症監護室外。
楚雲姣趕到的時候，楚芳華和顧石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楚芳華的手搭在膝蓋上，指節發白，神色有些空白和慌亂。
顧石坐在她旁邊，腰比平時彎了一些。
「姑姑！」
楚雲姣連忙跑了過去。
「姣姣。」
看到楚雲姣，楚芳華和顧石瞬間有了主心骨。
「溪溪怎麼了？」
楚雲姣連忙問。
楚芳華帶著哭音解釋，「上午還好好的，一個小時前突然就陷入了昏迷。」
說這話的時候，楚芳華的聲音都是抖的。
顧石在一旁擔憂道，「鶴院長他們都已經來了，這會在裡面診斷情況。」
正說著，監護室的門正好打開。
鶴雲年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楚雲姣，他沒有寒暄，直接說道：「你妹妹的情況，在軍區醫院這段時間各方面都調理得很好，但問題在心臟本身。」
「她的心臟功能先天不足，這次的惡化不是感染也不是排異，是器官本身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他頓了一下，「我們已經做了全國心臟源匹配，但目前沒有適配的，她的血型比較特殊，而且即便有了合適的心臟源，也需要取得家屬的簽字同意。」
聽著這一番話，楚雲姣只覺得天是黑的。
楚芳華也忍不住晃了晃。
楚雲姣手指握成拳，指甲抵進掌心，艱難開口道：「還有多長時間？」
鶴雲年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道：「最多一個月。」
走廊安靜了幾秒。
楚雲姣站在那裡沒有動，但她感覺到自己在那一刻，呼吸都停止了。
一個月，怎麼會。
她也忍不住晃了晃，肩膀卻突然被人握住，扶穩了身形。
「寶寶。」
秦御不知什麼時候到的，他站在她身邊，大衣肩頭還帶著冬天室外氣溫的涼意。
楚雲姣看到秦御，抬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開不了口。
看到楚雲姣這樣，秦御心中一刺。
他把她的手指從掌心裡掰開，指腹在她掌面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偏頭對鶴雲年沉聲道：「國內和國外同時找，動用所有渠道。」
鶴雲年點頭：「是。」
聽到這話，楚雲姣突然意識到，對，還有希望的。
說不定可以找到呢。
雖然這個希望很渺茫。
但希望......
也是希望，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