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有輕微的壓抑聲。
楚雲姣仰著頭，緊咬著唇。
「秦御....」
「我在。」
秦御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聲音沉啞，「乖。」
「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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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好歡喜。」
歡喜他的寶寶，答應成為他的妻。
未婚妻....
也是妻。
......
一月十五日。
上京大會堂。
穹頂上，水晶吊燈垂下來，把整座大廳照得通明。
台下坐滿了人。
前排是各高校的校長和院長，往後幾排是參賽選手和帶隊老師，再往後是受邀觀賽的嘉賓和媒體。
因為人多，現場交流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有些嘈雜。
楚雲姣站在後台的走廊里，正在低頭在整理西裝外套的袖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裝。
西服剪裁利落，腰線收得剛好，褲腿垂到腳面，配了一雙低跟的黑色皮鞋。
頭上扎一個高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
顯得整個人高挑又利落。
劉令妃站在她旁邊，上下看了她好幾眼，忍不住笑道，「你今天這身，下去之後估計得有人找你簽名。」
楚雲姣笑了，「那劉大美女今天這身裙子不得被人問爆了？」
她看向劉令妃一身西域裙子裝扮。
劉令妃眉眼一挑，傲嬌道，「一般般吧，世界第三。」
「噗。」
「哈哈哈。」
一旁的葉輕輕沒忍住笑出聲。
她站在兩人旁邊，手裡拿著三瓶水。
一瓶給自己，一瓶給楚雲姣，一瓶給劉令妃。
她嘴裡碎碎念道：「外語賽道在三號廳，舞蹈賽道在二號廳，時間不衝突，你倆都能趕上。」
一副經紀人的架勢。
她看了一眼楚雲姣，「你幾點上台？」
楚雲姣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十點四十。」
葉輕輕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劉令妃：「你呢？」
劉令妃正在活動腳踝，頭也沒抬：「十一點二十。」
葉輕輕把三人的時間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說：「行，我輪著看。」
楚雲姣偏頭看了葉輕輕一眼：「你不用來回跑，坐著看就行。」
葉輕輕把圍巾解下來搭在手臂上：「我樂意。」
楚雲姣笑了笑，但心裡也感到很暖。
楚雲姣正準備往三號廳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楚雲姣？」
楚雲姣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女生站在走廊拐角，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生。
女生長相不算扎眼，但妝化得很精緻，眼線拉得長，口紅是偏亮的玫瑰色。
男生個子不矮，但領帶的顏色和西裝搭配得有些用力過猛。
一看就是提前精心打扮過的。
楚雲姣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生。
「高玉婷？」
她有些意外。
高玉婷，她高中的同班同學。
當年坐在她後兩排，每次成績排名出來之後都要翻到前面看她的分數。
旁邊那個男生她也認識，周明輝。
高中時追過她，送過幾次早餐，被她退了三次之後就沒有再來過了。
兩人看起來是一對，十指交扣著站在一起。
高玉婷看到楚雲姣此刻的樣貌，眼眸閃過一絲嫉妒。
「是我。」
「我和明輝代表津港大學來參賽。」
說著，她刻意往周明輝身上貼了貼。
周明輝自從看到楚雲姣，眼睛就轉不過彎了。
這一幕被高玉婷看到，瞬間氣到了。
她故意開口道，「聽說你談了個外國男朋友？」
她歪了一下頭，笑了，「挺厲害的啊，咱們華清大的高材生，找了個外國人。」
「你男朋友做什麼的？不會就是來留學的吧？」
「那到時候不是還得分開，人家會帶你出國嗎？」
周明輝聽到高玉婷的話，瞬間不喜。
他的視線依舊落在楚雲姣身上，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高高在上。
楚雲姣聽完她這些話，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她開口道，「我本來覺得今天是個好天氣，沒想到居然還會有烏鴉來我面前飛。」
「網上說的那句話確實很對，烏鴉，烏鴉，除了烏鴉嘴有些晦氣外，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嘴碎。」
「噗呲。」
聽到楚雲姣的話，葉輕輕和劉令妃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
高玉婷聽到這話瞬間氣到了。
她剛要說話，就被楚雲姣伸手隔空擋了一下，「別.....」
「我們倆沒那麼熟，我也不想聽你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
「還有，我男朋友是什麼樣的人，不需要你操心。」
楚雲姣可是很護短的！
高玉婷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抓了一下周明輝的手指，然後又重新揚起那個笑容：「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你家裡條件不太好，能在上京站穩腳跟不容易，找個條件好的男朋友挺好的。」
聽到高玉婷帶著攻擊的話，劉令妃和葉輕輕已經臉色不爽了。
兩人剛要說話，被楚雲姣攔住了。
楚雲姣看了周明輝一眼，最後落回高玉婷身上：「你男朋友挺有錢的，你好好守著就行。」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周明輝在高中時候就很浪，聽說玩了不少女的。
高玉婷找了他，是得好好守著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偏頭看了一眼葉輕輕和劉令妃。
兩人會意，一起轉身走了。
高玉婷被楚雲姣無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周明輝拽了一下她的手腕，「行了，別說了。」
「走。」
高玉婷不得已閉嘴了。
周明輝看著楚雲姣的背影，眼裡划過一絲不甘。
......
上京大會堂，三號廳內，燈光已經全部亮起。
深藍色的幕布垂在演講台後方，兩側的射燈把台面鋪成一片暖白色的光區。
台下坐滿了人。
外語賽道的評委在前排一字排開，後面是各高校的帶隊老師和參賽選手。
攝像機位架在過道兩側，鏡頭紅燈亮著，對準了演講台的方向。
主持人站在台側。
等場內的低語聲收攏之後，她走上前兩步，揚起笑臉開口道：「各位評委，老師，同學們，上午好。」
「歡迎來到第十二屆華峰杯全國高校外語演講大賽決賽現場。」
「今天，來自全國四十六所高校的優秀學子將在這裡，以語言為橋，以思想為帆，展開一場關於理解與表達的對話。」
她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卡，然後抬起頭，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度，「接下來，有請第一位選手，來自華清大學法語系的楚雲姣同學。」
「她今天演講的題目是：《國際格局變遷與語言外交的邊界延伸》。」
「有請。」
「啪啪啪！」
楚雲姣在掌聲中從側台走了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背脊，往講台上走去。
在演講台上站定後，她先把稿紙放平，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
然後偏頭朝台下的評委和觀眾微微點了一下頭。
她抬頭挺胸，眼神清亮又堅定，開口道，「Mesdames et Messieurs les juges,chersprofesseurs et camarades, bonjour à toutes et à tous. Je suis Chu Yunjiao......」
流利的法語從她口中說出。
她從大二那年第一次翻譯涉外文件時遇到的措辭困境講起。
那是一個關於貿易條款的段落。
法文原文措辭溫和，但中文譯本需要在「合作」和「讓步」之間找到一個精準的落點。
她當時糾結了很久，最終選擇的譯本後來被會議採納，但她在之後的復盤裡反覆問自己：那個選擇是準確的，還是只是安全的？
她講到這個問題，帶著更深的思考，然後總結道，「語言不僅僅是工具，它也是立場的載體。」
十分鐘後，演講結束。
在她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大廳里安靜了大約三秒。
然後熱烈的掌聲響起。
「不錯。」
楚雲姣站在台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一刻，站在台上，她感覺到了一股熱烈的情緒從心中燃起。
此刻，她站的只是一個小舞台。
但未來，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站在國際的舞台上。
她把稿紙合攏放在手心。
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