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繼續開口，「這位是秦御的父親，秦元，也是我的侄子。」
她指向秦元。
秦元一頓，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敬了一下兩人，「兩個孩子的事，辛苦你們了，沒有血緣，把她們養這麼大，不容易。」
他說的「你們」指的是楚芳華和顧石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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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芳華愣了一下。
看到秦元眼裡的敬佩，她情緒鬆了幾分，揚起一個驕傲的笑容，「這本就是我的孩子，應該的。」
楚雲姣聽到楚芳華的話，眼眶忍不住一紅。
秦忠聽到這個話題，看向楚芳華，開口道：「這才是你們偉大的地方，沒有血緣，把孩子養到上大學，還養得這麼好，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你們，很不錯。」
作為開國元勛，他這話不可謂不重。
顧石盯著秦忠的臉看了好幾秒，突然神色驚恐，說話都結巴了，「您是....您是教科書那位開國元勛，秦忠老將軍？」
聽到顧石的話，楚芳華整個人一愣。
她實際對秦御的家底並不太清楚，這會聽到顧石這麼說，她有些懵。
手在桌底下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開國元勛……
這得是什麼家庭啊！
她情緒瞬間又繃緊了，意識到自家侄女好像找了一個了不得的家庭。
秦忠聽到這話哈哈大笑，「那都是過往，不談，不談。」
聽到這幾乎是確認的話，顧石有點呆了。
乖乖，他見到活的教科書里的人了。
還要成為親家？
他想，他顧石是不是長輩子做了什麼逆天功德，讓他這輩子有了這樣的機遇。
看到兩人有些緊張，秦嵐連忙打圓場，「哎呀，咱今天沒有什麼將軍不將軍的，都是孩子的長輩，咱不談那些。」
她要是把桌子上的什麼司令，市長，部長說出來，那估計這頓飯是吃不了了。
「來來來，吃菜，吃菜。」
楚芳華和顧石一打岔，也開始暈暈乎乎開始吃了起來。
菜上了一輪之後席間的話才真正打開。
秦忠緩緩開口道：「今天請你們來，是關於兩個孩子的事，想商量一下。」
他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看向楚芳華，語氣放得更緩了一些：「我們家這孩子，性子有些獨，這些年一直是一個人，從沒跟我們提過哪個姑娘，第一次提就是你們家姣姣。」
他看了楚雲姣一眼，又轉回楚芳華臉上，「她是我們秦家的貴客，也是御兒看重的人，我們秦家不會虧待。」
這是一個承諾。
秦嵐在旁邊已經等不及了。
她轉向楚芳華，語氣帶著熱切，「親家，我是御寶的姑奶奶，叫我嵐姨就行。」
「我看兩個孩子感情這麼好，要不先把訂婚的事情定下來？」
「年後正好有好日子，結婚可以等姣姣畢業，但訂婚先把人定下來，咱們兩家都安心。」
她說完這句話，桌上瞬間一靜。
秦忠笑眯眯的，一副終於談到正事的表情。
秦元低頭喝了一口茶，沒有表示反對。
穆長風靠在椅背里沒有開口。
程靈素給穆念慈夾了一筷菜，那個動作本身構成了一種默許。
楚芳華和顧石，「.......」
兩人面面相覷。
楚雲姣，「......」
她就說總感覺今天吃飯不會這麼簡單。
怎麼見面變成訂婚了？
她看向秦御。
秦御定定地看著她，眼神沒有躲閃，「寶寶，只是訂婚，我都覺得太慢了。」
聽到秦御的話，一桌子人又看向他。
卻見他只盯著楚雲姣，沒有看向其他人的意思。
楚芳華這會有些懵。
她想，這會不會有點太突然了。
「這.....會不會有點早？」
楚芳華緩了一下神，看了楚雲姣一眼。
看到自家侄女也是一臉懵，就知道她也不知情。
秦嵐連忙擺手：「不早，不早，一點也不早。」
「只是訂婚，結婚可以慢慢再說。」
秦嵐一邊說話，一邊突然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根捲成筒狀的紅色絲緞單子。
推到楚芳華面前。
「這是秦家的納彩禮，可以先給親家你們過目。」
楚芳華，顧石，「.......」
總感覺這是早就準備好的，是怎麼回事.....
秦嵐繼續勸說，「我們想表達的是，對姣姣這個孩子，我們秦家是一萬個滿意。」
「也是真心想求娶。」
「咱家孩子已經26歲了，年紀也不小了，所以想定下來安安心，這裡面都是我們秦家的誠意。」
「你們要不....看看？」
說著，指了指紅色絲緞單子，示意楚芳華打開。
楚芳華看了眼顧石，想了想，看一看，應該沒事吧？
於是打開了。
看到裡面的內容，兩人瞬間呆住了。
金色的字跡把每一行都顯得清清楚楚。
納彩六禮：
一禮：現金兩億元。
二禮：上京市四合院一套。
三禮：瑪莎拉蒂跑車一輛。
四禮：帝王綠寶石套裝一套。
五禮：瑞士頂級腕錶一對。
六禮：私人海島所有權契一份。
楚芳華看著這張單子，手忍不住一抖。
秦忠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這只是納彩禮，等到結婚，彩禮另算。」
楚芳華轉頭看向顧石，兩人都有些恍惚。
楚芳華緩了好一會，把綢緞捲起來，推了回去，「這，這個……太貴重了。」
秦御坐在楚雲姣旁邊，突然開口，「姑姑，六禮加起來，都不如姣姣本人貴重。」
「您和姑父把她養到這麼大，讓她站在這裡，就是秦家最大的體面。」
「在我這裡，姣姣才是最貴重的禮物。」
聽到秦御的話，在場眾人皆看向他。
秦元神色很複雜。
他突然發現，他的這個兒子已經長大了，長大到，有了喜歡的，想去維護的人。
想到妻子。
他眼神划過一絲痛苦。
秦忠也感慨，看來孫子是真的很喜歡了。
穆家眾人也有些驚訝。
他們在心裡暗暗評估，看來楚雲姣是秦家少夫人，基本已經定了。
楚芳華聽到秦御的話，內心是觸動的。
她看向楚雲姣。
發現侄女正看著秦御，眼裡都是光。
這種光。
自從侄女父母去世後，她已經很久很久沒看到了。
是秦御這孩子的出現。
改變了這一切。
想通之後，楚芳華把那張紅單重新捲起來，放回桌面上，溫聲道：「既然兩個孩子都願意，我們做長輩的，沒有什麼不同意的。」
秦嵐聽到楚芳華這句話，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不知道楚家人緊不緊張，反正她作為秦家人，很緊張！
秦忠聽到這話，瞬間露出一個笑容，「既然已經敲定，那訂婚宴這邊就交給我們秦家。」
「一定會讓兩位滿意。」
楚芳華沒有推辭，男方安排這樣一切，確實合理。
「那就麻煩了。」
秦忠解決了一大心事，心裡格外高興。
他看向楚芳華兩人，鄭重道，「以後在上京有什麼事，直接找秦御就行，找不到他，找我也一樣。」
楚芳華應了。
但她心裡也決定，除非迫不得已，不會去打擾秦家。
席間又續了兩輪茶。
楚雲姣在秦御低頭給她夾菜的時候，低聲道：「會不會太快了？」
秦御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落下去，把那塊魚肉放進她碗裡。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道，「你要是不想訂婚，明天先去領證也行。」
「......」
楚雲姣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
她知道事情已經無力迴轉，嘆了口氣，把碗裡那塊魚肉夾起來吃了，沒有接話。
秦御看到她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散席的時候，秦家人全都站在門口送楚芳華和顧石上車。
秦嵐握著楚芳華的手，收起了席間那種熱切，換了一種更平的聲音：「親家，你們沒有血緣，把兩個姑娘養到這麼大，我說句實話，比我們這些有血緣的做得更不容易。」
「以後在上京，除了兩個孩子的事，你們自己有事也儘管開口。」
「秦家的大門，隨時為你們開著。」
「我們穆家也一樣。」
楚芳華站在車門邊，心下有些感動，「謝謝你們。」
她握了一下秦嵐的手，然後上了車。
坐進車裡，她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會所門廊下，秦御正低頭給楚雲姣拉羽絨服的拉鏈，動作細微。
楚雲姣被他拉到了最頂上，抬頭看向他。
兩人對視，眼裡都是彼此。
楚芳華愣了愣，然後笑了。
她想，她的孩子，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