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即使拉著紗簾,陽光還是毫不吝嗇地灑了進來,室內一片溫暖明亮。
葉寧迷迷糊糊地醒來,睜開眼,看了眼床頭柜上的手機——八點零三分。她揉了揉眼睛,剛想起身,臥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賀南亭大步走進來。
即使還病著,他依然堅持了晨練的習慣。剛洗完澡,頭髮還微微濕著,隨意地往後梳,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眉眼。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浴袍,浴袍敞開著,結實的胸膛露出來,上面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在晨光里泛著濕潤的光澤。
整個人乾淨、清爽、生機勃勃。
他看到葉寧醒了,眼睛一亮,幾步就跨到床邊,整個人往她身上一撲。
「唔——!」葉寧被他壓得悶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被他狠狠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啵」的一聲。
賀南亭隨即又直起身,把手裡的溫度計遞到她眼前,得意洋洋地晃了晃:「看!剛量過的,三十七度八!完全好了!」
葉寧定睛一看,溫度計上確實顯示著正常體溫。
她剛想說「確實不燒了」,話還沒出口,賀南亭就「嗖」地一下鑽進她被子裡,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嘴唇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臉上,聲音低低的,帶著勾人的誘惑:
「葉寧,你昨晚怎麼說的?你說,只要我病好了,就能為所欲為,就能顛鸞倒鳳,對吧?」
葉寧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立刻紅了,用手推他:「你胡說,我明明說的是,有病不能那樣!」
賀南亭低低地笑,胸膛貼著她的身體,那笑意就傳到了她身上。
「不能哪樣?」他故意問,嘴唇蹭著她的耳垂,「嗯?不能哪樣?」
葉寧被他蹭得又癢又麻,縮著脖子躲他,卻被他圈得緊緊的,無處可逃。
賀南亭繼續在她耳邊說,聲音像帶著鉤子:「有什麼區別?有病不能那樣。那現在沒病了,不就可以那樣了嗎?我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葉寧被他這套歪理堵得說不出話,只能伸手推他,想趁機下床逃跑。
可她哪是他的對手?
賀南亭手臂一用力,就把她拽了回來,順勢一翻身,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是藏不住的笑和更深的、灼熱的情慾。
「跑什麼?」他低聲說,然後俯下身,開始動手解她睡衣的扣子。
葉寧慌亂地按住他的手,徒勞地做最後的掙扎:「現在……現在是白天!我們晚上,晚上行嗎?」
賀南亭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親愛的,」他說,聲音低低的,「我也不拒絕晚上呀。」
說完,他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葉寧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任由他的吻落在唇上、臉上、頸間,一路向下。
他的手也沒閒著,三兩下便褪去了她的睡衣。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皮膚,帶著微微的粗糲感,激得葉寧一陣戰慄。
他一隻手順著光滑的脊背從腰間一直流連到臀,另一隻手則在胸前來回撫摸揉搓。隨即他呼吸開始加重,急不可耐地俯身埋下,重重地吻了上來。
葉寧被他吻得暈暈乎乎,身體軟成一團。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沉,緊貼著她皮膚的溫度也在一點點地攀升。
他又把自己往她身上使勁貼了貼,讓她感受到自己的急切。
葉寧被那灼熱的身體燙得一個激靈,忽然清醒過來,推了推他:「等……等一下!你還沒……那個……」
賀南亭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看著她,看著她羞得通紅的臉和欲言又止的躲閃眼神,愣了一秒,隨即笑了出來。
「我們葉寧真專業,懂得真多,看來我以後得向葉寧多請教。」他低笑調侃,又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然後翻身下床,「等我。」
葉寧看著他光著腳跑出去的背影,怔怔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去客廳幹什麼?
沒過一會兒,門又被推開了。賀南亭急匆匆地走進來,手裡拿著的是已經拆開包裝的。他急切地重新上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貼在她耳邊說,呼吸灼熱:
「親愛的,再沒別的要求了吧?」
葉寧被他這話說得全身都紅透了,埋在他懷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賀南亭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翻身上去,再也不能忍了。
良久,風停雨歇。
賀南亭緊緊摟著她,一點都沒有鬆開。
他把下巴抵在她額頭,一隻手在她後背輕輕安撫地摩挲著,一下一下,帶著事後的饜足和珍惜。
葉寧窩在他懷裡,累得一句話也不想說。她就那麼蜷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穩又安心。
賀南亭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描摹她的眉眼,從眉骨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動作溫柔。
「葉寧。」他叫她。
「嗯?」她懶懶地應。
「你愛我嗎?」
葉寧睜開眼看著他。他正低頭看她,目光定定的,認認真真地在問。
她忍不住笑了,有些無奈:「南亭,我愛你。可是,到底還要說幾遍呀?」賀南亭也笑了,把她往懷裡摟得更緊。
「都怪你,」他說,聲音悶悶的,「讓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葉寧,我愛你。我現在真的……特別幸福。我想永遠都和你在一起。」
葉寧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柔情和真誠。她心裡軟軟的,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嗯。」她認真地說,「我也幸福,我也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中午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進廚房,給整個空間鍍上一層暖洋洋的金色。
葉寧繫著圍裙,正在調餃子餡。三鮮的,蝦仁、雞蛋、韭菜,她一樣一樣地放進去,用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打,香味很快就飄散開來。
賀南亭就站在她旁邊,正努力地學著包餃子。
他手裡捏著一張餃子皮,小心翼翼地舀了餡放上去,然後學著葉寧的樣子,試圖把邊捏合。
他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感覺全身都在幫著使勁。那表情,認真得跟在審閱合同似的。
葉寧瞥了他一眼,強忍著沒敢笑出來。
她負責擀皮,動作嫻熟,小擀麵杖一轉,一張圓圓的、中間厚邊緣薄的餃子皮就飛了出來。
賀南亭拿起一張皮,挖一勺餡放上去,然後繼續笨拙地捏。
捏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的,有的躺著,有的趴著,還有幾個肚子上的褶子歪到一邊去了。可每個都捏得緊緊的,餡塞得滿滿的,看著就瓷實。
葉寧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又看看他包出來的那些餃子,一個比一個丑得離譜。
她實在忍不住笑,這個男人,有時候還真可愛。
可偏偏,又帥得過分。
陽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勾勒出他立體的輪廓——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窩,微微抿著的嘴唇,專注的眼神。
葉寧看著看著,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柔軟。
「你看我包得怎麼樣?」賀南亭舉起一個歪歪扭扭的餃子,邀功似的給她看,「就是……丑了點。但我告訴你,皮囊最沒用,真才實學才是立身之本。你看我這餃子,勝在肚裡有貨,結實飽滿!」
葉寧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她拿起自己剛包的一個,白白胖胖,肚子上是均勻的褶子,擺在案板上,像一個小元寶。
「老人家說,」她沒理他那套歪理,笑著說,眼睛彎成月牙,「餃子包得丑,將來找的另一半就丑。」
她把自己包的元寶餃子舉到他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你看,這一點你就不如我——我的另一半多帥!」
賀南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看著葉寧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點促狹又害羞的笑意,只覺得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葉寧,」他挑了挑眉,含情脈脈地看著她,「你知不知道,你這撩人的功夫,真的是見長。」
葉寧臉紅,轉過去不理他的渾話。
賀南亭卻放下手裡的餃子,繞到她身後,從背後抱住她。他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在她耳邊低聲說:「我現在被你哄得啊,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
葉寧被他抱得動彈不得,耳邊的熱氣讓她又癢又麻,她笑著躲:「賀南亭!快放開,你這樣,我們什麼時候能吃上啊!」
「不放。」他耍賴,在她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那就先吃葉寧,再吃餃子。」
窗外陽光明媚,透過玻璃灑進廚房,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意融融。灶台上的水剛燒開,冒著細細的蒸汽,混著麵粉的味道,在空氣里飄散。
案板上的餃子,一邊是賀南亭包的,歪歪扭扭,像一群憨頭憨腦的傻小子;一邊是葉寧包的,精緻漂亮,像一排乖巧聽話的小姑娘。
兩排餃子挨在一起,丑的挨著俊的,大的挨著小的,擠擠挨挨,卻意外的和諧。
兩個人的分工配合也意外和諧。他包得慢,她就等著;她擀得快,他就搗亂。偶爾她抬頭笑看他一眼,偶爾他湊過去偷親她一下。
整個房間,瀰漫著陽光的溫度,麵粉的香氣,還有兩個人從心底里漫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