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亭正在看文件,聽到敲門聲,隨口應了一聲「進」。門推開的瞬間,他抬起頭,整個人愣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上前。
一句話都沒說,一手攬住葉寧的腰,一手利落地將門反鎖。然後彎腰,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就往裡面的休息室走。
「南亭!」葉寧嚇了一跳,小聲驚呼,用手捶他的肩膀,「你幹嗎!這是辦公室……」
賀南亭一句話都不說,也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說話就是浪費時間。
他已經回不到過去了,再也無法適應一個人的生活。這三天,白天忙起來還好,開會、談判、應酬,能把腦子填滿。可一到晚上,他就開始想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抓心撓肝,想得渾身都難受。
現在葉寧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就站在那兒。她穿著一件漂亮輕盈的連衣裙,該飽滿的地方飽滿,該纖細的地方纖細,線條柔和優美。頭髮在腦後紮成一個鬆散的辮子,臉頰微微發紅,像染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整個人嬌媚生動,柔柔潤潤,像一顆剛剝開的荔枝,透著水汽,帶著溫度,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吞下去。
他的葉寧可真有本事呀,每次都能把他撩撥得熱血翻湧。他大步走進休息室,把她放在床上,隨即整個人覆上去,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吻得急切,帶著狠勁。
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揉搓著她的小臉,撬開她的齒關,肆意糾纏,掠奪著她的呼吸。
葉寧被他吻得幾乎缺氧。
賀南亭總是這樣,沒有鋪墊也沒有溫存的,上來就是一股狠勁。她的臉漲得通紅,呼吸也亂了章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有些喘不上氣,使勁推他,可賀南亭正上頭,反而把她圈得更緊。
「唔……南亭……停下……」她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聲音軟得不像話。
賀南亭充耳不聞。
他一面吻她,一面急切地摸索著從背後找到了拉鏈,一把拉開。裙子應聲滑落,他順勢將她從後面壓倒在床上。
葉寧快崩潰了,伸手推他,他用一隻手固定住她的手腕,低頭吻上她的背,從肩胛一路向下,另一隻手在臀部重重揉搓,掌心滾燙。
手又順勢解開了內衣搭扣,吻從後面繞到胸前,握住那團柔軟,再也不肯鬆手。接著從下方一路親上去,唇舌所過之處,點起一團團的火焰。
他不給葉寧任何喘息的時間,急切、強勢、霸道,要把積攢的思念,一口氣討回來。房間裡只剩下她細碎的喘息和他粗重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越來越燙。
「不要……」葉寧是真的慌了,拼命掙扎,「不要這樣,這裡是辦公室……」
賀南亭不理她,又揉又捏,低頭在她胸口親了個夠,才終於停下來。
他翻身躺到一旁,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努力平復著那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欲望。
葉寧縮在床的另一側,臉紅得像要滴血,衣衫凌亂,胸口還露著大片肌膚。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又羞又慌。
過了好一會兒,賀南亭才終於平復下來。
他苦笑了一下——這地方確實不合適。他再怎麼想要她,也不能在這裡。他伸出手,把葉寧撈進懷裡,摟得緊緊的。
「親愛的,」他的聲音還帶著沙啞,卻已經溫柔下來,「想沒想我?」
葉寧窩在他懷裡,看著他那張真誠的臉,一時有些恍惚。
賀南亭一直以來對她熱情似火,一沾上就不肯分開。還有他那些小心翼翼的心思、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情話——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樣的賀南亭會騙她的感情。
再說了,她有什麼能拿得出手讓他騙的?錢?她沒有。家世?她是孤兒。容貌?比她漂亮的多的是。身材?舒雲那樣的才是男人喜歡的吧。
她什麼都沒有,他騙她什麼?
葉寧心裡百轉千回,又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笑了笑,沒說話。
賀南亭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有些意外。他不滿意地皺起眉,
「葉寧,你什麼意思?」他支起身體,低頭看向她,「一點不想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好了說。」
葉寧臉又紅了,偏過頭,小聲嘟囔:「……想了。」
賀南亭這才高興起來,伸手把她又攬了過來,把她的臉扳正,讓她看著自己。
「想了就說想了,」他端詳著她,一本正經地教育,「怎麼還不如以前大方了?這怎麼還越來越退步了?」
葉寧看著他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又覺得有些好笑。她從他懷裡坐起來,拿過剛才被丟在一旁的袋子。
「南亭,我給你買了件衣服。」她說著,從袋子裡拿出一件襯衫。
是件普通的男式格子襯衫,藍色和白色相間的細格紋,棉質面料,摸起來柔軟舒適。是她逛街時一眼看中的——賀南亭的襯衫總是黑灰白,看久了總覺得悶。她想給他換個年輕點的顏色,他穿一定好看。
賀南亭眼睛一亮,接過襯衫,仔細看了看。
不是什麼大牌,就是一件普通的襯衫,價格標籤還沒來得及撕,他瞥了一眼——1299。這是他平時衣服的零頭,他那些手工定製的襯衫,至少夠買這種十幾件了。
可這是他的葉寧給他買的,他的嘴角立刻翹了起來。
「你來,你給我脫了,再給我穿上。」
葉寧愣了一下。這人又不是小孩子,可總能變著法兒讓她做這些難為情的事。
她瞪了他一眼,別過臉去:「我才不要。」
賀南亭又湊近一點,貼著臉看她,笑了笑,聲音曖昧:「葉寧,不讓你吃虧,這次你給我穿,下次我也可以給你脫,給你穿……」
話沒說完,葉寧一把捂住他的嘴,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賀南亭也不躲,就勢親了一下她的手心,然後好整以暇地等著她,眼裡全是促狹的笑意。
葉寧不情不願地接過襯衫,幫他把身上那件深色襯衫脫下,再將手中的格子襯衫展開,套上他的肩,一顆一顆扣好扣子。賀南亭低頭看著她在自己胸前比劃,手指輕巧地穿過扣眼,心裡美得不行。
扣好最後一顆扣子,葉寧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不得不說,賀南亭那張臉、那副身材,真是穿什麼都好看。
普通的格子襯衫,穿在他身上,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格紋柔和了他眉眼間的冷峻,又添了幾分斯文與隨性。袖子挽到上面,露出線條流暢的小麥色肌膚,襯衫下擺隨意地塞進西褲里,整個人看起來……痞帥痞帥的。
「你男人帥不帥?」賀南亭看著她,眼睛裡帶著得意和期待。
葉寧看著他,其實真的很帥。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他的衣服應該都是一線大牌的,手工定製,面料考究,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可是和她在一起之後,他一直在自降身價——吃她做的家常菜,開她的小破車,住她那個逼仄的小出租屋,現在連穿的襯衫都降級成這種普通貨了。
他其實值得更好的。
「不帥?」賀南亭見她發呆,有些意外,又故意逗她,「有那麼難看?」
葉寧回過神,笑笑,搖搖頭:「沒有,很帥。」
她笑容淡了淡,摸了摸面料,又認真地補充說:「其實衣服很普通,但穿在你身上,把衣服的身價都抬高了。」
賀南亭愣了一下。
她繼續自顧自地小聲說:「你應該穿更好的……但我只買得起這個價位的……這個有點配不上你。」
賀南亭這次聽懂了。雖然他不太明白她為什麼忽然生出這些感慨,可看著她笑容淡下去的小臉,心裡還是緊了一下。
他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眉頭微微蹙起。
「葉寧,」他的聲音認真起來,「你在瞎說什麼呢?」
他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逐字逐句地說:
「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我的葉寧給我買了衣服,因為我是葉寧的男人,葉寧心裡只有我一個男人,對吧?我穿什麼牌子重要嗎?重要的這是你買的。」
他的拇指輕輕蹭著她的臉頰,目光認真而溫柔。
「以後不准再胡言亂語了。我這麼個大帥哥,居然還要孔雀開屏一樣地去追你兩年,都快委屈死了。我可不想再來一次了,聽到了嗎?」
葉寧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她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賀南亭低頭,在她臉上狠狠啵了一口,聲音裡帶著笑意:「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