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技能測完了。」鄭鋒提起登記板又放下：「防禦技能。」
「小白，死氣護體。」
蘇宇下令。
小白周身灰光一涌。
死氣貼著骨面鋪開，眨眼凝成一副完整的骨鎧，泛著一層啞光，把整副骨架從頭到腳包了進去。
鄭鋒走上前，蹲下身。
他先伸手按了按小白的肩胛，鎧面紋絲不動。
又屈指敲了敲胸口，咚的一聲悶響。
然後他從腰間摸出一根測試用的合金短棍，掂了掂。
「站穩了。」
短棍掄起，照著小白的肋側抽了下去。
啪！
短棍抽在鎧面上，受擊點的死氣打著旋一轉，力道順著鎧面淌開，分散到了全身。
小白原地滑出半步，站姿都沒變。
鄭鋒收了短棍，站起身。
全班的目光都聚在他臉上，等他開口。
按前頭的流程，他會給出一個技能境界的評定，入門，熟練，精通，五檔里的一檔。
鄭鋒低頭看著小白，提起登記板落筆，一邊寫一邊念。
「骨刺，完美。」
教室里響起一片抽氣聲。
「死氣護體。」
鄭鋒頓了頓。
「完美。」
這一回，教室里徹底炸了。
「完美？！兩門都是完美？！」
「趙虎的精通我都覺得是撞大運了，這直接倆完美？！」
「還是覺醒級的寵獸！覺醒級！」
前排那個揪過龐磊的男生，這回直接站了起來：「教官！完美技能什麼概念，您給我們說道說道！」
鄭鋒合上登記板。
「概念很簡單。」
「全江城的御獸高中，高三學長的主寵里，都挑不出幾門完美級技能。帶著兩門完美技能畢業的，檔案直接進重點名錄。」
他抬手指了指受擊板上那圈骨刺孔。
「蘇宇，不錯，記得考試結束之後來找我，進化還有精神力破境的事情，我得給你講清楚。」
「是。」
「下去吧，考核繼續，下一個……」
小白收了骨鎧，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回蘇宇桌邊，先檢查了一遍收藏袋，然後跳上桌角坐好。
滿教室的驚呼聲里，它坐得端端正正，眼窩裡兩簇焰珠閃亮。
下午一點半，鄭鋒走進教室，先宣布了一件事。
「傳送陣的排期提前了，原定明天上午的學識實操，挪到今天下午考。考完出成績，明天一早出發。」
底下響起一片哀嚎。
「教官，說好的明天考，我今晚還打算突擊一把呢。」
龐磊舉手。
「突擊什麼，實操靠的是平時的手上功夫，你今晚抱著書啃到天亮，也啃不出手感。」鄭鋒收起點名冊：「兩點整，一層療愈室集合，先考療愈實操，考完的去三樓資源庫，考資源辨識。散了，準備去。」
實操考試考得很快。
療愈實操的考題是清創換藥，一人一隻受了訓練傷的岩皮兔，從檢查傷口到消毒包紮，宋清河坐在評分席上，一步一評。
資源辨識擺了二十樣靈材，真貨假貨混在一起，認對一樣記一份分。
蘇宇兩場考完，前後沒用多少時間。
清創換藥是他在診所里干熟了的活，手上的動作又穩又順，宋清河從頭看到尾，筆下一個扣分點都沒找出來。
資源辨識更不用說，二十樣靈材往桌上一擺，他開著眼掃一遍，真假、品相、市價，光幕上一行一行列得清清楚楚，二十樣全對。
傍晚，成績貼在了教室後牆上。
學識科目，筆試加實操，蘇宇兩個滿分。
剩下的成績就不太好看了。
全班大半的人卡在六十分出頭，一看就是改卷的教官手下留了情，友情送了個及格。
陳岩七十一，林小婉七十，全班就這兩個上七十的，算是拔尖。
趙虎六十四，龐磊六十一。
還有六七個人沒到六十，名字後頭掛著紅字，補考安排在下個月。
「六十一，過了過了。」
龐磊拍著胸口，長出一口氣：「大川，咱爺倆下個月的補貼保住了。」
大川搖著尾巴，在他腿邊轉了兩圈。
「你資源辨識錯了幾個？」陳岩湊過來問。
「六個，那假凝血草做得也太真了，葉脈都對得上。」
龐磊一臉不服：「我家開飼料鋪的都認不出來，出題的教官缺德。」
「斷口，看斷口。」蘇宇提醒了一句：「真貨斷口發亮，假貨發烏。」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考都考完了。」
龐磊哀嚎一聲，扭頭看了一眼成績單最頂上那一行，又把哀嚎咽了回去。
蘇宇，筆試滿分，實操滿分。
四個考核大項，精神力十九點八，寵獸等級覺醒九級，雙完美技能，學識兩個滿分。
人比人，氣死人。
「都安靜。」
鄭鋒站上講台，教室里靜了下來。
「成績都看到了，好的差的，自己心裡有數。考得好的別飄，考得差的也別蔫，後頭還有外出任務，任務表現同樣計分，都有翻身的機會。」
「現在說任務安排。」
「明天早上八點，破曉營樓下集合，列隊出發，走傳送陣前往任務地點。作訓服、療愈包、寵獸的口糧，今晚全部收拾好。遲到的，留在營里打掃五天衛生。」
「解散。」
椅子響成一片，學生們呼啦一下散了。
走廊里全是議論聲。
「傳送陣啊，我頭一回坐。」
「聽說傳送的時候腦袋會暈。」
「古戰場遺蹟，也不知道長什麼樣……」
蘇宇沒跟著人流走。
他讓小白背上收藏袋，徑直上了九樓。
鄭鋒辦公室的門開著，屋裡亮著燈。
「來了，坐。」
鄭鋒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順手倒了杯水推過來。
「考核的成績我就不誇了，夸太多也夠了，今天叫你來，說兩件事，一件是你的破境，一件是小白的進化。」
「先說破境。」
鄭鋒放下水壺。
「你現在十九點八，就差臨門一腳。星軌境是個什麼東西，課本上寫得籠統，我給你講實在點。」
「星塵境，空間初開，你那御獸空間說白了就是個剛搭起來的架子，能落下契約，能傳遞指令，僅此而已。寵獸放不進去，空間不穩。」
「星軌境就不一樣了。星塵繞軌，空間穩固。到了這一步，你的精神力空間才算真正立住，寵獸可以放在裡頭。」
「在精神力空間裡，寵獸的恢復速度、提升速度，都會加快，加快多少，全看你精神力的強度，精神力越厚，空間裡的滋養越足，寵獸住著越舒服。」
蘇宇點頭。
「破境這一步，不難。」
鄭鋒擺了擺手。
「水到渠成的事，急不來。你今晚照常冥想，按平時的狀態走，星塵攢夠了，自己就會繞軌。切記一條，不能焦躁，越想快越成不了，心一亂，星塵就散。」
「記住了，教官。」
「破境是小事，我真正要跟你講的，是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