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斷了頓,小白的伙食退回了基礎線,廢草當零嘴,牛奶管夠,經驗條緩慢的提升著。
經驗條提升雖慢,但練功卻沒停。
蘇宇的日子排得滿滿當當。
白天照常上課,理論課睡覺養精神,下午技能課陪小白刻刺紋迴路,晚上回單間,前半夜帶著小白磨死氣護體,後半夜自己冥想。
他自己的面板,數字也在穩穩地爬。
【精神力:12.0】
【精神力:13.1】
【精神力:14.4】
到這周五的早上,光幕上的數字停在了一個讓蘇宇提氣的位置。
【精神力:16.0】
半個多月,從十二漲到十六。
星軌境的門檻是二十,照這個勢頭,月底之前,夠得著了。
技能那頭,同樣沒落下。
【骨刺(精通)·熟練度:1904/3000】
【死氣護體(精通)·熟練度:1447/3000】
人寵共修的效率擺在那兒,一天幾百點地漲,穩得像上了發條。
蘇宇算過,照這個速度,月底之前,兩門技能都能摸到完美級別。
覺醒級的寵獸,能有兩門完美級技能。
這話說出去怕是沒人信。
……
周六,天剛亮透,蘇宇就到了一層療愈室。
今天是坐診日。
宋清河已經到了,白大褂穿得板正,正在核對藥櫃的存量,頭也不抬,說道:「來得挺早。」
「給您搭把手。」
蘇宇放下療愈包,熟門熟路地開始擺診台,消毒棉、鑷子、檢測環,一樣一樣碼好。
小白也有自己的崗位。
它蹲在診台邊上的小凳子上,面前擺著一摞病歷卡,負責遞卡。
這活是宋清河派給它的,說是療愈室的編外助理,工錢一周兩袋牛奶。
小白幹得盡職盡責,卡遞得又快又穩,遞完一張還知道把摞歪的卡摞齊。
八點整,療愈室開門。
坐診的頭一個客人,是二班一個圓臉女生,抱著一隻綠油油的葉尾蜥,進門就帶著哭腔。
「宋老師,小翠它三天沒吃東西了,餵什麼都扭頭,餓得尾巴尖都發蔫了。」
宋清河接過蜥蜴,上手查了一遍,翻眼皮,摸腹部,探獸核,又把它放進檢測艙走了一輪。
指標出來,全綠。
「臟腑沒毛病,能量循環也順。」
宋清河把檢測單遞給蘇宇,習慣性地抬了抬下巴:「你看看。」
這半個多月帶下來,師徒倆已經磨出了默契。
查體正常查不出的病,歸蘇宇。
蘇宇接過蜥蜴,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圈,指腹在它背脊上從頭捋到尾,念頭一動。
【葉尾蜥】
【種族上限:低等超凡級】
【等級:覺醒4級|技能:葉隱(熟練)、卷尾(入門)】
【狀態:換鱗期拒食(正常生理現象)】
【成因:該個體進入首次換鱗期,舊鱗未褪,進食時腹部鱗片受牽拉不適,故拒食。其腹部舊鱗與新鱗之間已現分離線,三日內自行褪去】
【調理方案:無需用藥。溫水浸泡每日一刻鐘,軟化舊鱗,褪鱗後食慾自復。忌強行餵食,忌手撕舊鱗】
蘇宇心裡有底了。
他把蜥蜴翻過來,指著它腹部一道淺淺的白線。
「學姐,您看這兒。」
圓臉女生湊過來,眼淚還掛在眼眶上。
「這是換鱗線。」蘇宇說道:「小翠到換鱗期了,頭一回換,腹部的舊鱗還沒褪乾淨,它一吃東西,肚皮一撐,舊鱗就扯著疼,所以它不吃。」
「換鱗?」女生愣住了:「可它才養了兩個月……」
「葉尾蜥的頭次換鱗就在覺醒中階前後,趕上了。」
蘇宇把蜥蜴放回她懷裡:「回去每天拿溫水給它泡一刻鐘,泡軟了舊鱗,兩三天自己就褪了,褪完立馬開飯。記住兩條,別硬塞吃的,更別手癢去撕它的鱗,撕壞了新鱗要留疤的。」
女生半信半疑地抱著蜥蜴走了。
宋清河在旁邊聽完了全程,捋著下巴沒說話,提筆在病歷上寫了一行字。
換鱗期拒食,蘇宇診。
上午的客人一個接一個。
多數是小毛病,擦傷,鬧肚子,訓練拉傷,宋清河手起刀落,三下五除二。
輪到查體正常的疑難的,宋清河就把檢測單往蘇宇手裡一遞。
第二個有意思的病例,是四班一個高個子男生帶來的。
他的寵獸是一隻岩背龜,覺醒五級,土系,按說皮實得很,最近卻怪了,天天用龜殼去撞宿舍的牆,咚咚咚地撞,一天撞幾十回,殼沿都撞出了毛邊。
「宋老師,它是不是腦子撞壞了?」
高個子男生一臉愁:「檢測艙進了兩回,啥毛病沒有。」
宋清河查了神經反應,查了獸核,又對著龜殼敲敲聽聽,眉頭擰了半天。
「身體是好的。」
他把檢測單遞給蘇宇:「又是一個指標全綠的。」
蘇宇開了真視之眼。
【岩背龜】
【種族上限:中等超凡級】
【等級:覺醒5級|技能:硬化(熟練)、縮殼(熟練)】
【狀態:蛻殼受阻(背甲增生層淤積)】
【成因:該個體近期進食大量土屬礦粉,背甲外層增生過快,新舊甲層之間氣隙閉合,舊甲無法自然剝離。甲層悶脹,癢痛難耐,故以撞牆自行剝殼】
【調理方案:以鈍刀沿甲縫輕撬,助其剝離舊甲外層,一次可愈。剝離時避開甲橋,防止傷及活甲】
「同學,我問一句。」蘇宇抬頭:「你最近是不是給它加餐了?土系礦粉那一類的。」
高個子男生一愣。
「加了啊,鐵礦粉,我攢了半個月貢獻點買的,說是補甲的,我看它愛吃,天天餵。」
「補過頭了。」
蘇宇拿起龜,指著背甲邊緣一圈微微翹起的毛邊。
「礦粉餵多了,新甲長得太快,把舊甲頂起來了,可舊甲跟新甲之間悶著,剝不下來,又癢又脹。它撞牆,就是想自己把這層舊殼撞下來。」
「那怎麼辦?」
「幫它剝了就行。」
蘇宇取來一把鈍口的剝甲刀,在宋清河眼皮底下動手。
刀刃沿著甲縫探進去,手腕輕輕一撬,一小片灰撲撲的舊甲應聲翹起。
他的手法不快,但每一刀都躲著甲橋走,半個時辰下來,一整層舊甲片片剝落,露出底下一層青灰油亮的新甲。
岩背龜趴在診台上,四條腿舒服地伸展開,腦袋從殼裡探出老長,眯著眼,一副飄飄欲仙的模樣。
「我去,神了。」
「學校什麼時候請了這樣的療愈專家?」
高個子男生驚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