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接單的？」
陳鵬上下打量了蘇宇一遍，目光落在小白身上，眉頭擰了起來：「一隻小骷髏？兄弟，我這單子上寫了要皮實抗打的，你這骨頭架子，我家阿雷一巴掌下去就得散架，回頭我還得賠你藥錢。」
「學長，先試一場。」
「……行吧，醜話說前頭，我可提醒過你了。」
陳鵬撓了撓頭，招呼雷紋豹起身。
蘇宇趁這個工夫，給龐磊解釋了兩句門道。
高二的學員，第一隻寵獸基本都練到超凡級了，自己也到星軌級別了，日常的重心已經挪到了第二隻寵獸身上。
御獸師養的第二隻寵獸，差不多就是這時候，而且這時候御獸師已經有了一些錢財和資源，能夠購買到不錯的寵獸蛋，大部分人會選擇種族潛力為精英級別的。
至於現在這個時間段，高二年級學長的第二隻寵獸普遍在覺醒七級上下，也就是覺醒高階。
等級是資源餵出來的，實戰的火候，技能的熟練度，有很多都得真刀真槍地磨，所以高二學長們常年在懸賞板上掛陪練的單子，專找皮實的寵獸餵招。
「說白了，人家練的是打，咱練的是挨打，各取所需。」
場地中央，護罩升起。
小白站定，灰膜覆體，兩隻腳骨往地上一摳，扎穩了架勢。
「阿雷，三成力，去。」
雷紋豹動了。
青黑色的身影一晃，眨眼就到了小白跟前，一記豹爪帶著細碎的電弧，照著小白的肩膀拍了下去。
轟。
小白整個被拍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三四圈，滾出去五六米遠。
「哎喲。」
龐磊捂住了眼睛。
陳鵬的心也提了起來，剛要喊停，就見那副骨頭架子自己撐著地爬了起來，渾身的骨節咔噠咔噠響了一串，拍了拍尾椎骨上的灰，又邁著小短腿站回了場地中央。
灰膜完好無損。
蘇宇盯著光幕，眼睛亮了。
【死氣護體（熟練）·熟練度：12/500→19/500】
一巴掌，七點。
大川撓一下午都撓不出一點，雷紋豹一巴掌頂它一下午。
「學長，沒事，接著來。」
「……你這骷髏，行啊。」陳鵬來了興致：「阿雷，加力，練連招。」
雷紋豹再次撲了上去。
豹爪，撞擊，甩尾，一套連招噼里啪啦地砸在小白身上。
小白挨一下飛一下，飛一下爬一下，爬起來就站回原地，灰膜受擊的地方，死氣自行匯聚增厚，一層壓著一層，越打越韌。
它眼窩裡的火苗，越燒越旺。
打不過，它一點不慌。
這份挨打的差事，它幹得鬥志昂揚。
堅毅性格一覽無遺，而且……小白還想還手，若不是蘇宇嚴格下令不准還手，骨刺已經紮上去了……兇猛性格遮掩不住。
【死氣護體（熟練）·熟練度：19/500→27/500】
【死氣護體（熟練）·熟練度：27/500→38/500】
熟練度蹭蹭地漲，漲得蘇宇心花怒放。
一場打完，雷紋豹收了爪，蹲在場邊喘氣。
小白站在場地中央，渾身的灰膜淌著微光，骨架完好，連道裂紋都沒有。
蘇宇開眼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面板上的狀態一欄乾乾淨淨，健康倆字，穩穩噹噹。
亡靈系的骨架，恢復快，加上真視之眼全程盯著，暗傷這兩個字，落不到小白頭上。
「兄弟，我徹底放心了。」
陳鵬走過來，看小白的眼神都變了：「你這骷髏，防禦是真邪性，阿雷爪子愣是破不了它的防。以前找的陪練，血肉寵獸，打兩下就得歇三天，你這個，隨打隨好。這麼著，往後每個周日，還有平時傍晚有空的時候，都可以來，錢照給，長期的。」
「成交。」
一下午，三場陪練打完。
蘇宇的學員卡滴了三聲。
【貢獻點：+120】
外加療愈室助理的入職登記分，卡上的數字攢到了三位數往上。
小白蹲在蘇宇肩頭，懷裡抱著陳鵬送它的一根雷紋豹換牙期褪下來的舊獠牙，翻來覆去地看，看完了小心收進收藏袋，拿餐巾紙蓋好。
蘇宇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思索。
開學一周。
小白，覺醒六級，骨刺距離精通一步之遙，死氣護體熟練度一天漲了小一百點。
他自己精神力十二點，星軌境的門檻就在一個月開外。
療愈室的助理拿下了，長期陪練的單子簽下了，這一周的提升，明明白白擺在面板上。
「照這個進度。」
蘇宇抬手扶了扶肩上的小白，嘴角翹了起來：「下個月的月度考核，咱們去把那第一名的五百點，也掙回來。」
小白抱著收藏袋，重重點了點頭骨。
周一下午，技能課。
訓練場二層，蘇宇領了老位置的隔間。
隔間擋板上的吸能陣紋亮著，十米開外立著一塊嶄新的標準靶板。
上一塊靶板上周五就被射穿了，管器材的教官換新板子的時候還嘀咕了一句，說這批靶板的質量怕是不行。
蘇宇盤腿坐下，沖對面的小白抬了抬下巴。
「老規矩，開工。」
小白兩隻腳骨往地上一摳，右手抬起，五根指骨對準靶心。
蘇宇閉上眼，精神力順著契約探了過去。
一個星期的共修下來，這條路他走得熟門熟路。
小白周身的死氣在他的感知里舖開，灰色的溪流從脊椎匯向右臂，順著肱骨、橈骨，一路淌進五根指骨。
腕骨那處舊日的淤堵，早就被磨平了。
如今的死氣流一路到底，順得像淌進了滑梯。
咻。
骨刺離手，正中靶心。
【骨刺（熟練）·熟練度：463/500】
咻。
【骨刺（熟練）·熟練度：465/500】
一發兩點，穩穩地爬。
蘇宇心裡有數。
三十九點的缺口，今天下午，這一關必破。
咻，咻，咻。
破空聲一發接著一發，靶板上的孔一個咬著一個。
練到第十九發的時候，蘇宇忽然察覺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小白指骨間的死氣，自己動了。
原本五根指骨里各走各道的五條細流，在指尖那一點上，齊齊一顫，隨即彼此纏了上去，絞成了一股。
第二十發骨刺離手的瞬間，那股絞緊的死氣順著骨刺貫了出去。
噗。
骨刺穿透靶板，釘進了後頭的吸能擋板，陣紋的光暈盪開兩圈才平息下去。
光幕大亮。
【骨刺（熟練）→骨刺（精通）】
【骨刺（精通）：凝聚消耗降低三成；射程十米→二十米；三連射進階為五連散射；衍生效果「死蝕」：骨刺附著死氣，命中後侵入傷處，於物理傷害之外，追加一層魔法傷害】
【骨刺（精通）·熟練度：0/3000】